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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培養聖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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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等人得理不饒人,翻來覆去就那兩句話,將那群文官給堵的說不出話來。

笑過之後,朱元璋嘆道:「陳景恪真是能惹事啊,讓他去控制一下疫情,他就給咱弄出個剃髮來。」

「而且事先也不請示一下咱,著實可恨。」

尤其是想起前段時間,自家媳婦和乖孫,竟然一起懟咱。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朱雄英火上澆油道:「就是,他實在是目中無皇爺爺,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福清公主自然能看得出兩人是開玩笑,並不著急。

馬皇后卻說道:「景恪此舉雖顯莽撞,卻真正讓我放心了啊。」

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福清公主和朱雄英都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怎麼就放心了?

朱元璋卻明白她的意思,這種行為證明,陳景恪不是心思陰暗之人。

所以,他也深以為然的道:「是啊,咱沒有信錯他啊。」

福清和朱雄英更是疑惑,什麼沒有信錯?

為何我完全聽不懂你們再說什麼?

但朱元璋和馬皇后都沒有為他們解釋的打算。

馬皇后又說道:「那個方孝孺,確實是個人才。我總算是知道,景恪為何會如此重視他了。」

朱元璋不服氣的道:「那明明是咱發掘的人才,只是被他撿了個便宜罷了。」

馬皇后倒也沒有否認,確實是他最先發現的方孝孺,並給出了『此莊士,當老其才』的評語。

現在方孝孺的變化雖然有點出人意料,但恰恰印證了這句評語。

當老其才。

他正在快速蛻變成長,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朱雄英猛然想起,當初陳景恪給他說過的一番話:

對聖人言要經歷三個階段,相信,質疑,再相信。

初學時將聖人言奉為圭臬。

經歷的事情多了就產生懷疑。

到最後發現,解決問題的辦法都在聖人言裡寫著。

但陳景恪最後又加了一句,如果能撇開聖人言,找到屬於自己的辦法。

那就是新的聖人。

方孝孺所走的路,於這番話何其相似啊。

先是狂熱的儒家信徒,意圖復興周禮。

被自己一番話駁斥之後,開始質疑儒家那一套。

後來覺醒,又重頭研究儒家的學問。

而現在……他似乎正在走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想到這裡,朱雄英心中情不自禁的生出一個想法:

景恪不會是在培養聖人吧?

這個念頭一出,他整個人就興奮了起來。

培養一個聖人,太瘋狂了。

可是,我喜歡。

景恪啊景恪,伱果然是大手筆啊。

不過還是瞞不過我,被我給猜到了。

哼哼,培養聖人這麼好玩的事情,竟然不帶著我。

你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並沒有將這個想法告訴別人。

這麼瘋狂的事情,怕是別人不會接受。

而且讓太多人知道,容易橫生枝節,還是保密一點好。

——

徐達找到藍玉,說道:「永昌侯,動用所有力量,將方孝孺的文章宣揚出去。」

「要讓應天所有人都知道這篇文章,包括大字不識一個的百姓。」

藍玉做瞭然狀,說道:「魏國公這一招禍水東引使的好啊。」

徐達卻搖頭道:「不全是為了禍水東引,也是為了宣揚景恪的醫理。」

見藍玉一臉疑惑,他解釋道:「景恪為何要剃髮?就是想身體力行的告訴世人,短髮是有益的。」

「可他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若無人幫他,恐怕他的心血就會付之東流。」

「我們宣揚方孝孺的文章,同時也是在幫景恪宣揚他的醫理思想。」

「而且你方才說要回家剃短髮,還要求家中男丁,以及你的部下全部剃短髮。」

「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恐怕他們也會心生怨言。」

「景恪的防疫手冊,在軍中擁有極高的地位。」

「讓軍士們知道是他的意見,也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藍玉恍然大悟,道:「我懂了,謝魏國公指點迷津。」

另一邊,李善長也同樣讓自己的人,到處宣揚方孝孺的文章。

至於原因,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算是半個法家門徒。

李善長的家世並不好,雖然喜歡讀書,年輕的時候卻並沒有多少書可讀。

能接觸到的書籍,大多都是法家著作,所以他通曉法家思想。

對儒家那一套相當的不感冒。

剃不剃髮,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但他很樂於看到儒家之人吃癟。

尤其是以江浙派為首的南方士林,大多都是儒家出身。

方孝孺雖然自稱儒家門人,卻被很多人視為儒家的叛徒。

現在他公開發表文章,痛批腐儒是偽君子真小人。

老李自然很開心,橫插一腳也並不意外。

有徐達、李善長和藍玉在背後推波助瀾,方孝孺的文章很快就火出圈了。

不但讀書人知道,就連販夫走卒都知道了這會事兒。

百姓們在吃瓜的同時,也非常關心所謂的病氣和剃髮之事。

畢竟這關係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更準確說是關係到了自己的生死。

於是他們就跑到醫館,詢問此事的真假。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還是那句話,隨著防疫手冊流入民間,病氣論已經得到了認可。

陳景恪這個神醫說的話,自然沒有哪個醫生會反駁。

更何況,短髮確實有助於,減少病氣的滋生和傳播。

得到了肯定之後,百姓們的想法就變了。

原本他們誰都不幫,只是單純吃瓜。

可現在吃到自己頭上,就不能不關心了。

至於支持誰,那還用問嗎?

自然是一心為民的神醫陳景恪了。

他為了推廣病氣論提倡短髮,甘冒大不韙,將自己的頭髮剪短。

那些儒生天天抱著書本,高呼禮法,什麼時候為百姓考慮過?

但支持歸支持,並沒有人真的去剃短髮。

一來是社會風氣就是如此;二來蓄髮已經成了習慣,真要剪短他們也過不去心裡的坎。

但不管怎麼說,方孝孺和他的文章徹底出名了,至少在應天府做到了婦孺皆知。

病氣論和剃髮,也成為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話題。

連帶的防禦手冊的內容,也開始走進民間。

而儒家用千年營造的禮法枷鎖,已經悄悄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這只能說是意外之喜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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