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繼任夜神,自號長歌!(1/2)
「掌門師兄,老祖逝世前可還有什麼別的指示嗎?」
接過扳指後,陳長安問道。
「沒有。」
李道然搖搖頭。
「不過老祖讓我們把他的屍身葬在天水峰的峰底。」
葬在天水峰峰底?
陳長安聞言頓時一愣。
不過隨後他就明白了。
道天老人這是打算用自己的七境道身,為天水峰再創造一處秘境啊。
「師兄,那你的意思呢?」
陳長安看向李道然,問道。
問話的時候,他走上前去了幾步,來到了道天老祖的玄棺面前。
只見此刻的水晶玄棺之中,一個老者靜靜的躺在那裡。
他的面容平靜慈祥,一切充滿了祥和莊重。
完全不能想像,這個老頭生前其實是個很頑皮撒賴的人。
「咦?這是?」
突然,陳長安發現了不同的東西。
一眼看去,他這才發現此刻道天老祖的屍體周圍都籠罩了濃濃的道蘊。
道蘊無窮,散發著無邊濃郁的大道氣息。
這種道蘊氣息很可怕,裡面充滿了道。
毫不誇張的說,要是讓尋常弟子多接觸,指不定能當場坐下悟道!
「唉,老頭兒,你這又是何苦呢。」
見此一幕,陳長安不由得心中一嘆。
這種情況到底是如何他最熟悉不過了。
七境大修士的自我外流!
按里來說,七境大修士的肉身要是沒有遭受什麼來自於外力強行干擾。
否則幾乎是不會毀滅的。
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在他們的屍身裡面包含著的無邊的道蘊。
這種道蘊是七境大修士在晉級七境的時候根據自身的道自動生成的。
在這些大修士活著的時候,這些道蘊就會源源不斷的給他們提供精純的道則,使他們的法力幾乎不會枯竭。
生生不息~~!
而在他們死了之後,這些道蘊則是會流轉在他們的屍體外面,為他們滋養肉身。
亘古不滅!
這些道蘊的出現,不僅會影響大修士的屍體本身,還會影響他們周圍的天地。
這種影響會根據該名大修士生前最後一刻的執念而變化。
其中大部分都是惡。
比如被陳長安釘死在劍門天山上的那尊玄天劍宗劍主,道阿。
他死後在周身化成的那些道蘊就是惡。
最終組成了一座異常恐怖的無邊劍域。
雁過斷頭,獸過丟命,殺人無形,
生人勿進!
甚至,還從裡面誕生出來了幾尊墮落的劍靈。
將劍門天山一帶,攪動了一番風雲。
最終還是玄壇劍宗有劍宗出手,才將其給鎮壓了。
惡穢至極!
而天道循環,陰陽互補。
世間之事,有惡自然也有善。
除開道阿劍主那種的惡之外,還有善的道蘊存在。
只要死於心安,死於無悔,那便是善。
例如道天老祖的這種,就屬於善。
因為道天老祖的死是他自己坐化所致。
而且是在清醒時讓自己強行坐化所致!
他於清醒之時坐化,且在坐化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守護天水宗這些子孫。
所以,在他坐化之後。
他的屍體上呈現出來的道蘊是善!
善之蘊,如天之甘霖。
出,則改善天地。
歸,則庇佑子孫!
洞天福地!
毫無疑問,幾十年後,天水宗的這裡,將會再多出一處洞天福地。
靈寶洞天!
