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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一剎那的英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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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一再證明,古人一樣很喜歡吃瓜,一樣喜歡陰謀論。

當佛道竊取國運的謠言出現後,就以驚人的速度傳播。

短短几天洛陽城人盡皆知,並以最快的速度向大明各地方傳播。

一開始大家都是當笑話來聽的,什麼竊取國運,扯淡呢。

然而很快就出現了證據。

夏商周為什麼國祚綿長?因為沒有佛道。

為何漢朝之後,難有三百年王朝?因為佛道出現了。

什麼,你說是巧合?

好,那咱們再說新證據。

西漢皇帝壽命都還算正常,平均壽命在四十一歲。

東漢佛教出現之前,皇帝壽命也都還算可以。

可自漢明帝迎來佛教之後,東漢基本都是兒皇帝,很少有長壽的。

東漢皇帝的平均壽命只有不到三十歲,是歷朝歷代最短的。

而與之相對應的,是佛教這個外來宗教,在華夏大興。

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佛教在竊取氣運嗎?

還有道教,也不乾淨。

漢末黃巾之亂,張角是什麼出身?

道教啊。

他為什麼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因為他竊取的蒼天氣運,試圖改朝換代。

只不過大漢氣數未盡,他的行動失敗了。

三武一宗為什麼要滅佛?

就是發現了他們在竊取國運,試圖反抗,只可惜都失敗了。

為何歷朝歷代的造反者,大多都假託佛道之名?

就是為了藉助宗教竊取國運。

大明天子和佛教的淵源不用說了吧?

之前是多麼的崇信佛道,重修了當初出家的於皇寺。

新的寺廟占地千餘畝,無比的奢華。

還將寺院的名字改為了龍興寺。

可是為何今年皇帝一反常態,開始打擊佛道?

再想想太孫,先是重病差點就沒了,後來又墜馬受傷。

墜馬受傷的時候,都牽動天象了。

現在想想,太不正常了啊。

很可能就是佛道在吸取大明朝的氣運,傷到了皇位繼承人。

若非天降賢臣,保住了太孫的命。

你們想想啊,若太孫沒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相關的證據越來越多,說的有鼻子有眼。

連當朝天子都牽扯進去了,就算意志在堅定的人,都不得不產生懷疑。

大家懷疑的結果就是,謠言傳播的更廣,更加的深入人心。

如果大明朝的天子不當人,或許百姓還不會說什麼。

甚至還會詛咒幾句,最好趕緊被吸死。

可經過一輪又一輪改革,大明的政策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寬鬆。

尤其是推行廢除人頭稅,攤丁入畝之後,朱元璋在百姓心目中就是聖人。

朱雄英主導的教化工作,雖然才初步展開,可也有了一定的影響。

至少百姓都知道,大明比歷朝歷代都要好,對朝廷也有了認同感。

現在竟然有組織想竊取大明國運,簡直罪不可赦。

這哪是竊取大明國運,這是在斷我們老百姓活下去的希望啊。

……

當然,很多時候百姓的思想確實容易被輿論左右,可並不意味著他們不會權衡利弊。

不至於無腦的原地開始反佛道。

一來傳言畢竟只是傳言,朝廷這不是還沒發話的嗎。

二來,就算佛道兩教竊取國運是真的,那也不是我們老百姓能招惹的起的啊。

還是等著看上面的反應吧。

但即便如此,佛道兩教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

百姓雖然不會全信謠言,也不敢得罪佛道,可至少他們能管住自己的腿不去燒香。

之前朝廷打壓佛道兩教,都沒能阻止大家去燒香。

現在,因為這則謠言做到了,去廟觀上香人數銳減。

很多和他們保持良好關係的權貴官僚,都開始私下詢問,到底是不是真的。

佛道兩教徹底慌了。

他們自然知道這是皇帝在敲打他們,可這個敲打來的也太猛烈了。

這是準備一棍子將他們敲死嗎?

佛教的行動很迅速,一邊派人求見陳景恪,表示臣服。

一邊派了個代表去道教那邊。

見面就是一通質問:你們自己想死別連累我們,趕緊拿出一個章程平息朝廷怒火。

否則別怪我們不講道義,出手幫助朝廷對付你們。

此時道教各派話事人,腸子都悔青了。

為啥要消極抗爭?這下真求錘得錘了。

但聽到佛教的質問,他們也很不爽。

我道教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佛教置喙了?

就想要回懟。

然而聽到後半句,頓時就熄火了。

最了解你的人裡面,肯定有你的對手。

對道教最了解的,莫過於佛教。

若他們真的幫朝廷對付自己,後果很嚴重。

雖然明知道佛教再說氣話,可還是讓他們心生忌憚。

再加上這次確實是自家連累了對方,心中也有些理虧。

最終還是強忍怒氣,好言好語的將人給勸走了。

然後大家就找到張宇初,你不是說要找陳景恪請罪嗎?咋還沒去?

張宇初也很無奈,我早就投遞拜帖了,問題人家不見啊。

不過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表態以後就睡在陳府門口了,直到見到正主的那一天。

他說到做到,立即來到陳景恪家投遞了拜帖。

這次被拒絕之後,他沒有離開,而是在大門一側的空地上席地打坐。

不吃不喝不動,以此來表達自己的誠意。

——

這個謠言自然是陳景恪派人傳出去的,後續的各種所謂證據,也是他弄出來的。

目的自不用多說。

對於他用這一招,老朱倒是沒說什麼。

但對於他竟然把本朝和太孫都扯了進去,老朱還是很氣憤的。

『哐哐哐』給他屁股來了三腳。

陳景恪慘叫一聲,一個箭步躥出宮門下班回家了。

到了宮門口就見到徐達在不遠處朝他招手。

他立即就猜到是為了什麼。

兩人沒有騎馬,就這麼並肩走在大街上。

徐達說道:「階梯性徵收田稅,伱總是能想到他人想不到的方法。」

陳景恪謙虛的道:「不過是靈機一動罷了。」

徐達嘆道:「此策一出,你就將天下人都得罪光了啊。」

陳景恪笑道:「得罪就得罪了,他們又能奈我何?伯父您不會也恨我吧?」

徐達卻沒心情和他開玩笑,說道:「你真的就不為自己考慮,不為後人考慮?」

陳景恪指著天空的夕陽,說道:「他在指引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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