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軍隊自有軍隊的規矩(2/2)
陳景恪得知此事,別提多無語了。
他也終於知道了,軍方的辦事風格。
突出一個直來直去,別搞那麼多彎彎繞繞。
不適合。
同時還明白了,為什麼都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自己就在他們身邊呢,都能給整這麼一出。
要是不在身邊,還不知道給整成什麼樣子呢。
以後可不能那麼天真的以為,上面下達什麼樣的命令,他們就會去執行。
或者說,自己以後和軍方的人打交道,最好先考慮他們的行事風格。
不要想當然的制定政策,下達命令。
事已至此,再說別的也晚了,將錯就錯吧。
他就派人到圍觀的人群里,到處宣揚防疫知識,重點是剃頭。
不管大家信不信,總之病氣論和剃頭防疫,都成了最熱門的話題。
要知道,這裡可是新都修建工地。
匯聚了來自天南海北的商人,這些人離開後,也將這件事情傳播了出去。
就連新版的防疫手冊,也借著他們的手流傳出去。
無形中,為後續短髮的推廣,創造了一定的便利條件。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吧。
總之,剃髮的事情,就這樣稀里糊塗的直接完成了。
不過推廣剃髮的事情並沒有結束,陳景恪的目的不是讓這些士兵剃髮,而是讓他們明白為何剃髮。
然後去當宣傳員。
雖然將官們用自己方法,一步到位完成了剃髮工作。
可宣傳還是要一點一點進行的。
所幸,大明早在兩年前就開始,在軍中推廣防疫手冊。
將士們雖然了解的不甚清楚,卻也是知道一些的。
現在學習起來接受的更快。
再加上有軍官們督促著,大家學的很快。
學過之後,也明白了為何突然要剃短髮。
從原本的無所謂,慢慢的開始變的支持起來。
尤其是當軍官們通知,等大家都學成之後,會將所有人分成十組,每組輪流休假一個月。
讓他們回家,去給家人宣傳防疫手冊。
本來說好的,修好新都後,允許大家退役回家過普通人的日子。
現在突然多出一個月的假期,大家自然非常興奮。
誰不想回家見見家人,抱著婆娘滾床單啊。
更何況朝廷說給每一家都分配了土地,到底怎麼樣他們還沒見過呢。
也想回去看一看自家的耕地是什麼樣子的。
於是大家學習的動力就更足了。
為了早點回家,甚至主動監督周圍的同袍。
從被動變成主動,學習效率得到有效的提升。
沒多久,大部分人都熟練的掌握了防疫手冊的內容。
很多人已經可以用手冊上的知識,來反駁那些反對剃髮的人了。
而方孝孺和朱橚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一是黃河河堤順利修好,已經開始放水。
白英正用逐漸增加水量的方法,來檢驗河堤的質量。
同時也在用束水攻沙之法,進一步沖刷新河道。
二是剃髮的役夫也已經安撫好了,而且更多的人加入了剃髮行列。
原因很簡單,周王朱橚頂著一頭短髮出現,就是最好的表率。
連皇帝的親兒子都剃髮了,而且還是封地在開封的周王,大家頓時就沒了後顧之憂。
三是按照計劃,方孝孺每隔幾天就寫一篇文章,有時候是攻擊禮法的,有時候是學術變遷史。
有時候是一片諷刺性文章,比如《蚊對》。
借物喻人,諷刺了某些人高高在上,剝削百姓。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某些人很自覺的對號入座,氣的原地升天。
現在那群儒生,已經顧不上什麼短髮不短髮了,正全力圍剿方孝孺。
從他的作品到人品,進行了全方位否定。
一時間方孝孺可謂是臭名遠揚。
但他根本就不在乎,隨便罵,我要是生氣算你們贏。
之前他準備效仿第歐根尼,走自己的路,隨便別人怎麼說去吧。
但現在他發現,還是罵人漲『粉』快啊。
已經有不少人寫信,和他探討學術。
很多人雖然不敢名言,卻已經透露出對他文章的認同。
而且他還罵出經驗來了。
不能單純的罵,要夾雜一些正兒八經的學問和觀點。
也不能罵的太直白,大家都是體面人。
和潑婦罵街一樣,總歸是不美的。
他發現借物喻人、指桑罵槐的招術特別好使,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後面又寫出了《鼻對》、《鼠說》等諷刺文章。
還借著這個機會,將唯物觀和唯心觀的概念給講了出去。
這兩個概念一出,讓他徹底成為了某些人口中的叛徒。
就連許多原本作壁上觀的大儒,都忍不住下場進行討論。
有認為荒謬的,也有認為這種方法頗有可取之處。
就在這種爭議和討論中,方孝孺的學問為越來越多人熟知。
認可他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學術圈擁有了一席之地。
朱橚那邊的工作,就沒那麼順利了。
畢竟只是一個藩王,還不是塞王這種實權藩王,朱橚的話語權並不是特別強。
河南的官吏確實不敢招惹他,但陽奉陰違還是能做到的。
你想推廣防疫手冊,我們不阻攔。
但想讓我們幫忙推廣,門都沒有。
面對這種局面,朱橚還真有些沒辦法。
陳景恪就寫信告訴他,不要著急,只要能護住剃髮的百姓就足夠了。
至於推廣短髮的事情,主要還是看洛陽的二十萬軍卒。
——
二十萬短髮男在工地幹活,帶給人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在這裡工作的文官,徹底沉默了,在沒有一個人敢公開反對剃髮的。
很多工匠也心動了,想著是不是也剃掉?
不過他們也只敢想一想。
這些工匠都是匠籍,在這個時代約等於奴隸。
上面的官吏不發話,誰要是敢將頭髮剃了,後果會很嚴重。
要說模仿最快的,還是商人。
他們肯定不會給自己剃短髮,但會要求自己的奴僕夥計剃髮。
理由都是現成的,防疫健康衛生。
很快就進入到了十二月,天氣越來越寒冷,晚上外面的溫度已經到了零下。
新都建設的進度,也被迫放慢。
就在這時,朱標突然下達了一條命令:
「留下一支人看守新都,其餘人全部放假,上元節過後重新開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