第222章 太簡單了沒意思(2/2)
「一是將山東段縮窄,大船繞道走隋唐故道,中小船隻走山東段。」
「二是重新梳理山東境內河流,整合多餘水資源。」
在火車沒有出現之前,漕運就是最便利的交通方式。
漕渠沿線的經濟發展都非常好。
他提議復通隋唐大運河,安徽河北都會跟著受益。
但如此一來,山東就成了受害者。
陳景恪在制定計劃的時候,又怎麼會不考慮到這種情況呢。
前世黃河奪淮入海,少了黃河水資源,白英都能將山東段大運河修好。
這一世有了黃河水的補充,再將山東段大運河縮窄,疏通的難度只會更小。
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其中的難度依然非常大。
必須要懂水利,還要了解山東河流分布,才能重新調配水資源。
而這兩個條件,白英都滿足。
所以,在聽到陳景恪的提議之後,他不但沒有覺得困難,反而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既能一展所學,又可以造福家鄉,他自然一萬個願意。
心中對陳景恪也更加的敬佩,難怪小小年紀就能獲得陛下的信任,考慮事情真的是面面俱到。
「好,此事就交給我了,馬上就做規劃。」
陳景恪笑道:「不急,你現在先將身體調理好,然後幫南方各省制定一個大致的修繕河道之法。」
白英按捺住迫切情緒,問道:「你準備讓我如何配合?」
陳景恪說道:「治理血吸蟲,其實就是滅殺釘螺。」
「滅殺釘螺最簡單的辦法,我只能想到兩個。」
「其一,將河水放干,然後捕撈,撒生石灰……」
「其二,直接將原有的河道填平,重新開挖一條。」
「比較大的河流,只能靠捕撈……」
「你要做的,就是幫他們分析一下,哪些河道可以用第一種辦法,哪些可以用第二種。」
「不同的河道,又該如何進行這兩項作業。」
「當然,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滅殺釘螺,那就更好了。」
白英點點頭說道:「此事好辦,我明日就動身去考察南方各省的水流布局,儘快拿出方案。」
陳景恪勸阻道:「此事非一日之功,可能要二三十年才能完成,不急於一時。」
「你還是先養好身體,後續朝廷用到你的地方還有很多。」
白英笑道:「沒關係的,江南水網密布,處處皆可通船。」
「我在水上飄泊二十年,乘船對你們來說會身心疲憊,對我來說就是休養生息。」
「此行我只是考察水系,不用親自下手幹活,無礙的。」
陳景恪卻堅持道:「你先休息一周,我好好給你調理一下,看情況再說。」
「不用和我爭辯,此事我說了算。」
白英感受到他的關心,很是感動,說道:
「好,那我就聽你的,好好歇上幾天。」
但他並不是真的歇著,而是讓人找來了江南水網分布圖,開始在地圖上做初步的規劃。
陳景恪心中是非常佩服,難怪上輩子能封神。
這態度,已經超過大部分人了。
不過作為醫生,他還是嚴格規定了休息時間。
每隔半個時辰就要休息,每天辦公時間不得超過三個時辰。
朝廷要大動干戈,在南方開展除血吸蟲活動,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有事不關己,毫不在意的。
也有詫異的,這不像是洪武大帝的手筆啊。
哦,原來是太孫力主此事。
那就不奇怪了,太孫仁慈啊。
南方地區的人民,聽到這個消息,無不歡呼雀躍。
得知是太孫力主此事,還決定留下和大家一起除蟲。
江南百姓,無不感激涕零。
之前因為種種改革,利益受到損害而對朝廷心有不滿的人,也改變了想法。
至少太孫是將咱們南方人當人看的。
可以說,在這一刻,朱雄英已經成了南方人心目中真正的君主。
到廟觀禮求神拜佛,都會加一句,保佑太孫平安萬年。
更有很多人家,都開始為朱雄英立牌位,早晚三炷香感謝。
然後紛紛響應除蟲行動,願意傾家蕩產協助朝廷除蟲。
面對這種情況,陳景恪欣喜不已。
民心可用啊。
但也足見江南百姓,被血吸蟲禍害的有多慘。
除蟲,需要廣大百姓配合才行,光靠朝廷是做不到的。
想讓百姓配合,就需要讓他們知道問題在哪,如何做。
借著這個機會,陳景恪派出了大量人員,主動宣傳《防蟲論》。
並要求地方衙門開展培訓班,向百姓宣傳《防疫手冊》和《防蟲論》兩本書。
朝廷已經將除蟲列入政績考核,此事關係到自己的烏紗帽。
南方各級官吏自然全力配合,不敢打一點折扣。
甚至會出現加碼的情況。
朝廷轟轟烈烈的除蟲運動,還帶來了另外一個好處。
更多的蠻夷部落走出山林,主動入籍。
其中就有一個五萬多人的大部落。
這個部落屢次和地方衙門做對,甚至一度出兵和衙門對峙。
這一次,部落首領親自帶著家族所有男丁,前來朝覲太孫。
用他的話說,感受到了太孫的仁慈。
他相信,一個如此有擔當,把人當人看的君主,不會欺騙他們。
他們願意相信、追隨這樣的君主。
帶著全族男丁過來,是為了表達誠意和臣服。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這和他們生活的環境實在太過惡劣有關。
瘧疾、血吸蟲等等疾病,肯定是生活在山裡的他們最容易得的。
入籍大明,在山外擁有一片土地,顯然是最舒服的。
但也不能因此就否認朱雄英的個人因素。
為什麼以前他們不肯出山呢?
說白了還是他們不信任朝廷,不信任地方衙門。
現在朱雄英通過一系列的行動,成功贏得了南方蠻夷之心,獲得了他們的信任。
他們願意出山歸順,接受朝廷的條件,也是因為朱雄英這個人,而不是朝廷的優渥條件。
而蠻夷臣服,又反過來加重了他在朝中的分量。
此時的他,正式從紙面太孫,變成了一股真正的政治勢力。
擁有了在朝堂發出自己聲音的資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