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繼續無題(2/2)
「況且,如果三任指揮使都不得善終,兩個還是為朝廷效力後被人刺殺。』
「朝廷的臉面往哪裡擱?」
一番話說的賈思義安心了許多,羞愧的道:
「是屬下想的太簡單了,請侯爺恕罪。」
陳景恪笑道:「你這是關心則亂,但你要謹記,行大事者,越是危險局面就越要冷靜。」
「此所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也。」
賈思義恭敬的道:「是,屬下受教了。」
陳景恪又道:「你也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了,先歇息幾天陪陪家人。」
三人又聊了幾句,杜同禮二人很識趣的離開了。
和舊傳統做切割,自然不會那麼快就開始干,需要做的準備是非常多的。
賈思義也很清楚,自己不能太著急,必須表現的像是要高升的樣子,以免引起懷疑。
所以接下來幾天,他按照正常流程,先是回家歇息。
在此期間,他謝絕親朋的拜會,表現的非常低調。
越是如此,大家反而就越相信,他要高升了。
錦衣衛內部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正如之前所說,不論功績、資歷、能力,他都是足夠的。
關鍵,他是陳景恪的心腹,僅此一點就足矣。
大家都做好了,迎接新領導到來的準備。
歇息了半個多月,賈思義才正式走馬上任。
錦衣衛副指揮使兼千戶。
這更加印證了大家的猜測,他是來接杜同禮的班的。
於是,不論內心是否服氣,大家都紛紛開始巴結他。
當然,在巴結未來領導的同時,大家也不敢對杜同禮有絲毫不敬。
畢竟這麼多年的指揮使,威望是可無爭議的。
而且他至少還有兩年的任期,兩年足夠改變很多東西,
更何況,他還是賈思義的『老大」,地位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更高了。
賈思義先用兩個月時間熟悉自已的工作,並主見從杜同禮手中接過一部分權力。
兩個月後,錦衣衛內部開始頻繁調動。
在指揮使即將換人的情況下,這些調動顯得非常合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不但是錦衣衛,朝廷也對一些封疆大吏進行了調整,軍隊也進行了輪換,
在大分封、高層新舊交替的掩蓋下,同樣沒有引起什麼懷疑。
西域。
苟飛躍跟隨大部隊,離開了高昌,沿著荒漠古道一路向西而去。
這一路更加的荒涼,人煙稀少。
這裡的男人多帶著八角帽,女人蒙著面紗。
寺廟、道觀等建築,都換成了清真寺。
而且明顯能感覺到,這裡的人對他們充滿了警惕甚至敵視。
竇大沖等人一再警告大家,這裡已經進入了伊教區域,他們對大明並不友好。
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不充許離開大部隊。
同時又將青壯組織起來,拿出早就分發下來的砍刀和弓箭,守護整個隊伍。
這讓大家都有些緊張,生怕突然冒出一支敵人。
不過還好,那種情況並沒有出現。
有時候屠刀比什麼都好用,朱頒布的規定,凡有漢人遇害,方圓十里雞犬不留,威懾力猶在。
他們也只敢將不滿和敵視藏在心裡,行動上不敢有一絲不敬。
不過也並不是沒有遇到過敵人。
在半道,他們遭遇了一支馬匪,約莫有百餘人,遠遠的圍著他們的隊伍打轉。
這讓整支隊伍都有些緊張。
苟不凡雙手緊握自己的砍刀,將爺爺、小溪和驢子護在身後。
竇大沖命令大家擺好防守陣型,然後讓民兵拿出火,對天來了一次齊射。
普通百姓給的是砍刀和弓箭,既可以保護自己,也能用來劈柴打獵。
民兵給的則是火。
火的聲音在空曠的戈壁上傳出很遠,震的牲畜騷動不已。
同時也震住了那群馬匪。
猶豫了許久之後,他們才調轉馬頭離開。
這讓大家鬆了口氣,然後紛紛催促快點離開這裡。
竇大沖卻說道:「不能走,此時大家猶如驚弓之鳥,一旦動起來馬上就會散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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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馬匪去而復返,騎馬一衝人就全散了,到時候我們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大家再堅持一下,後面那支隊伍離我們只有一天的路程,馬匪不敢停留太久的。」
眾人將信將疑,卻也不敢不聽,只能繼續等待。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馬匪隊伍再次出現。
發現移民隊伍依然嚴陣以待,不甘心的又繞了幾圈,最終的離去。
至此大家對竇大沖的話再無懷疑。
大家原地等待了一天,等後面的隊伍趕上,相互交流的情況,才結伴繼續往前走。
路上他們遇到了一處驛站,說是驛站其實叫兵站才更合適。
因為這裡駐紮著一個營(五百人)的騎兵部隊。
竇大沖立即將情況上報。
駐軍首領聞知此事,大罵一聲:「找死。」
於是帶領三百騎前去搜索。
見到軍隊去替他們報仇,大家都不覺一陣心安。
之前遭遇馬匪帶來的惶恐,也消散的七七八八。
第二天這支部隊依然沒有返回,竇大沖他們也只能按捺住好奇心繼續出發。
直到五天後,他們才重新見到這支部隊。
只是人數少了三十多個,且大部分都帶傷。
竇大沖連忙上前詢問才知道,他們一路追蹤找到了這些馬匪的老巢。
所謂馬匪,其實就是生活在當地的土人出來打秋風。
之前他們就是這麼幹的,劫掠過往商隊。
「敢對大明的移民動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於是這支騎兵部隊在晚上發動突襲,將那個小鎮給抹平了。
「啊——正沒藉口對他們動手,他們自己將把柄送了過來。」
「把他們清除了,朝廷又能多設置一個百戶所,這是好事啊。」
「不過接下來的路你們要小心,越往西越不安寧。」
大明三百騎兵就敢襲擊敵人一個小鎮,全殲敵人還只折損了三十餘人。
這讓一眾年輕人都熱血沸騰,一股驕傲情緒油然而生。
苟飛躍恨不得直接加入他們,只是可惜他沒這個機會。
移民隊伍再次上路,竇大沖等人更加小心,安排了專人打探周圍情況。
接下來的一路出奇的順利,再未遭遇過馬匪。
不過也遇到了一次危險,來自天氣的。
一次沙塵暴,鋪天蓋地伸手不見五指,大拇指大小的石頭,被吹的漫天亂飛。
砸在人身上鑽心的疼。
竇大沖等人提前察覺到風暴到來,命人將驢子頭朝里屁股朝外圍成一圈臥在地上。
人全部躲在圈內,將被褥裹在身上,用棉布遮住口鼻,已做應對。
苟飛躍和小溪緊緊的抱在一起,聽著呼嘯的風聲,感受著被子上傳來的擊打感覺。
他內心卻異常平靜,這種獨特的經歷,恐怕別人一輩子都經歷不到吧。
這不正是孟子說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嗎。
小溪抱著他,內心也逐漸恢復平靜。
第二天風暴結束,天地間瀰漫著灰塵,黃蒙蒙的一片。
竇大沖開始清點貨物和財貨。
所幸因為提前做了準備,並無什麼損失。
重新收拾一番之後,他們再次踏上了啟程。
就這樣,他們翻越高山,走過隔壁,到達了焉耆。
這裡依然不是他們的自的地,休整補給了一波之後,他們再次上路。
這次他們要面對的是八百里的沙漠古道,必須要在六十天走完這段路。
因為兩個月後就是寒冬了。
這裡的冬季氣溫可達零下十幾度,如果無法及時到達,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