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 第567章 畫

第567章 畫(1/2)

目錄

一刀兩刀——五刀—十刀在幾位會子手的操刀下,一塊塊皮肉被割下。

隨即就被差役取走,裹著廢紙扔進人群,每次都能引起百姓的爭搶。

流出來的血也不會浪費,用盆接住,有的是人花錢買。

生啖其肉,飲其血,書中描寫的畫面走進了現實。

看著自己的肉被一片片割下,被憤怒的百姓吞食。

平日裡囂張霸道的貪官污吏、豪強惡霸臉上,再也沒有了桀驁。

只剩下驚恐、痛苦、懊悔、哀求台下百姓臉上,也再無平日裡的溫順怯懦,神情里充滿了憤怒、痛恨、興奮」

他們或高聲吶喊,或高舉雙手,或揮舞拳頭-以各種方式表達著自己內心的情緒。

在人群的遠處,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讀書人,正激動的看著這一幕。

右手食指情不自禁的伸出,在面前虛空畫著什麼。

他正是著名畫家王級。

他是無錫人,擅長山水畫,為了尋找靈感遊歷天下。

只是運氣不好,路過鳳皖省的時候,恰逢桑敬封閉全省通道。

他只能在一家寺院寄宿。

不過對於他這樣的大畫家,寺院倒是非常歡迎,提供了種種便利。

在此期間,他也詳細了解了鳳陽發生的事情。

曾經在官場混跡過的他,頓時就知道事情不會簡單。

果不其然,沒幾天鳳陽禁軍就開始出動大索全省。

將所有劣紳惡霸、社會幫派、地痞流氓等等全部緝拿,就連廟觀都沒能倖免。

七八家廟觀因違反律法被取締,管理層全部被抓捕入獄,普通僧眾被勒令還俗。

王線借宿的那家寺院,算是口碑比較好的,才得以倖免。

即便如此,也被審查了好幾遍本來他以為,事情差不多到此就結束了。

畢竟在他看來,朝廷的專項行動,就是推廣人權和懲奸除惡。

現在桑敬把違反《僱工法》《廢奴法》等律法的人都打掉,把社會上的不法分子抓走。

已經是完成了任務。

至於被人火燒很明顯是有人煽動百姓,而且桑敬自己也屬於以身入局。

後來他把為首的馮汝傑等都抓了起來,也算是報仇了。

至於向普通百姓復仇,在他看來那就有點小家子氣了。

更何況這些百姓都是聖皇的同鄉,桑敬也得顧忌三分。

他的猜測是有一定道理的。

只可惜,作為一個傳統文人,他並不知道朝廷真正要做的是什麼。

所以沒幾天,桑敬又做出了一個讓他無法理解的事情。

將二十名官吏、惡霸凌遲處死。

這是自凌遲之刑發明以來,第一次如此大規模的應用。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王線一度以為別人在和他開玩笑。

桑敬這是要做什麼?

朝廷明令禁止肉刑,凌遲更是被安平侯點名批評,他這麼做就不怕上面的人怪罪?

就算他是諸侯王,大不了拍拍屁股去自己的永義國當國主。

可他真的就一點不在乎自己的身後名?

不論他出於什麼目的,如此大規模的使用凌遲之刑,都必然會被罵的。

想不通之下,他只能認為是桑敬心胸狹窄,想要報火燒之仇。

但不管他能不能理解,這條命令都這麼下達了。

出於好奇心,他也前來觀刑。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和百姓擠一塊兒,而是找了個無人的高處用望遠鏡觀看。

望遠鏡這東西製作門檻並不高,大致樣式被人知道之後,很快就被工匠們摸索了出來。

精度和功能都不如軍用,但對於普通人已經足夠了。

只是這玩意兒價格昂貴,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起的,王線也是咬牙才買了一副。

平日裡出行,遊山玩水使用,特別方便。

今天正好也用到了。

然後就看到了讓他為之震撼的一幕。

高高在上的官吏,變成了砧板上的羔羊。

溫順的百姓褪去了怯懦,變得無比的狂熱,似乎一把火就能將他們點燃。

尤其是爭搶貪官血肉的場面,更是讓他深受觸動,內心深處一股莫名的情緒在醞釀。

他知道,靈感來了。

之後他放下望遠鏡,遵從內心的聲音,來到了現場。

親身感受到了那股氛圍。

他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出兩個字,民心。

內心裡醞釀的那股情緒,也迅速膨脹,一幅幅畫面浮現在腦海里。

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幅上。

王線內心反而非常平靜,在畫面定格之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一路回到借宿的寺院,他關閉房門取出文房四寶。

揮毫潑墨,很快一幅畫的輪廓浮現在紙上。

城外,行刑台。

柱子上綁著一個人,左側肩膀已經露出白骨,劇痛讓他面容扭曲。

一名手持利刃的人,正在沿著傷口進行切割。

行刑台的邊緣,一名差役手持一塊吸血的肉,做投擲狀。

在高台的下方,圍繞著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邊的百姓。

只有前面幾排人能看到面孔,在後面就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唯有那一雙手伸向高台的手,清晰可見。

王線足足用了四個時辰的時間,才將這幅畫畫好。

等他抬起頭,發現外面天早就已經黑了。

屋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點了數十根蠟燭,照的房間猶如白晝。

這些全都是蟲蠟和蜂蠟做的蠟燭,價格高昂。

平時只有佛會的時候,才會取出一些使用。

今日竟捨得拿出來,王線也不禁心生感激。

屋外人也察覺到他完成繪畫,不一會兒主持就在門外求見。

王線起身將人迎了進來。

一見面主持就說道:「恭喜施主又得佳作方才未經允許擅入屋內,還請施主見諒。」

王線感激的道:「是我該謝謝主持才對,若無這許多蠟燭,我的畫作恐怕要半途而廢矣。」

又客套了兩句,主持提出能否欣賞一下畫作。

王線自然不會拒絕,也不能拒絕,就迎著主持來到書桌前。

只是看了一眼,主持就立即收回目光: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王線知道他為何會如此,這幅畫莫說是主持,就算是他自己都不想看第二眼。

過了好一會兒,主持才說道:「世人只知王施主枯木竹石畫乃天下一絕,卻不知道人.人物畫亦如此——傳神」

王線嘆道:「偶爾所感罷了。我有預感,此生恐怕再也無法做人物畫了。」

主持明顯是懂藝術的,聞聽此言露出遺憾之色:

「阿彌陀佛,希望王施主莫要因此留下心障。」

王線用一聲嘆息,作為對他的回答。

主持默然,又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貧僧認識一位裱糊大師,不知」

王線看了看桌子上的畫,搖頭道:

「謝大師好意,就不麻煩你了,此畫——

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才道:「我準備送給安平侯,任憑他處置吧。」

主持露出異之色,不過隨即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阿彌陀佛,王施主慈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