道天老祖這是在用自己的餘生為天水宗這些子孫留下福址啊。
但,對此,陳長安只有一嘆了。
「唉。」
下一刻,他轉過頭,對著李道然說道:
「掌門師兄,我明白了。」
「那我們就按照老祖的意願做吧。」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李道然點點頭。
「掌門師兄,老祖的後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隨後,陳長安又問道。
陳長安的話問出來之後,李道然沉默了。
隨後,他嘆了一聲後道:
「對於這件事,老祖早在身隕之前就和我說了。」
「老祖的意思是,一切從簡。」
「一切從簡?」陳長安聞言頓時一愣。
「是的,一切從簡。」李道然點點頭,嘆道:
「老祖的意思是現在我們宗門正處在多事之秋,不宜過度鋪張,所以一切從簡就行了。」
「不過,該辦的東西還是要辦的。」
「我會發動全宗上下所有弟子回歸,一同修建玄閣,為老祖舉行殯天儀式。」
「只不過,到時候有些事情,恐怕還得師弟伱幫忙才行。」
李道然說完,將目光看向了陳長安。
陳長安想了想,點頭道:
「行。」
「到時候若是有什麼問題需要解決的,師兄隨時來叫我就行。」
對此,陳長安沒有什麼好拒絕的。
「掌門,讓我先給老祖上柱香吧。」
隨後,陳長安上前,給道天老祖認真的上了一炷香。
這輩子他配服的人不多,師傅楊寒是一個,道天老祖也算是一個。
晚上,看見靈堂這裡已經不需要他們了,陳長安便帶著卯如雪先離去了。
藏經閣內。
陳長安站在院子裡,心中一直久久不能釋懷。
他還在想道天老祖消隕的這件事。
陳長安不會看錯。
按照前幾天在山上見到道天老祖的模樣來看,陳長安能斷定,道天老祖雖然本源虧空,油盡燈枯。
但只要不亂動手,至少能再活個一兩年是不成問題的。
如果再加上他給的那些靈茶的調養,
不說能延壽長生,但至少多活個兩三年是不成什麼問題的。
區別就是,在這兩三年的時間裡,不能再動手了。
只是,讓陳長安沒有想到的事,道天老人卻竟然選擇了這樣的方式。
兩三年可活的時間面前,他卻選擇了強行坐化。
只為了以清醒的意識,來引導自己死後的道蘊,讓其誕生為善,來為後輩迭福。
對於道天老祖的做法,陳長安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但,這是道天老祖的決定,他尊重。
緊接著,又想了很多一些這件事之後,陳長安拿出了那個玉扳指。
看著這個玉扳指,陳長安又陷入了沉思。
夜神的傳承真的就只有他適合嗎。
這一點在從長安看來並不是這樣的。
至少在之前道天老祖和他說的時候不是。
那些話,不過是道天老祖誑他的罷了。
不過,現在是了。
陳長安能夠感覺得到,此刻的這個玉扳指已經與他有了血肉一般的聯繫。
除非是他,否則別人不管是誰來。
都不可能啟動得了這裡面的東西。
無疑,這是道天老祖在臨死前留下的手段。
他指定陳長安成為下一任夜神的繼承者!
從扳指之中,陳長安能感受得到一股很強的力量。
若是和這股力量融合了,那他的確還真的有可能突破七境。
只可惜。
事實註定要讓道天老人失望了。
他可能這一輩子都無法知道了。
這種在他眼中強無敵的力量,在陳長安的這裡,只是一個過客罷了。
「師妹,先去把那個老魔的屍身給鎮壓了吧。」
陳長安沒有直接選擇融合這道權柄。
相比起融合這道權柄,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哦,師兄。」
卯如雪點頭,隨後就帶著城隍的屍身,拿去山底下鎮壓去了。
城隍死於不甘,他身上的道蘊是一團團無邊升騰的魔氣。
剛一埋在道藏山之下,立馬就將那一處地方給侵染成為了無邊的魔氣領域。
恐怖無邊。
毫無疑問,過不了幾年,這裡就能多出一處滔天的魔域秘境。
「師兄,這件事真的沒事嗎?」
將城隍的屍身處理好了之後,卯如雪的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沒事。」
陳長安搖了搖頭。
「師妹,老祖的事情過了之後,你就下山去歷練去吧。」
「我看你也已經突破了法相,是時候再去紅塵煉心一番了。」
隨後,陳長安又說道。
其實他的這話的意思是給卯如雪放假。
卯如雪如今才剛剛得到魔道『真王』果位,光有境界,沒有對應的法,根基不穩。
正是需要時間來打磨的時候。
這種時候,能早點閉關早點好,晚了沒什麼好處。
「好的,師兄,我知道了。」
卯如雪聞言頓時就是一愣,因為這件事情正好是她要打算和陳長安說的事。
不過,因為距離上一次她用『紅塵煉心』這個藉口的時間實在是太近了,所以她一直沒想好該怎麼給陳長安開口。
沒想到現在陳長安自己就先提出來了,這正好解了她的燃煤之急。
「好了,下去準備準備吧。」
陳長安擺擺手,又道:
「師妹,這次下山去務必好好的歷練,爭取把修為磨鍊到無暇,將戰力提升。」
「未來的宗門就靠你們了。」
「謝謝師兄。」卯如雪再次激動的一笑。
師兄的這句話來得太對了,就好像是知道她需要時間去閉關似的。
這樣的師兄,上哪裡去找啊!
