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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噩夢纏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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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宮璟辰拿起銳剪,將結後多餘的一寸流蘇剪下,握住撐手敲擊地面,確定掌下不硌手又放回桌上。

拿起案上的錦帕仔細擦拭撐手上面星星點點的乾涸血跡,對它,宮璟辰非常上心。

明朗答道,「那些人進的是柳氏府邸。」

宮璟辰並不記得此號人物,在他記憶中,這人不知哪兒來的。

可他卻在打姜挽禾的主意。

「再去請個班子,明日送進鎮國公府,別讓她勞心。」

宮璟辰將撐手遞給明朗,想之不過,又收回手,淨手後拿著撐手往外。

出門時正好碰到進門的南風。

南風見主子要出門,想起自己找主子還有事,跟著後面問主子,「牢里那個怎麼辦?」

「若他撐不過這幾日,就將他埋了吧。」宮璟辰沉嘆一句。

南風替牢里的小傻子可惜,沒活十幾年,就做了替死鬼,到死都不知咋死的。

滿枝冰雪,臘梅碾入濕泥。

宮璟辰直接到了內間,焰光亮著,卻沒找到她人。

他見到冰冷空中的燃燒紙張的灰燼,循著燒焦的味道走過去,離著遠遠的,隱在廊角看院中的白衣身影。

院裡,女子蒼白瘦削,目紅睫濃,霜白羅裙散在地上,在冰涼的階上站著,為他燒紙。

他彎唇笑開,微微靠在柱上,仔細聽她在說什麼,道別,或者懺悔的話。

姜挽禾姜將一摞摞寶紙放進火盤中燃燒,焰光烘著她的臉頰,眼睛不自主出了一圈水霧。

「慕風」她咬著唇,只敢叫一聲名字,估計是怕路邊的野鬼奪走只屬於慕風的香寶紙燭。

她說不出一句話,掀袍想要跪下,奈何左腿不便,只能就此作罷。

一句都沒有,一句沒說,燒完冥紙後,用竹條撥了撥火焰,確定全部燒透芯了,往裡面撒上一盞茶,熄滅火焰後,又發了會呆,之後瘸拐著進屋,關上門。

獨餘一盤焰灰在院中泛著猩點。

「沒良心的」宮璟辰等了半天,一句感人的道別沒等到,就連那一跪,都沒有成功。

不由得朝著後窗方向癟出一句。

欽天司

銀心女扮男裝帶上帷帽,手裡提著燒雞美酒,千辛萬苦打點好牢衛,正要進入卻遲了一步,碰到牢衛將慕風的屍體抬出。

白布之上,一灘又一灘血跡,白布之下,高大人形一動不動,只余半截手臂在外,恐怖陰森。

她還未去掀開白布,就被場面駭到,當即跑出五米遠將酸苦的嘔吐出去。

雖然只見一面,銀心覺得,慕風真的很慘。

不過,他應得如此下場,誰讓他玷污她們小姐!

雪霧細密如織,幾個牢衛見怪不怪,將地上的酒肉燒雞收下,將屍體用草蓆卷了送到亂葬崗。

入了欽天司就冤不得旁人,他們該有此下場

當晚姜挽禾做了一個夢,夢到窗戶半敞著,而她的床尾站著一個黑影,她害怕閉眼,卻還是看得到那黑影。

黑影在動,在她左腳邊坐下,她動了動左腳,卻被猛地一握。

她睜眼便看見慕風撲在她腿上滿臉是血,一口血牙,正在嚼著她的腳趾,她驚呼一聲,猛地睜開眼。

還是黑夜,窗戶也是關著的。

她不敢再睡,摸著床起身,去點蠟燭,卻在焰光亮起那一刻,從淺色屏風裡看到一人倒影,

「咔咔」那人在屏風中是側影,但嘴巴在反覆嚼動,又像是嚼骨,又像是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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