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只是相信你而已(1/2)
時簡等安然走近,笑著誇讚道,「這次物理你考的很好。」
本學期期中考試試卷陸續發放,物理成績最先出來,安然考了全班第33名。
對於這個成績,雖說物理老師不滿意,班上許多同學們也疑惑她怎麼又沒考好。
但安然自己還是挺滿意的。
時簡也很替她開心。
他知道,她從之前初中物理知識都要惡補,一下子從上次月考物理最後一名到這次33名,已經是進步非常大了。
不過才一兩個月的時間。
「謝謝你啊,時老師。」安然歪著腦袋,笑眼盈盈看著時簡,「你也不差。」
豈止是不差,是相當的好。
時簡這次考試,全年級物理和別班的兩三個同學一起並列第一,只是他之前一直物理成績都好,也就顯得這個第一沒那麼驚艷。
「你說的,費曼學習法,很好用。」時簡抬手輕輕遮住上揚的嘴角。
「對吧。」安然朝時簡眨了眨眼,狡黠道,「早就跟你說過,跟我混,不會讓你吃虧的。」
時簡扶額,「還真是謝謝你了。」
為了讓他能有一直輔導她的動力,安然最近是不斷給他灌輸費曼學習法的好處,還強詞奪理說:「有了我這個陪練工具,你一定會進步的。」
兩人笑鬧了幾句,安然微微端正了臉色,「時簡,我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行不行?」
「什麼事?」
「先說好,如果我提的事情讓你很為難的話,你聽完就當算了,如果不算為難,我要是賺了錢,也不會虧待你,我會給你們的產品做營銷方案,爭取讓你們家的品牌影響力在市場上進一步擴大。」
「賺錢?」時簡停下腳步,看著安然的眼底藏著緊張和不解,「你的意思是?」
「你別緊張。」安然輕笑道,「我也沒開玩笑,不信的話,你可以聽我說完,再回去跟你爸說一下,看看他是否感興趣。」
「我沒緊張,你說。」
還說不緊張,不緊張你背挺那麼直幹嘛?
嫌我抬頭脖子不會酸是不是?
安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臉上卻浮現出濃濃的悲傷和委屈來,「你知道的,我現在是一個可憐的,負氣離家出走的未成年少女,找你幫忙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是想借你的關係做份兼職賺點零花錢罷了。」
時簡溫柔的眼底浮現出無奈,「好好說。」
「好吧好吧。」安然甩了甩手,轉身往陽台的圍欄上靠了靠,「我想請你幫我跟你爸談談,能不能給我鋪點貨,放心我會給錢,不是白拿你們家的貨出來賣的。」
時簡鬆了口氣,「是這事兒啊,好說,你想要什麼,要多少?」
自家的產業,他當然是清楚的。
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嗎?
安然怔愣了下,卻很快,好看的眉頭一擰,「問過你爸了嗎?答應的這麼爽快!」
「不用問他,肯定會答應的。」面對突然發怒的安然,時簡撓了撓頭。
「哪有你這樣的少老闆?」佯裝的怒氣在少年又憨又懵的神色里被泄了個乾淨,安然嘆氣,「你要是真的遇到騙子,不得成敗家子?」
「可你不是騙子啊。」少年失笑。
「那你總得問我要貨幹嘛吧?」
「你不是說了要開店賺錢,想在我家拿點貨嗎?」看到安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時簡忍不住笑了,「這有什麼不好答應的。」
「你們家的貨真有那麼好入,我也用不著請你幫忙了。」安然嘆氣。
她可是清清楚楚,時家產的電子產品,是國內國外許多經銷商打破了腦袋都想要拿的搶手貨,不管是日韓還是歐美或是內地都好賣的。
怎麼這孩子,隨隨便便就說要給她了呢?
