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2)
她譏誚一笑:「老爺既覺得我管教庶女過於嚴苛,我也不欲再做此惡人,日後七娘的事都叫她姨娘操心去吧,只要不犯到我頭上來,我只當眼不見為淨。」
衛恆面色微變,道:「我尚未說什麼,夫人怎麼就惱成這樣。」
說著,他轉頭望向女兒,無奈道:「冉冉同爹說說,你七姐犯了什麼事可好?」
「……」衛含章默了默,她今日疲懶的很,實在不想廢自己口舌,便道:「事情原委,周嬤嬤比女兒更清楚,不如叫她同您說。」
周嬤嬤得到示意,便有條不紊的將昨日從啟祥宮接衛含蘇回來後,江氏對她的安排叮囑,結果一天未到,便當成了耳旁風。
衛恆聽完,也認為此事庶女過於莽撞,不尊嫡母,但……
「七娘同冉冉姐妹情深,知道冉冉來了,想來同她說說話,也是人之常情。」衛恆幾步走到江氏身旁坐下,握住妻子的肩,柔聲道:「你若有氣,罰她寫寫閨訓,女則也就是了,不好這般體罰。」
「老爺倒是提醒了我,」江氏側身避開他的手,對著周嬤嬤吩咐道:「去,叫七姑娘把閨訓,女則手抄十遍,沒抄完,不許出房門一步。」
見妻子神情毫不掩飾的抗拒,衛恆手僵在半空,女兒就在旁邊看著,他面上生出些不自在,正要說些什麼,就見江氏又道:「至於姐妹情深,我家冉冉可不敢當,誰不知道她眼巴巴跑來,為的是什麼。」
每每想到一直看不上的庶女竟想著,以權勢逼迫國公府世子爺把她娶了,江氏便心生厭惡。
衛恆一愣,他對內情渾然不知,問道:「不是來看冉冉嗎,七娘還能為了什麼?」
江氏撇過頭,不願同他詳述。
還是衛含章不忍見親爹的話無人接,簡單解釋道:「七姐對陳國公世子有意,前日求到我跟前,言語中的意思……是想叫我讓太子下旨為她賜婚。」
「我不願意行強權壓人之事,阿娘便把她接了回來,想拘著她學幾日規矩,好叫她斷了這個心思。」衛含章對著臉上滿是震驚的衛恆,道:「誰曾想,一日功夫都不到,聽說我來了,她又忤逆阿娘,尋了過來。」
說著,衛含章都覺得這個庶姐行事哪裡有半分膽小謹慎的做派。
真就如江氏所說,這些日子家裡得了爵位,她身份水漲船高,無論在哪裡因著太子妃姐姐的身份,極受貴女們追捧,這一番造化,將她心都養大了。
衛恆絲毫不懷疑女兒的話,論身份地位,還是其他,冉冉都沒有必要故意中傷家中庶姐。
……他從沒想到一向嫻靜的庶女,竟如此任意妄為,不識好歹。
陳國公府是什麼人家?
那是世襲罔替的超品公爵府。
陳子戍又是何等人才?
太子殿下的心腹愛臣,細心栽培多年,寄以厚望,朝野上下數得出的青年才俊,幾乎是整個京城貴女們的春閨夢裡人。
這也是她一個小小庶女能妄想的?
衛恆鬆了口氣,好在冉冉沒被她哄的答應下來,若真強把家裡庶女嫁過去。
這締結的可就不是兩姓之好,而是世仇。
屆時,恐怕朝堂上都會出現異樣的聲音,仗勢欺人、驕矜跋扈這些帽子,冉冉是摘不掉了。
而太子殿下,也未必能答應這樣無理的請求……即便看在冉冉的面上應下了,心中對衛家怕也要起幾分厭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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