隨後,卯如雪就下去認真準備了。
時間悠悠。
眨眼間,幾天的時間一閃而過。
這幾天的時間裡,天水宗都籠罩在一股大悲之中。
所有外出的弟子,都全部趕了回來,為道天老祖送行。
太上大長老等一眾長老院的長老,也都紛紛從閉關之中甦醒,參拜道天老祖的同時,也環伺在天水宗四周,防衛著四周有可能出現的強敵。
沒有誰敢大意。
道天老祖的葬禮,這對於天水宗來說,同樣是一場浩劫!
道天老祖作為天水宗的老祖,也是天水宗戰力最高的一尊七境老祖。
以前他在的時候,或許別的人還不敢動天水宗。
就算是動,也都會有所收斂!
但是現在他一死,那些個牛鬼蛇神,毫無疑問就要蹦出來了。
沒有人敢分心,
都在時時刻刻道法充盈,就等著隨時可能會出來的一戰。
但好在,最終的情況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就算是最惡劣的時候,也僅僅是有幾道強大的氣息,在天水域的周圍橫掠掃視了幾遍。
然後最後,又都紛紛散去了。
似乎是,天水域的這裡,有他們極為害怕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是什麼,幾乎不用說了。
陳長安!
這一幕,看的那些想要看天水宗熱鬧的宗門和勢力們都紛紛失望不已。
也是直到這時候,天水域乃至整個幽冥海的一眾人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一件事。
天水宗的底蘊老祖,道天老祖是隕落了不錯。
但他們還有新的底蘊在。
陳長安這尊大儒!
一尊手握古今以來,最為神秘的法,周天虛神,
一言出,隕劍仙的大儒!
想到這一點,多少人唏噓不已。
誰能想到那個二十多年前,還是一個只會犯錯。
最後更是因為犯下了宗門大規,被天水宗宗主李道然悍然打入『冷宮』的痴傻少年。
如今竟然會成長到了這樣的地步。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他用十年,蘊養了一氣,氣出天下驚!
這一氣一出,從此世間便多了一個無雙公子!
一個只靜坐在山頭,看似靜弱。
卻。
能鎮得數位同境仇敵不敢動,
甚至是。
鎮得一尊絕世劍主都只能隔城而阻的絕世公子!
「落棺~!」
天水宗,隨著最後的一聲「落棺」之聲落下。
現場的李道然等人頓時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至此,道天老祖的葬禮算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陳師弟,多謝。」
等到看到道天老祖的玄棺被葬下之後,李道然對著身旁的陳長安鄭重的感激道。
「掌門不必如此。」
「我也是宗門的一份子,老祖下葬這等大事,我自然是也要出一份力的。」
「而且,比起你們,我除了站在這裡之外,什麼力也沒出。」
「沒什麼好感謝的。」
陳長安搖搖頭。
隨後,他又說道:
「那掌門,太上大長老。「
「既然這裡已經沒事了的話,我和師妹就先回去了。」
李道然點頭:
「嗯,好,回去好好休息。」
「那掌門,我們就告辭了。」
陳長安聞言不再多說,帶著卯如雪就回山上去了。
「師兄,我現在能走了嗎?」
剛來到山上,卯如雪就對陳長安問道。
不是她故意想問在這時候問的,實在是她憋不住了。
與此同時,卯如雪也在打量著陳長安。
來到山上的日子已經不短了。
她自認對於自家這個師兄的了解已經不少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