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變局(1/2)
安西(波斯)灣的海面上,兩支艦隊正在進行廝殺。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雙方使用的都是沒有開刃的兵器,更甚者直接使用的木質武器。
打了半天,除了幾個倒霉蛋不小心被碰的鼻青臉腫,其他人都毫髮無傷。
某條船上,作為先鋒大將的張靖運,正趴在船上吐的稀里嘩啦。
敵將』湯將手中的木刀架在他脖子上,戲謔的道:
「張將軍,如何?服不服?」
張靖運邊吐邊說道:「嘔你等著嘔等我熟悉了海戰,你要是能在我手上走三招,我就是你爺爺。」
湯軌大笑道:「呸,瞧不起誰呢,要是三十招我肯定不敢應戰,三招誰怕誰。」
張靖運指著他說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湯軌正想答應,他身後一名親兵拽了拽他的袖子,附耳嘀咕道:
「將軍,他說的是,能走三招他就是您爺爺。」
湯登時大怒,一把住張靖運的衣領:
「好你個姓張的,變著花樣罵我呢,看我不把你丟海里去。」
張靖運主打一個好漢不吃眼前虧,陪笑道:
「湯兄誤會,誤會,口誤,口誤。」
湯軌罵道:「誰是你兄弟,勞資年紀都能當你爹了。」
張靖運滿臉堆笑:「都是一個鍋里留飯吃的兄弟,何必計較年齡不年齡的,喊兄長這不是顯得咱們關係好嗎。」
「也顯得你年輕不是。」
湯軌很是無語,將他放下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爺爺也是一世英雄,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沒正形的小子。」
張靖運臉色一拉,說道:「不提那假和尚,咱們還是好兄弟。」
湯軌一臉無奈,這小子哪都好,就是提起他爺爺就犯渾。
大家都能看得出來,他心裡其實是很尊敬張定邊的,就是嘴上嶇氣。
張定邊給他寫信,也是陰陽怪氣居多。
什麼外邊混不下去了就回來找爺爺,我給你準備的有討飯的缽。
只能說,這祖孫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開始大家還勸勸,後來發現沒用,也就不管了。
不過張靖運這小子確實挺討喜。
性格看似憨厚,時不時就闖個禍,實則比誰都機靈,大事從來不糊塗。
跟隨晉王打西域崛起,深受重要。
後來被晉王借調到晉國,也是屢立戰功。
現在大明要謀劃馬穆魯克國,開始集結安西的兵力。
張靖運就被派了過來。
到了秦國沒多久,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就連朱樓都對他頗為欣賞。
打馬穆魯克以走水路運兵最佳,而晉王的軍隊全都是陸軍,很少下過水。
就需要進行適應性訓練。
不指望他們打水仗,至少別暈船。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張靖運這小子竟然也暈船,而且還是最嚴重的那一批。
一般士兵幾天就適應了,嚴重一點了七八天也差不多了。
這小子適應了半個月了,船晃動的稍微劇烈一點,照樣會吐。
想想他爺爺張定邊,當年可是全能統帥,鄱陽湖一戰領著一支孤軍駕船深入,差點陣斬朱元璋。
誰能想到他孫子竟然暈船。
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在大部分晉國士兵適應了海船之後,又讓秦國水師陪著進行了一些簡單的對抗。
幫助他們更快適應水上戰鬥。
眼下就是一場這樣的演習。
遠處的一艘巨艦上,徐膺緒放下望遠鏡,連連搖頭。
「就這種水平,送到戰場上就是送死。
沙曼笑道:「他們的任務是登陸後消滅馬穆魯克的陸軍,能不暈船就不錯了,將軍的要求不能太高。」
「況且現在海戰與以往不同了,有了炮艦,接舷戰幾乎就要被淘汰。」
「而炮艦又只有我們才有,就憑馬穆魯克國的水師,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
沙曼就是原穆扎法爾國的國主沙·蘇爾曼,後歸降秦國。
在與帖木兒的決戰中,他堅定不移的站在了秦國一方。
因此獲得了接納,成為秦國高層。
為了表示忠誠,他主動給自己取了漢名。
以沙為姓,取了原姓名里的曼字為名,是為沙曼。
徐膺緒說道:「話雖如此,但—哎,或許是我要求太高了吧。」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徐膺緒就命人發射信號,結束演習。
那邊,湯軌和張靖運看到信號,也都長舒了口氣。
張靖運罵罵咧咧的道:「娘的,早知道就不來了,真是受罪。」
湯軌道:「不想要軍功了?現在除了這邊,哪還有滅國之功給你。」
「你不會是想一輩子都當個子爵吧。」
張靖運嘴硬道:「誰稀罕什麼破爵位,我就是想打仗。」
湯軌住他的胳膊,笑道:「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行了吧。」
「走吧,趕緊下去歇歇,繼續呆在船上我怕你成為,大明第一個因暈船而死的將領。」
張靖運沒好氣的道:「呸呸呸,你才暈船而死。」
等船靠岸,吵吵鬧鬧的兩人來到碼頭。
剛踩到實地,張靖運腳下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他嘴裡還不忘給自己找藉口:
「這地怎麼不平。」
碼頭上的徐膺緒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小子暈船的事兒,聯軍沒有不知道的。
每次下船都得兩個人著,否則半天都站不穩。
但他突出一個嘴硬,不停的給自己找藉口。
什麼地太滑、沒吃飽、餓了等等,讓人啼笑皆非,
不過眾人也都知道,他並不是好面子才這麼說的,純粹是想搞怪。
所以倒也沒有因此就對他生出成見。
眼見這次他又要搞怪,徐膺緒上前換住他另一隻胳膊,失笑道:
「修這碼頭的工匠肯定和你有仇,害你幾次摔跤。」
張靖運忙不迭的點頭道:「大將軍英明,這是有奸細要害我啊。」
「哈哈—」眾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湯軌無語道:「行了行了,別丟人了,趕緊找個地兒坐下緩緩吧。」
兩人將他架到一旁,找了個木樁坐下。
沙曼也走了過來,幾人就討論起訓練的事情。
聊起正事,張靖運也收起了玩笑,認真的參與了進來。
對目前的情況,總體上大家還是比較滿意的。
正如沙曼所說,晉國的軍隊是登陸後用來攻略城池的,不需要多高的海戰水平。
不暈船,能適應長距離乘船,就足夠了。
目前來說,這一點還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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