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新的權力架構(1/2)
陳景恪雖然置身事外,可他的意見沒有人敢忽略。
就在他和朱雄英談過之後不久,內閣那邊就把吏部單獨劃分出來,直接歸皇帝負責。
原五軍都督府更名為大都督府,統管天下兵馬,直接向皇帝負責。
還有大理寺(司法)、都察院(監察),都獨立向皇帝負責。
如此一來,大明的中樞機構,就形成了一閣四部的局面。
不過內閣在級別和職權上,是要高於四部的,並對四部擁有一定的建議和監管權。
還有一個部門較為特殊,刑部。
刑部的職權進一步確認,就是立法機關,歸皇帝和內閣共同領導。
具體來說,以後國家立法,需要皇帝和內閣共同決議。
其餘各部,則統歸內閣管轄。
包括金鈔局、鴻臚寺等。
其實將金鈔局劃歸內閣,老朱是有意見的:
「金鈔局是財權,怎麼能交給他們管理呢,得掌握在自己手裡咱才能放心。
陳景恪還沒說話,馬娘娘就過去了:
「都歸你,都歸你,累死你得了。」
老朱脖子一縮不敢再說話,但嘴裡嘟嘟囊,顯然是不情願。
陳景恪解釋道:「現在皇帝依然大權在握總覽天下,內閣只負責國家行政。」
「經濟建設,是行政工作最重要的部分之一。」
「金鈔局掌管貨幣發行,是經濟建設最重要的部門。」
「如果不讓內閣掌權金鈔局,他們還如何搞經濟建設?」
「經濟搞不起來,咱們所有的變革,都將毫無意義。」
「最終也是人亡政息,一切回歸舊制。」
搞經濟就是做大蛋糕,受益的人多了,他們才會去擁護新制度。
經濟搞不起來,蛋糕做不大,再完美的政策也沒什麼用。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前世那些發展不起來的邊緣小國,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體制上他們模仿了西方先進位度,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內核依然是老一套。
最大的原因,就是沒有對應的經濟基礎。
「至於您擔心的內閣肘皇權,這是難以避免的,但問題並不大。」
「內閣七學士相互制衡,皇帝是最終裁決者,他們幾乎沒有機會聯合。」
「且軍權、司法、監察、人事,這四大權力都在皇帝手裡。」
「如果這樣都能被內閣給壓制,那這個皇帝也太無能了,咱們將制度設置的再合理也沒什麼用。」
「況且您只擔心內閣,就不擔心大都督府?」
「只有文官才能制衡軍方,和平時期文進武退這是必然的局面。」
「將財權和後勤權力交給內閣,他們才有能力抗衡大都督府。」
「否則,就不存在文進武退的情況。」
「到時候整個國家都會被軍方綁架,那種後果我不說您也應該清楚。」
老朱終於不哼哼了,他可是太清楚了。
元末亂世,他可是一路趟過來的。
他曾祖父朱九四努力了一輩子,把朱家從一口人發展成了三十二口。
元末數年時間,死的就只剩下朱元璋和一個侄子一個外甥三口人。
這還不是最慘的時候,要說中國歷史上最混亂最黑暗的時期,非唐末五代十國莫屬。
舉個簡單的例子,家裡死了人不埋,把戶體放在門口供饑民食用。
那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善人。
這種情況在別的亂世也有發生,可那都是局部個例,在五代十國卻是普遍現象。
很多小視頻里流傳的謠言,比如某某軍隊吃人之類的,真實原型大多都是這個時期的事情。
文官集團一家獨大,百姓還有當奴隸的機會。
武將獨大的後果,人就不是人了,是街頭的餓孵路邊的戶骨,是兩腳羊。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相互制衡。
想讓文官集團制衡軍方,就必須給他們足夠的資本。
財權和後勤,就是他們和軍方瓣腕子的資本。
所以最終,朱元璋同意了這個建議。
財權歸內閣。
而拿到了財權的內閣七學土,對此也非常的滿意。
對新政也就更加支持,工作積極性直接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連年都不過了,天天窩在內閣工作。
在內閣之下,各部的職能也進行了拆分。
戶部的職權有所擴大,除了原來掌管天下錢糧財稅之外,還將稅務稽查司劃歸給了他。
如此,稅務稽查司這個游離在體系邊緣的機構,終於有了準確的定位。
不過稅務稽查司依然保持了相對的獨立性,屬於聽調不聽宣的那種。
想要對這個機構的人事、制度等進行改動,必須經過皇帝的充許。
鴻臚寺的職權也進一步確認,並且內部分成了兩個機構。
一個是理外院,一個是宗藩院。
理外院主要負責和外國打交道,宗藩院主要負責管理大明的藩屬國。
工部屬於被拆分的機構。
比如將水利單獨劃分出來,成立了水利部。
總管天下水利工作,比如江河湖泊的修維護等等。
最主要的是,將漕運這個肥差,劃歸了水利部。
國子監升格,級別等同於六部,負責天下政教事務。
除了老部門的調整,也設立了一些新機構。
比如設置了商務部,統籌管理天下商業。
設立了革政部,主管革新工作。
除了中樞各機構外,地方衙門也進行了調整,主要是增設了一些機構。
比如革政局、商務局、工業規劃局(工部下屬)—」
這些機構都隸屬於地方衙門主官管理。
司法和監察機構也進一步完善,這兩個機構只接受上一級管理,不受本地衙門管轄。
這些機構的設置,完全是按照陳景恪「管事」的總方針來的。
將原本的三省六部制度,改的面目全非。
以至於就連親手完成這些機構設置的官員,都看的頭皮發麻。
太龐大太複雜了。
關鍵是,這些機構看起來竟然是如此的合理。
以至於傅安感嘆的道:「以前我以為,淡馬錫的官制已經非常全面,今日方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詹徽卻擔憂的道:「基層衙門過於臃腫了吧,百姓想辦事恐怕少不了奔波。」
不少人也都表示了相同的看法。
衙門越多,百姓辦事越不容易找到對口的負責人。
哪像以前,不管大小事兒,直接去縣衙就可以了。
打官司直接去提刑衙門。
簡單明了。
傅安卻說道:「詹學土多慮了,這些新增機構多是圍繞具體的事設立,普通百姓一輩子都沒機會與他們打交道。」
「況且,以前大小事務都由縣令負責,百姓倒是不會找錯地方。」
「可是那麼多事情,縣令一個人怎麼處理的過來?」
「就算找過去了,大多也是不了了之。」
「很多事情甚至要拖好幾年才能辦好。」
「與之相比,還是職能細分效率更高。」
「百姓有需要,自然能找到對應的機構。」
「這也是安平侯改革官制的初衷。」
「再說,有能力與這些機構打交道的人,已經不是普通的百姓了,還怕他們找不到衙門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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