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衛含章定定的聽了會兒,伸手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
蕭君湛側身投來問詢的目光。
衛含章抿了抿唇,道:「可以給她留個全屍嗎?」
她總覺得將人活生生『剝皮抽骨』的這個刑法,過於殘忍了些。
衛含蘇只是一念之差做了錯事,固然可恨,但用丟了性命作為懲罰也就夠了吧?
她本以為自己這不算求情,只是換個死法而已,相識以來幾乎事事依她的蕭君湛應當不會拒絕,卻沒想到身側的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手,緩緩搖頭道:「旨意已下,君無戲言。」
連衛含蘇的死法都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他打定主意要活生生將人剝皮抽骨。
衛含章醒的晚,不知道除了歡情蠱外,自己身上或許還有同命蠱,更不可能知道因為這個同命蠱而被迫只能暫時饒過劉婉寧的蕭君湛心裡有多惱,所以聽見他說君無戲言而拒絕自己後,她只覺得不可思議,隨即更是脊背生寒。
明明記憶中,他不是這麼睚眥必報,恨欲其死的人。
……不過她識人不明也不是第一回了,看錯了也正常。
或許真正的君王便該如此鐵面無私,冷漠無情。
那個溫聲細語待她的人才是偽裝,是用來哄她入情的面具。
現在她身中蠱毒,入不了情,所以他也不用偽裝了……
衛含章抽回自己的手,望向跪伏於地的庶姐,想到她即將遭受的刑法,眉頭蹙的死緊,不願意再多說,轉身就要回殿。
才側過身,卻聽見衛含蘇再度仰頭髮聲,她的聲音不大,卻一字一句極為清晰,道:「姐妹一場,冉冉既對我依舊心存不忍,那我便告訴你一件事。」
衛含章止住動作,回眸道:「什麼?」
姐妹倆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衛含蘇笑了笑:「我本來是不打算說的,畢竟,我是真的見不得你好,現在我改主意了……」
她視線自衛含章面上移開,掃過庭院眾人,最後停留在劉家幾人身上。
下巴被卸了防止咬舌自盡的劉婉寧預料到她要說什麼,美目圓瞪,嗚嗚發聲試圖阻止。
衛含蘇面上笑意愈深,道:「冉冉知道嗎,歡情蠱的蠱引是劉婉寧給我的沒錯,但當日除了她之外,還有一人也在場,這個計謀這人全盤知曉,甚至此人對你的恨意,不比我淺。」
此人對你的恨意,不比我淺……
衛含章腦中飛快閃過一張面孔,嘴唇輕啟,緩緩吐出三字:「齊玉筱。」
蕭君湛面色一凝,目光冷厲如刀般向衛含蘇望去。
「不錯,就是齊玉筱。」衛含蘇對落在身上的視線毫不在意,只笑道:「若不是她親口所說,我也不會知道冉冉的小竹馬竟然未曾同她圓房。」
其實她從一開始是真的沒打算攀扯出齊玉筱,倒不是多講義氣,這東西衛含蘇根本不知道為何物,只是出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考慮。
她和劉婉寧被發現,是因為有了切實的證據,而齊玉筱不同。
齊玉筱一跟蠱蟲沒有關係,二沒有接觸過蠱引,三人在龍州城的密會也無人得知,只要她跟劉婉寧不招出來,沒人知道這個計謀其實是三個人共同參與的。
一旦齊玉筱撇清關係,不被牽連其中,以她的身份人脈,想繼續謀害衛含章,不是沒有第二次機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