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1/2)
身為二房主母,江氏對庶子女們雖說不曾刻意虧待,卻也懶得同他們演母慈子孝那一套,頗有威嚴。
是以衛含蘇在這位嫡母面前素來謹小慎微,兢兢戰戰。
「我當時就遣她走了,只是她又是跪又是哭的死賴著不肯離開。」衛含章無奈道:「她畢竟是衛家姑娘,我也不好真讓宮人攆她走,叫外頭聽了去,丟的是咱們家的臉。」
高門大戶里姊妹、兄弟之間因為利益爭鬥,感情不睦乃常事,不過,越是有名有姓的人家,越是看中家中名聲,就算內里都成烏眼雞,對外時也是親親密密融洽極了。
她這個初封太子妃的妹妹接了庶姐一同去內城住,結果連夜將人家趕了出去,無論傳於誰聽,都是落入口舌,招人恥笑。
一些嘴碎的,還不定能傳出什麼謠言呢。
「她就是拿捏你顧忌家中名聲,不會趕她走,估計還想著你心軟,哄一哄事情也就過去了。」
話是這麼說,江氏也理解女兒的顧慮,她搖頭失笑,道:「那為娘親自去『接』她回來,夠給她臉面了吧?」
衛含章心裡就是這個想法,聞言,她趕忙拿過江氏手中的團扇,為母親扇風,殷勤道:「那就有勞阿娘了,我實在有些忌憚她。」
「冉冉懂得謹慎是好事,不過你也別太膽怯了。」
一個養在深閨小小的庶女,身家性命都拿捏在她手裡,即便心中對嫡母,幼妹有著幾分怨恨,又能翻出什麼浪花?
江氏莞爾一笑:「論出身,你為嫡她為庶,論身份,你更是被明旨封為太子妃,你忌憚她作甚?」
「……發現七姐並非如此無害,一時難以接受罷了。」衛含章也覺得自己好像過于謹慎了些,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忌憚這種兩面三刀的人,總擔心離的近了會被背後捅刀子。」
昨日之前,她對這位庶姐是憐惜居多,畢竟那副嬌嬌弱弱的模樣,的確讓人很難不動容。
但在見識過她另外一面後,衛含章實在難以再產生『憐惜』之感。
又聯想到蕭伯謙曾下過的評語,『天生反骨』,讓她不得不生出幾分忌憚。
……總之,她不想再親近這麼一個人。
母女倆說話間,已到了午膳時分,周嬤嬤來問是否擺膳。
衛含章也沒有回去的意思,就留下來陪母親一同用膳。
僕婦們才擺上飯食,還未入座,衛恆父子倆正好頂著烈日從外頭進來。
見幼女也在,衛恆面帶笑意,道:「冉冉來了。」
衛含章微微福身,喚了聲『阿爹』。
「坐下用膳吧。」衛恆口中應著女兒,目光卻望向一旁的妻子,若是平時,江氏早該遞過浸了涼水的巾帕,給他拭汗淨手了,可現在那本該屬於他的待遇,叫兒子給享受了。
衛恆面色一僵,眯著眼望向兒子,到底沒好意思說什麼,接過周嬤嬤遞來的帕子,淨手後坐於餐桌首位。
衛雲培對他親爹的心理活動渾然不知,他坐於衛含章身邊,小聲的道了聲:「阿姐。」
給衛含章聽的心頭髮軟,她這個幼弟又俊又乖,讓她想起小時候的顧昀然。
她驕縱慣了,對外人還能掩飾下愛作弄人的本性,但對認定的『自己人』,向來是要多惡劣就有多惡劣的。
顧昀然從小到大被她作弄了不知道多少次,有一次委屈的不行,板著一張面色發黑的俊臉,質問她為何總逮著他一個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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