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屬於華夏的學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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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了一次面,將朝鮮國的這些人安排妥當之後,陳景恪就閉門研究起了方孝孺送來的那套書籍。
連每日一次的課都不上了。
朱標知道他的計劃,也知道他面臨的困境,很爽快的就批了假。
好好研究,不要操心外面的事情。
陳景恪先是粗略了讀了一遍,大體的了解他這套思想體系的情況。
結果可以說有喜有憂。
喜的是,這確實是唯物思想,也確實是以華夏思想為根基推理出來的。
是地地道道的華夏味兒。
但缺點也很多,陳景恪認為最大的缺點是獨立性太差。
想要學習這一套學說,就必須先了解百家思想。
陳景恪自己讀,好多地方都一知半解,更遑論是沒有華夏文化功底的人了。
准入門檻太高,在推廣方面就會受到極大的限制。
陳景恪將這一點記了下來,等方孝孺回來和他商量一下,降低准入門檻。
至少能夠讓普通人無障礙的學習。
真正想吃哲學這碗飯的人,再來深入研究華夏文化。
接著他就從頭再次研讀,這次速度就很慢了,逐字逐句的研究。
還將諸子百家的典籍搬過來,兩廂對照著看。
此時他無比懷念搜尋引擎,想找啥輸入關鍵詞就可以了。
現在還要手動去翻書。
知道是哪一本書里的內容還好,有些知識點很冷僻要翻找許久。
大量時間被浪費在了翻書上。
不過這麼做也有好處,翻書的過程也是學習的過程。
通過翻書,讓他對百家思想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他不只是單純去學習方孝孺的唯物學,同時還會回憶前世學過的相關知識。
雖然他不是研究哲學的,但只要接受過系統的教育,多多少少都會學到一些相關知識。
這些知識在前世很大眾化,在這個時代那就是領先的。
將其中和方孝孺思想相關的部分,作為讀書感悟寫在夾縫裡。
有些觀點和方學相似,有些則是相悖。
但不論是相似還是相悖,都能提供一個參考,幫助方學更快的完善。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就是半個月。
這天陳景恪整埋頭研究,有僕人來報,方孝孺來訪。
方孝孺?
陳景恪從書堆里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頓了一下才清醒過來。
方孝孺?
你踏釀的終於回來了。
他噌的站起身:「快帶我去迎接。」
那僕人看著衣服皺巴巴、頭髮也亂糟糟的他,提醒道:
「您要不要整理……」
話還沒說完,陳景恪已經走遠,壓根就沒聽到。
他無奈之下,只能小跑著跟了過去。
陳景恪一路來到大門外,遠遠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哈哈……希直兄,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方孝孺看著他邋遢的樣子,非但沒有覺得被輕視,反而很是感動。
他已經聽說陳景恪閉關在研究自己的書。
現在肯定是聽說自己回來,連儀表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就出來迎接了。
「哈哈……我景恪,真是想煞為兄也。」
「這話伱還是留著對嫂夫人說吧。」陳景恪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著說道:
「滿面紅光,一看就是春風得意啊。」
方孝孺笑道:「誒,不盡然。景恪你不修邊幅,不也一樣春風得意嗎。」
陳景恪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才察覺到出來的太著急,就說道:
「那也是你的責任啊,這麼多年都沒回來。」
一旁的葉雲流非常的羨慕,這才是知己啊。
兩人說笑了兩句,方孝孺指著他說道:
「景恪可還記得他?我那弟子葉雲流,你們之前還有過過節呢。」
葉雲流上前一步鄭重行禮道:「之前多有得罪,還請陳伴讀原諒。」
陳景恪說道:「過去的事情了,還提他做甚。」
「希直兄經常在信里提到你,言是難得的人才。」
「好生跟隨他學習,莫要讓希直兄和九泉下的葉老先生失望。」
之前的恩怨如此輕易就揭過,葉雲流心下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更是為陳景恪的心胸感到敬佩:
「謝陳伴讀鼓勵,我一定好好跟隨老師學習。」
之後陳景恪就直接邀請方孝孺去了書房,不過並沒有直接討論學問,而是問起了解縉的事情。
方孝孺就將所見所聞講了一遍,並說道:
「解縉紳學問深厚,務實而不迂腐,目前看來確為大才。」
陳景恪點點頭,說道:「他對新學問有何看法?」
方孝孺贊道:「這就是我說他務實的另外一個原因,他眼中沒有新學舊學之分,只有優秀的學說。」
陳景恪很是驚訝,要知道解縉從小飽讀四書五經。
這種情況下,竟然沒有被舊學所束縛,實在難得。
不過想想也對,前世他可是主持編纂了第一部百科全書《永樂大典》。
又怎麼可能是那種被固有學問束縛住的人。
想到這裡,他頷首說道:「將他調回來容易,只是你準備讓他去哪個衙門?」
方孝孺說道:「自然是回翰林院,他的能力就應該去鑽研學問,治理國家大材小用了。」
陳景恪失笑道:「你這麼說,他會同意嗎?」
方孝孺笑道:「這可由不得他,有你陳伴讀在,想讓他老老實實做學問還不容易。」
陳景恪無奈的道:「你還真是……算了,先將他弄回來吧,別的事情以後再說。」
其實陳景恪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編寫一部百科全書,這個想法最早源於朱元璋,只是他沒機會去做。
朱棣靖難之後,就把這事兒給拾了起來。
最後編出了世界上第一部百科全書《永樂大典》。
這輩子朱老四是沒機會當皇帝了,但這部書還是有必要編的。
《建章大典》這個名字也不錯,不是嗎。
一事不煩二主,先讓解縉在翰林院學習幾年,到時候再讓他出馬。
倒不是非他不可,而是編寫一部百科全書成本太高。
眼下朝廷財政實在不富裕,只能過幾年再說。
到時候解縉差不多也成長起來了,正好將此事交給他。
不過這都是未來的事情了,陳景恪也沒有告訴方孝孺。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解縉的情況,就將話題轉向了唯物學。
陳景恪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了學習門檻的問題,希望他們做出改善。
方孝孺對此自然沒有意見:「若非景恪提醒,我還未注意到此點。」
「難怪年輕人不論天賦如何,學習唯物學都非常難以入門,原來問題出在了這裡。」
「好,下一步我工作的方向就是,降低此書的門檻。」
見他同意自己的提議,陳景恪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拿出了自己的讀書筆記:
「這是我的一些想法,你來給點評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