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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絕世陽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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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恪反倒是大談西方思想史。

而且他還拋出了古希臘文明這個概念,認為歐羅巴文明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希臘時期。

要知道,此時古希臘文明還只存在於詩歌之中,歐羅巴人對此了解也不深。

前世直到十九世紀末,各種古遺蹟被發現,才確定了古希臘文明的存在。

所以,對於約翰·胡斯來說,陳景恪拋出的這個知識點有多麼震撼,可想而知。

以至於他都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尊敬的智者,請恕我冒昧———

「您是從何處得知這些信息的呢?要知道就連歐羅巴人對此都幾無所知。」

陳景恪自然不會告訴他真相,只是神秘的道:

「凡是發生過的,必然會留下痕跡,人們要善於從遺蹟中尋找歷史。」

「在這一點上,歐羅巴人做的遠遠不夠。」

約翰·胡斯還有很多話想說,但陳景恪並不給他機會,繼續順著方才的話往下講。

古希臘滅亡後誕生了羅馬文明,羅馬有選擇的繼承了古希臘的很多文化和政治制度。

接著,陳景恪就開始和他聊羅馬的興衰,聊它的優缺點。

這裡,他重點聊了選舉制度。

全體公民,一人一票選出執政官,他盛讚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制度之一。

約翰·胡斯也由衷感到驕傲。

因為他也同樣認為,票選執政官的制度很優秀。

現在又獲得天下第一智者的認同,他更感覺自己的想法沒錯。

事實上,陳景恪對外國史了解也不多。

他講的這些,有些是歷史課本上學過的,有些是在網際網路上看到的。

還有些則是他穿越後,通過種種渠道了解到的。

然後再夾雜一些自己的想像。

放在前世他要是敢和懂外國史的人講這個,絕對會被人噴成狗。

啥都不懂,胡咧咧什麼。

但此時用來忽悠約翰·胡斯是沒問題的。

畢竟他是東方人,了解的不全面是很正常的。

就算說的與現實有些出入,約翰·胡斯也不會懷疑什麼。

而且因為他對西方史有著系統的了解,反而讓約翰·胡斯更加相信,對方能解決自己的難題。

畢竟胡斯不是什麼無腦傻瓜,隨便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了。

一個對西方沒有任何了解的人,他的話就算在有道理,也得先打個問號才行。

這也是陳景恪和他大聊西方史的原因。

取信於人,是忽悠人的第一步。

很顯然,這一步他走的非常成功。

到了這會兒,約翰·胡斯終於確定,對方就是自己苦尋許久的智者。

也不再試探,當即拋出了自己的問題「尊敬的智者,我有諸多疑問想要請教,還請您不要嫌棄我冒昧。」

陳景恪已經適應了他怪異的說話方式,初學漢語能說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胡斯先生太客氣了,子日三人行必有我師,我也有許多地方需要向你學習。」

「況且,你也是一位大學者,我更願意稱你我之間的交流為互相學習,互相探討。」

約翰·胡斯更加欽佩對方的謙虛,傾訴道:

「歐羅巴正被基教思想籠罩,羅馬教廷的思想越來越極端。」

「我有心想要改變,卻苦於沒有門路。」

他將歐羅巴的情況,以及自己族群的現狀,和自己的追求,都詳細的講了一遍。

即便早就知道了這些,此時聽當事人講起,陳景恪依然感到敬佩。

這是一位真正的大學者。

就是不知道上輩子他是否有所作為。

不過這輩子不出意外肯定「有所作為」的。

約翰·胡斯將自己的經歷講完之後,起身下拜,恭敬的道:

「您是我遇到過的,最具智慧最偉大的學者,希望您能指點迷津,幫我找到前進的道路。」

陳景恪由衷的讚嘆道:「這世上有三本樣東西使我深深地震撼。」

「一是頭頂浩瀚的星空,二是人們內心崇高的道德準則,三是嚮往自由的靈魂。」

「胡斯先生,你對自由的嚮往,讓我感到敬佩。」

約翰·胡斯頓感遇到了知己,高興的道:

「尊敬的智者,您的話總是充滿哲理,我非常慶幸來到這裡。」

兩人又互相吹捧了幾句,陳景恪終於開始聊起了正事:

「你想要尋求族群的獨立對嗎?」

約翰·胡斯期盼的道:「是的,可是我的族人也被教廷的極端思想所控制,我不知道該如何解救他們。」

陳景恪表情凝重的道:「族群獨立和反對極端宗教,是二而一的事情。」

「很可能會被教廷綁在火刑架上燒死,你真的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約翰·胡斯鄭重的道:「不自由,毋寧死。」

陳景恪總感覺這話很耳熟,莫非上輩子這話就是他說的?

不過無所謂了,既然你做好了死的決心,那我就放心了。

「好,自由的靈魂永遠不會被任何伽鎖所束縛,包括死亡威脅。」

「你已經具備了,成為領袖的潛質。」

「接下來,我就將我的一點淺薄想法說與你聽,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約翰·胡斯大喜,恭敬的道:「請智者指教。」

陳景恪沉吟片刻,說道:「我說族群獨立之路,與極端宗教背道而馳,並非虛言。」

「基教我了解過,將一切歸於神靈,反對祭祀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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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族群獨立恰恰相反,它是建立在歷史敘事之上的。」

想要在一個群體裡構建獨立的族群意識,就必須在歷史中尋找共同點。

這些共同特性,是構建族群意識的基礎,也是族群意識覺醒的土壤。

「英雄,最容易獲得所有人認可,也最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鳴。」

「所以,想構建族群意識,就必須塑造、歌頌、崇拜英雄。」

約翰·胡斯露出所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語道:「歷史?英雄?」

這幾句簡單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解開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陳景恪說追求族群獨立,和反對極端宗教是同一件事情了。

但凡他敢在歐羅巴宣揚族群英雄,就必然會被教廷打為異端。

火刑架將是他最終歸宿。

不過他不怕,反而充滿了鬥志。

此時,他對陳景恪已經再無任何懷疑。

雖然這幾句話看似簡單,但這其中卻蘊含著大道理。

一個從來都沒有人提到過的問題。

構建族群意識的方法,若沒有人提點,恐怕他這輩子都想不到。

這說明,對方是真的在教他真正的東西。

想到這裡,他更加虔誠的問道:

「尊敬的智者,請問我具體改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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