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又是喜日(1/2)
剜心銼骨
疼痛不堪
目之所及,大雪紛飛,滿園喜燈喜結,又是喜日。
是宮賀安把那個女人接回府了?
姜挽禾揉揉額頭,她記得自己死在宮賀安別院,而現在,她還活著?
為了確認這不是一個荒誕至極的噩夢,姜挽禾想掐自己的腿,但手剛移到腿處,冷風刺破皮膚地針扎感席捲而來。
許是她長久跪在冰冷的雪地,腿腳發麻不受控制往前傾,一隻嫩手橫了過來,將她一把抱住。
「小姐」
姜挽禾去看接住她的丫頭,是銀心,本該一生得意的陪嫁丫鬟,與她一起挨過無人顧暇的十年,最後在陪她尋夫路上活活凍死,她愧對她!
「你還活著」
「小姐,我們才進尚書府,他們就如此對我們,小姐,我們不等侯爺回府好不好?」
「什麼?」
姜挽禾艱難擠出這兩個字,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腦袋。
她記起那個對她棄之如敝履的渣夫,記起嫁入尚書府後從未被婆家仗過腰骨,在主母與小姑子眼皮下活得謹小慎微,直到她無意聽到小姑子背地罵她。
說她空有一副好皮貌,卻連自己丈夫都管不住,活該她丈夫豢養外室,活該她獨守空閨到老!
她憑什麼這麼說她?
她嫁人前父母疼愛,弟弟縱容,是元離有名望的茶商嫡女,而她的小姑子,貌若無鹽就算了,未婚生下野種無人承認,砸在尚書手裡十年,她憑什麼?
「宮賀安在哪?前院抬妾?」
人言道『無事不顧中門』,她不顧勸阻,千里尋夫,丟人現眼,此刻定惹惱了家主主母在院裡受罰。
姜挽禾沒有選擇跪下去,有錯的是宮賀安,她從鬼門關走一遭當然不會忍氣吞聲,大不了和離就是!
「小姐說什麼呢?小姐剛進府兩日,侯爺哪敢去抬妾?」
姜挽禾聽到銀心的話怔在原地,她才進府兩日?
那麼此時,是她新婚之夜留不住渣夫與她同房,被小姑子羞辱,被主母冷言相對,第二天傻乎乎跪在渣夫書房外面送羹湯求他回喜房那日?
一腔怒火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震驚,激動。。。
銀心看小姐活像不乾淨地附身一樣,剛要動手搖醒小姐,小姐掙開她往雪幕里走了。
主母院外
姜挽禾虛虛站在門外,只要她這世不再忍氣吞聲,就能改變一切。
這麼一家子賊人,要不是為了拿住把柄與他們談判,她恨不得衝進去有仇報仇。
裡面交談的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外有人,料想著雪日裡不會隔牆有耳。
當朝尚書在朝堂上叱吒風雲,可在宅里那點事上,也是愁得白髮滋生。
『啪!』
宮連山在看完探子來信後甩在桌上,怒聲責罵兒子宮賀安。
「叫人知曉駐守邊關的定安候,不顧軍紀豢養流放之女,我宮連山面子往哪兒擱!」
「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啊!」
「家主,別!這事可不興傳出去。」
主母傅氏捂住夫君的嘴,連連搖頭,「再怎麼說賀兒也是你的兒子,照妾身來看,這事也不難處理!」
「人都到了離關,不出天亮便能傳的沸沸揚揚,你叫我如何處理?」
「這是把我的臉放腳下踩啊!」
「讓他來,讓他帶那兩個滾出元離永不得回我尚書府!」
「不不,這事還有的解,我此去將她們妥善安置,絕計不會讓她毀了兒子前途!」
「你還有臉提?姜家女與他青梅竹馬,事事以他為先,怎賴他吃著碗裡扒鍋里的,那個臭小子,我真要被他氣死了!」
宮連山不算是好人,但他為兒子萬里挑一的媳婦卻是一隻旺家錦鯉,小打小鬧無事,那孩子不敢捅漏出去,但事顧兩家顏面,他怎麼敢?
「姜家女愛靜少爭,就算知曉,她也不會妒憤積熾,還請夫君口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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