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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趕鴨子上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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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們還能說,皇帝要靠我們來治理天下。

但現在,不一樣了。

確實不一樣了,李善長根本就沒有理會文官集團的想法。

在掌握吏部之後,就將邱廣安提供的名單里的官吏,一個個提拔了上來。

計官正式掌控了戶部,原本鬆散的計官群體,正式蛻變成了集團。

勢力範圍包括但不限於金鈔局、倉儲等機構。

雖然實力遠不如文官集團,更不如李善長代表的勢力。

但也有足夠能力站穩腳跟,並發出自己的聲音了。

畢竟他們掌握著國家的錢袋子,除了吏部誰都要看他們臉色。

文官集團再次保持了沉默,有李善長壓著,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胆的出手攻擊計官群體。

至於私下採用小手段……

小手段只能噁心人,改變不了大局。

邱廣安得償所願之後,立即帶領熱血沸騰的一眾計官,開始制定全套的階梯收稅方案。

只用了四天時間,方案出爐。

朱元璋審核過後,頒發全國施行。

「一個月內新政通傳全國,兩個月後正式開始實施。」

「有推諉阻攔、陽奉陰違者,嚴懲不貸。」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反對了,至少朝堂之上沒有了反對的聲音。

至於地方上會不會牴觸,還有待觀察。

就在文官集團以為,朝廷的注意力轉移到階梯性收稅上面,不會再整什麼么蛾子的時候。

李善長再次出手,彈劾大理寺的官員失職。

證據就是積壓的大量案件。

這些案件積壓,有些確實存在疑點,有些則是故意的。

司法獨立之後,需要通過刑名科考試才能擔任司法官。

所以,新任司法官基本都是精通律法之人。

他們在審理案件的時候,往往會偏向於『依法執法』。

但眾所周知,古代是沒有現代法治精神的,人治才是最普遍的。

而『人治』的依據就是儒家的綱常倫理。

然後問題就來了,司法官依法判決的結果,和儒家綱理倫常有所衝突怎麼辦?

就古代那種粗糙的法律,出現這種情況,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以往出現這種情況,大理寺會將案件打回去,重新判就可以了。

即便雙方有不同意見,那也是內部矛盾,商量著來就行了。

但現在司法獨立,總能碰到幾個愣頭青。

我就是要依法判,你打回來我也不改。

事情就僵住了。

大理寺這邊想的是,胳膊扭不過大腿,你不聽我的,我找機會把你換了。

事情自然就解決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李善長復出了。

這些故意積壓的案件,就成了他們懶政的證據。

朱元璋直接給出了處理結果:既然伱們想偷懶,那就乾脆別做官了,回家想怎麼歇著都行。

不過在罷官之前,先讓錦衣衛調查一下。

底子乾淨的才有資格退休,底子不乾淨的去詔獄走一遭吧。

於是大理寺也空了出來。

李善長立即從司法官系統里,選拔了部分人進入大理寺填補空缺。

和計官群體主動追求掌控戶部不同,司法官群體其實並沒有獨立出去的想法。

對於這份燙手的山芋,他們並不想要,至少大多數人不想要。

但形勢不由人,朝廷逼著他們獨立,這燙手的山芋不接都不行。

但僅憑這些,依然不足以讓司法真正獨立。

雖然朝廷一直在喊著司法獨立,不受外力干預。

「然而正如陛下所說,儒家對這些衙門的掌控時間太久。」

「不是朝廷喊幾句話,任命幾個官員就能解決的。」

「它需要一種獨立的思想來支撐,才能做的到。」

朱元璋一臉疑惑,什麼玩意兒?還需要什麼思想?

朱標若有所思的道:「你之前想要藉助司法體系復興法家,就是為此是嗎?」

李善長還是第一次聽說此事,換成以前他肯定直接懟過去了。

你小子知不知道什麼叫法家?

雖然法家也帶個法字,可和司法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但經歷這麼多,他也學會了收斂脾氣。

所以用略微緩和的語氣提醒道:「法家思想很龐大,不弱於儒家。」

「想靠司法官復興法家,很難。」

陳景恪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說道:「韓國公所言甚是,想靠司法官復興法家,幾乎不可能。」

朱標更加疑惑了,說道:「那你為何……」

陳景恪解釋道:「當時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當時他也只是個普通穿越者,對治國沒有什麼經驗。

對改革也沒有系統性計劃,只能想到一樣做一樣。

現在回頭看看,很多想法都比較天真。

司法系統獨立就是其一。

沒有獨立的思想支持,司法所採用的理論依據依然是儒家的那一套,就不可能獨立。

現在,是時候完善這個不足了。

「法家雖然和司法不同,但它比其餘諸子百家更加注重規則。」

「這種思想,其實完全可以化用到司法體系里去。」

作為法家傳人,李善長頓時來了興趣,問道:「不知陳伴讀有何高見?」

陳景恪說道:「高見不敢當,只是一些不成器的零散想法。」

「法家講究『信賞必罰,以輔禮制』,我以為這一條可以作為司法的根本。」

李善長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道:「好好好,信賞必罰方能取信於人。」

「司法嚴格遵照律法,才能提高律法的威嚴,震懾萬民……陳伴讀高見也。」

陳景恪也不禁感到佩服,李善長果然不愧是這個時代法家的集大成者。

只是簡單的一句提醒,就能聯想到這麼多。

只不過受限於時代,他依然無法超脫前人的窠臼。

陳景恪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我將這八個字進行拓展,延展出了一個新的思想,法治。」

李善長追問道:「法治?」

朱元璋和朱標、朱雄英也滿臉疑惑,什麼意思?

陳景恪解釋道:「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

朱元璋三人依然一臉懵逼,什麼玩意兒?

然而李善長已然震驚的失去了言語能力。

——

就在文官集團以為,皇帝的針對該結束了的時候,蔣瓛那邊拿出了厚厚一摞子口供。

全是打入詔獄的官吏招出來的。

還是那句話,當官的沒幾個是經得起查的。

區別是貪的多少,上面想不想追究。

現在進了詔獄,這些證據隨便一審就出來了。

而且那些人還攀咬出更多的官吏。

有中樞大員的,也有地方官吏的。

拿到口供之後,朱元璋連演都不演了。

將罪名比較大的幾十人直接下了詔獄,剩下的則區別對待。

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努力推行新政,既往不咎。

否則,全部進詔獄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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