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1/2)
身後的人也沉默幾息,最後下了馬,朝她伸出手來道:「夜裡的山林危險,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山洞,去那避避吧。」
這已經是圍場最深處,就算白日都鮮少有人會來的地方,野獸眾多,考慮到姑娘家膽小,怕嚇著人,他沒有明言。
陳子戍站在右邊,可衛含章卻伸出自己左手搭了上去,他微微一頓,等扶她下馬時,才注意到她身上濃郁的血腥味。
漆黑的夜色下,他無法查探她傷著哪兒了,但腳步卻下意識急切起來,拉著她彎腰走進一個入口狹小的山洞裡。
衛含章頭昏昏沉沉,受了驚嚇一路奔波,傷口又痛,勉強跟隨了幾步,到後面幾乎是被他攬在懷裡扶著走。
深秋的夜晚本來就寒涼,在這山林間更甚,直到明亮的火光燃起,她才從失血過多的冰冷中緩了過來。
入口被陳子戍用幾捆樹枝擋住,山洞裡面愈發溫暖。
她吸了吸鼻子,右邊的手臂就被握住,頓時就疼的一顫。
陳子戍下意識鬆了手:「姑娘受了傷,怎麼不告訴我?」
衛含章沒有說話,低頭去看自己的傷口,已經沒有再冒出新鮮的血液,但皮開肉綻的胳膊看著依舊很嚇人。
袖子全部被血液浸濕,貼在皮肉上……
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哪裡吃過這樣的苦,她卻沒有哭嚎,這一路奔逃很多次碰到了傷口,連一句痛呼都沒有。
陳子戍深吸口氣,道了聲得罪,再度握住她的胳膊,輕輕撕開緊貼皮膚的衣裳,一道四指寬的傷口完整的露了出來。
他拿過馬匹上取下來的水囊,倒了點水浸濕帕子,小心清潔了傷口四周,可縱然他再小心,她也疼的控制不住發抖。
「忍忍,利刃劃破的傷口不包紮好,容易化膿。」他從懷裡掏出一隻玉瓶,揭開後,將裡頭的藥粉撒到患處,最後用帕子小心給她包好。
一切做完,再抬頭時,就見面前姑娘煞白的臉上,冷汗淋漓,眸中似盈了一汪泉水,浸濕了眼睫。
……衛含章疼的想哭。
可見他看過來時,還是下意識忍住,同他目光對視的瞬間,她愣了一愣,遲疑道:「你是不是也受傷了?」
實在是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陳子戍垂眸避開她的目光,輕輕嗯了一聲,道:「小傷,不礙事。」
「怎麼會不礙事,你自己不是說利刃劃破的傷口不包紮好,容易化膿的嗎?」衛含章眉頭微蹙,打量起他來,「你究竟哪裡受了傷?」
陳子戍道;「您不用顧忌我。」
以為他還在顧忌名節這種迂腐至極的東西,衛含章不由惱道:「你是殿下身邊的近臣,他是什麼為人你難道不清楚嗎?事急從權,你護我性命,他不會責怪你的,名譽會比性命重要嗎?」
「待會恐怕還有危險,你若是倒下了,誰來護我?」
前面的話,他表情尚且平靜,直到後面那句,他才遲疑道:「你要為我包紮?」
「……」衛含章默了默,下意識往他腰腹位置看過去,沒見傷口才緩了口氣:「為何不行?」
陳子戍安靜幾息,似下定決心般,手指搭上自己的腰封,解開……
衛含章嚇了一跳,往後躲了躲,連聲道:「幹什麼呢,你傷口到底在哪兒?」
怎麼就脫衣服了。
陳子戍停下動作,抬眼望過來,道:「背上。」
衛含章瞪大眼眸:「……」啞然無語。
反悔的話都已經在喉嚨口,可見到這人沉靜,發白的臉色,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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