但不可否認,他這麼爽快的答應,著實讓她感到輕鬆愉悅。
「我要是走私,你是不是也會一口答應,傻不傻啊?」
「我們是朋友。」時簡抿了抿唇,看著安然的眼底藏著十足的誠意,「我相信你不會騙我。」
安然側過身,望著時簡的一雙星眸清澈見底,溢滿了認真,「在利益面前,什麼關係都經不起考驗,什麼感情都不如律法條文來的可靠。」
——「感情用事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也當不了飯吃,還會讓人死的很慘,以後……別這麼傻了。」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曾經,她偶有聽聞圈子裡的人傳時家的八卦。
據說時家的少爺喜歡上了一個姑娘,喜歡了好多年,姑娘長什麼樣子基本沒人見過,就挺神秘的。
大家只知道這姑娘任性又莽撞,總犯事,到處得罪人,以至於他人在國外還時常請父母到處花錢托關係,幫人售後。
是圈子裡有名的戀愛腦。
要不是時家的產業在國外市場拓展良好,又是由他親自主導,怕不是「敗家子」這三個字得貼時少爺腦門上。
偏偏這時家兩口子疼兒子,兒子要什麼就給啥,一天到晚樂呵呵的,哪怕知道有人在背後笑話他們一家當冤大頭,被個小姑娘玩的團團轉,也從不說人家姑娘半點不好。
「我……」陰沉沉的天色下,少女一張雪顏,晶瑩剔透,美的如夢似幻,但說出的話卻字字如芒,一下一下扎進人心裡。
時簡很想說,「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啊?」
甚至他可以用一百個理由來反駁對方的邏輯說不通,卻最終只是輕聲的回了句,「我只是相信你而已。」
——
傍晚,時家。
時有信趕在晚飯時候到了家,還沒進門就問,「兒子呢?」
「外面下雪了,沒打傘嗎?」時太太正好剛煮完飯從廚房出來,看到老公站在門口抬手拍身上的雪粒,就走過去抬手輕輕幫他拂去頭上的雪粒,順便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灰色的毛毛拖鞋出來,「兒子在房間寫作業呢。」
「飯好了嗎?餓了。」時有信輕輕抓住老婆的手,笑呵呵的道,「我自己拍,冷。」
「剛煮好飯,手正熱著呢,不冷。」時太太掙扎了下,想繼續幫老公拂去肩頭的風雪,「不是說晚上有應酬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哎,幾個台灣人,我懶得去。」時有信撇了撇嘴,「跟他們做生意,最小氣,錢賺不了幾個,我懶得陪他們喝,讓老王領著幾個能喝的小年輕陪他們幾個搓一頓就行了。」
老公經常抱怨跟台灣人做生意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死不賺錢,對方還賊拉屁事多,要不是得靠他們的關係幫忙搭上那邊的幾個原料公司,早幾百年就不搭理他們了。
時太太忍笑,「老王陪著去也行,請他們在哪兒吃啊?」
時有信嘴裡的老王,是公司里專門負責東南亞市場的總監,酒量好,也會來事兒,每次老闆不願意去的應酬,就讓他去。
「鴻圖大酒樓。那一幫人,請他們吃飯,海鮮管夠就行。」時有信摸了摸老婆的手,發現確實暖和和的,就任由她幫他細心拍打肩背上的雪粒,繼續撇嘴,「真沒品味,明明我們這裡的好酒好菜那麼多,卻每次來都要吃些生蚝,花蛤,蟹啊,蝦啊什麼,盡喜歡些寡淡無味的。」
他雖然愛吃,卻也不亂吃。
時有信因為平時生意應酬多,喝的酒不少,所以吃飯的時候遇到海鮮基本上是淺嘗即止,並不貪食。
圈子裡有幾個做生意的老大哥的痛風腿,他看了都疼。一問因由,都是年輕時候做生意應酬海鮮加酒胡吃海塞吃傷了。
他可不敢胡來。
每次在外面應酬完了,只要是喝了酒,回家不管多晚,都會喝一碗老婆煮的養身湯,別提多舒服了。
時太太繼續笑,「好了,你自己不吃,他們愛吃什麼就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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