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真理(2/2)
軍隊的宣慰使,利用預備役向民間宣傳。
還有撫慰使、宣政使等等,都在做同樣的工作。
陳景恪說道:「以前我們只是口頭宣傳,百姓缺乏切身感受,很難理解。」
「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切身感受到了改變,心中必然充滿了好奇。」
「此時再告訴他們,必然事半功倍。」
朱雄英認同的點點頭,說道:「好,我這就下令給大都督府,讓他們派出所有預備役,去基層宣揚人權思想。」
這裡囉嗦幾句,大明的預備役是建立到基層的。
普通百姓成年後,每年都要參加一個月的軍事訓練。
如果外出務工,就在暫住地接受訓練。
可以說,預備役的力量,是深入最基層的。
朝廷可以利用撫慰使,將信息直接傳達給最基層。
這是當年朱雄英還是太孫的時候,和陳景恪聯手打造的體系。
目前已經根植入大明的政治體系之中,發揮著巨大的作用。
陳景恪說道:「現在是時候發揮預備役的另一個作用了。」
「懲奸除惡光靠錦衣衛是不夠的,讓預備役也動起來,對民間的惡勢力進行打擊。」
朱雄英想了想,說道:「預備役多是本地人,我怕他們藉機與地方惡勢力勾結。」
「讓他們配合錦衣衛行動吧,一切以錦衣衛為主,他們只需要執行。」
陳景恪有些無奈,說道:「也好,就這樣吧。」
於是,朱雄英一道旨意傳到大都督府。
大都督、鎮遠公顧成接到命令,立即召集諸將議事。
很快一條條命令從大都督府發出,傳向全國各地。
以中都鳳陽、南都應天為中心的懲奸除惡行動,終於在全國鋪開。
且說回鳳陽。
別看桑敬在龐修德面前表現的胸有成竹,其實心裡也是沒底的。
主要是擔心陳景恪生氣。
畢竟誰都知道安平侯的思想主張,凌遲更是他做主廢掉的。
自己這麼搞,就是和他唱對台戲。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若是自己被人這麼打臉,肯定會暴怒的。
所以,他才給老朱和馬娘娘都寫了信,就是讓他們保自己一手。
在他想來,有老朱和馬娘娘說和,陳景恪就算生氣,也得留幾分情面。
到時候大概率是訓斥自己幾句,然後警告不要再犯。
他已經做好了接受斥責的準備。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想像中的處罰非但沒有出現,還來了兩個營的援軍。
得知這兩個營的兵,還是陳景恪主動提議增加的,
桑敬心中的石頭徹底落地,繼而生起的是敬佩:
「陳侯公私分明,讓人心折啊。」
龐修德的反應就更直接了,倆字,大喜。
「果然如侯爺所說,朝廷支持了您的作為,那接下來我們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桑敬頜首道:「是的,不過先不急,等義惠侯那邊完成核對之後在動手也不遲。」
龐修德倒也不著急,第一批那二十名犯人還沒別完呢,急個啥。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一名自稱是義惠侯府家丁的人跑過來求救。
「.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侯府派去調查情況的人被百姓打死了。」
「那些暴民還不罷休,帶人包圍了侯府現在有一千人的樣子。」
桑敬先是一驚,隨即冷笑道:「本想讓你們多活幾天,既然自已找死,本侯就成全你們。」
他立下下令召集人馬,火速趕往義惠侯府。
等他到達的時候,現場已經圍了兩三千人,遠處還有百姓正向著這裡走來。
不過還好的是,義惠侯府在本地還是有點面子的。
這些人也只是將府宅圍了起來,要求侯府給他們一個說法,並沒有採取進一步行動。
桑敬卻沒有客氣,之前你們圍攻留守府,給人創造機會要燒死我。
這事兒我還沒和你們算帳呢。
現在又來鬧事兒?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二話沒說,下令包圍現場。
然而,這些百姓見到軍隊到來,竟然絲毫不懼。
還派出代表和桑敬談判。
桑敬無視了他們的話,直接說道:「誰是領頭的?讓他來和我談。」
那人無奈,只能回去商議。
很快就有兩名滿臉桀驁的人走了過來,說話也是趾高氣昂。
一問才知道,他們和老朱竟然是實打實的同村同鄉。
桑敬冷笑不已,這就是你們的依仗?
直接拿出手就是『碎砰』兩下,這倆帶頭的帶著滿臉錯倒在地上。
他們到死都不敢相信,桑敬敢殺他們,而且還如此的乾脆利落。
眼見官軍殺人,百姓們終於怕了,紛紛跪地求饒。
但這個世界永遠不缺看不清形勢的人,依然有人仗著身份,怒視著桑敬和一眾土兵。
桑敬冷笑一聲,道:「三個數,不跪則死。」
「一!」
「噗通噗通!」
還站著的人,直接跪下了一大半。
嘴角露出譏笑:「三!」
還站著的人都露出的錯的表情,不是..你怎麼沒喊二?
然而他們永遠也沒機會問出這句話了。
隨著『三』聲落下,「砰砰砰」的火聲音響起。
隨著一朵朵血色花朵盛開,這些人全部倒地。
跪著的許多人,都嚇的屎尿齊出,腸子都悔青了。
義惠侯府內,趙仲豐祖孫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趙仲豐深吸口氣,對兩個孫子說道:「現在知道什麼是真理了嗎?」
兩兄弟被嚇的失去了說話能力,只會不停點頭。
就連小趙,也是雙腿一軟,水龍頭滴出了幾滴黃水。
太可怕了。
還好親爹始終清醒,沒有走錯一步,否則以後很可能就沒有義惠侯了。
眼見桑敬控制住局面,趙仲豐不等對方派人叫門,主動打開大門拜見。
「感謝永義侯救命之恩。」
桑敬笑道:「義惠侯客氣了,此事因我而起,自當我自己來收拾。」
兩人客套了幾句之後,桑敬問道: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有這麼多人圍攻侯府?」
趙仲豐嘆道:「是我派去的人太不小心了.」
他將事情經過,以及資料的核對情況,詳細的講了一遍。
而知道了詳情的桑敬臉上,已然沒有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