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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奮進的松下純太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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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日本有大變,你這個主帥卻坐視不管,對得起朝廷的信任嗎?」

「將來回了朝廷,你如何面對陛下?」

一席話說的王景弘臉色非常難看。

但松下純太郎地位特殊,他也不好翻臉。

倒不全是因為松下純太郎和陳景恪的關係,還因為他與對方利益相關。

松下純太郎獨霸日本海域,是海盜也是最大的海商,還設卡收過路費,倒賣日本女奴。

每年賺的錢財不計其數。

這些錢不可能全落自己腰包里,四成進貢給了洛陽那邊。

三成是自己的,剩下三成都給了水師。

鎮守日本海域是肥差,肥在哪?就是這裡。

全軍上下,按照級別不同,從指揮使到最普通的小兵都有分紅。

在這裡千三年,比在他處千三十年還賺錢。

而且這塊灰色收入,還是朝廷默許的。

只要回家給稅務稽查司納過稅,就能光明正大的使用。

雖然會被刮去一層,可依然是一筆巨額財富。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松下純太郎說話重,王景弘也只能聽著。

松下純太郎知道單純罵是沒用的,所以又換了激將法:

「王指揮使出身貧寒,聽說當初差點入宮為宦。」

王景弘不禁回憶起以前,自幼家貧自己都養活不起,走投無路準備去當宦官恰逢朝廷招募水師,他因為通水性就投身軍中,才躲過了那一刀。

後來在軍隊學了文化知識,正式開了竅。

因為聰慧作戰勇猛,短短几年就爬到了指揮使這個位置上。

實現了階級的躍遷。

此時回想過去,他自己都有些恍惚,幾以為是在夢裡。

松下純太郎說道:「你成為指揮使之後,並未耽於享樂,也沒有滿足於現狀,而是買了這許多書籍研讀。」

「由此可見,你心中有更大的理想抱負。」

「可是,大明有四百多指揮使,勛貴子弟更是遍布全軍。」

「你想出頭,又豈是那麼容易?」

王景弘默然不語,升到指揮使之後,他才知道上面沒人有多難爬。

大明採用軍功爵制,立功就有機會升遷。

可到了指揮使這個級別,再想往上升,就不是普通軍功能做到的了。

必須要在重大戰役里,做出重大貢獻才行。

可是四百多指揮使,還有勛貴子弟競爭,這種機會豈是能那麼容易就能碰到的?

松下純太郎看出他態度有所鬆動,立即跟進:

「眼下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讓你超越同的機會,你就甘心這樣放過?」

見王景弘還在猶豫,他又來了一記狠的:

「我知道侯爺的性格,他不喜歡沒主見的人。」

「如果這次你坐視不理,朝廷不會給你任何處罰,可侯爺會對你徹底失望。」

「一旦引起他的厭惡,你的仕途也就到頭了。」

他說的侯爺就是陳景恪。

松下純太郎和陳景恪的關係,是擺在檯面上的。

對於他的這番話,王景弘不敢無視,

以陳景恪在朝中的地位,真被他列入黑名單,別說升遷了,能不能保住現在的位置都不好說。

雖然王景弘沒有和陳景恪打過交道,可對方的事跡他聽說過一些。

開海大分封,日本的經略計劃,都是出自他的手。

如果自己坐視日本南北朝合流,那後果想到這裡,王景弘的神情變得堅定起來。

搏一把。

但....另一個難題隨之而來。

「我手裡只有五千餘人,算上你手中的兩萬人,也很難真正影響到日本的大局吧。」

日本南北朝加起來,可是有六十餘萬大軍的,還都是戰場殺出來的精銳。

王景弘就算再自大,也不會認為自己能憑藉兩萬多水師,去陸地上硬剛別人六十萬大軍。

那不是勇敢,那叫傻叉。

聞言,松下純太郎就知道他下定了決心,心中大喜,說道:

「我們不需要真的動武,只需要擺明態度就足夠了。」

「不要小看大明官方意志,對日本的影響力。」

「而且,很多時候政治的手段,比軍事手段更好用。」

王景弘說道:「哦?不知松下君準備怎麼做?」

松下純太郎說道:「靠我們阻止兩朝合流是不現實的,所以我們的目的也不是阻止,而是拖延。」

「為朝廷爭取處置的時間」

「我相信朝廷此時肯定在調集大軍,算算時間,最多三個月後大軍就會到達「我們只要拖到大軍到達就足夠了。」

王景弘微微點頭,這與他的判斷不謀而合。

他並不是真的坐視不理,而是手中力量有限實在沒辦法。

只能等朝廷大軍過來,到時候再跟隨大軍去作戰。

松下純太郎繼續說道:「拖延的辦法就多了。

2

「你先以大明官方身份,斥責威脅南朝王室。」

「他們的君主身份,是大明天子冊封的,豈能未經允許就私下授予他人?」

「這是對大明天子的不尊重,大明軍隊必將以血來維護天子的威嚴。」

「最好能出動水師,去日本沿海巡視,以為震鑷。」

王景弘皺眉道:「這種方法只能影響一部分人,恐怕無法改變長慶他們的想法。」

松下純太郎自信的道:「我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還有後續手段。」

王景弘問道:「哦,不知是何手段?」

松下純太郎笑道:「侯爺十幾年前埋下的暗子,是時候動用了。」

聞言王景弘頓時不再過問,這種機密不是他能過問的。

而且他也終於知道,松下純太郎的底氣是從哪裡來的了。

原來安平侯留的還有後手。

心中不禁為陳景恪的老謀深算感到咋舌,十幾年前就開始布局埋暗子,直到今天才啟用。

這心機實在太深了。

難怪能年紀輕輕,就能成為大明政策的制定人。

真恨不能親耳聆聽教導。

與王景弘商量好細節之後,松下純太郎沒有停留,當天就乘船前往日本。

站在船頭吹著海風,他心潮澎湃。

至今他都忘不了,第一個發現殷洲的探險家陳永和,當時他去洛陽陳景恪親自出迎。

態度要多親切就有多親切。

那是一種松下純太郎想要而不可得的態度。

從那時開始,他就希望自已能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讓安平侯也能正眼看自己。

現在這個機會終於來了。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安平侯滿意的朝自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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