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怎麼那麼像呢(2/2)
「我去吧,茜茜姐,您不舒服去辦公室休息一下。」
茜茜擺了擺手,「我親自去。」
親自去,才好讓裡面的老闆們知道自己服務的盡心盡力啊。
305包房內。
光頭正領著懷裡的姑娘跟安圖和安雅喝酒,「天使是吧,來,跟哥哥喝一杯。」
「我叫angela。」安雅乖乖巧巧的端著紅酒杯,朝光頭羞澀的笑。
心裡卻罵:「噁心不噁心,我爸都沒沒你老,還好意思讓我叫哥哥。」
「angela不就是天使,天使不是angela。」光頭大手一揮,粗聲粗氣的說,「別給我拽英文,我聽不慣。」
這個死光頭,這麼凶。
安雅在心裡暗暗咬牙,臉上卻流露出一絲羞澀和恐懼,同時纖細的身子也往安圖身邊靠了靠,可憐巴巴的道,「梁董,您說我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安圖原本就喜歡乖巧溫軟的女孩子,身邊這姑娘除了長的和老婆像,讓他沒辦法下得去手,真是哪哪哪都討他喜歡,眼看她被老梁那個大老粗嚇到,不免就溫聲護了兩句,「不能喝酒就喝果汁吧。」
安圖這人,平時看著一張笑面虎,私底下玩的比誰都花。
這小西皮看來是真對他胃口了,連凶兩句也護著!
光頭眼睛一眯,接著哈哈大笑,抬手拿起桌上剛送來的一瓶罐裝飲料遞到安雅面前,「小姑娘還挺討人喜歡,咱們幾個哥哥也不是為難人的人,喝這個嗎?」
「謝謝梁董。」安雅朝安圖感激一笑後,怯怯的從光頭手裡接下罐裝橙汁。
都是出來陪喝陪玩的,怎麼你就不用喝酒呢?
被光頭摟在懷裡的女生臉上笑盈盈的,心裡卻十分不是滋味,她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就湊到光頭耳邊輕聲撒嬌道,「梁董,我可以喝果汁嗎?」
光頭從來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更何況在「金色年華」這種地方。
他剛想罵她,「喝什麼果汁,這麼多酒不夠喝嗎?」
轉頭,就看到安圖身邊的小西皮正一臉仰慕的看著他給她開果汁,到嘴的話就換了,「喝吧,想喝什么喝什麼。」
光頭身邊的女孩子心裡總算平衡了。
她也看到了今晚買單的安董,正體貼的在幫angela開果汁,卻沒那麼大的膽子讓身邊的光頭幫自己開。
她不知道為什麼angela那麼好運氣的能被安董看上,卻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有些分寸還是得把握住,不然沒臉的只會是自己。
那邊的安雅,已經就著瓶口喝起了果汁,「哇,這個橙汁好好喝啊,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果汁。」
美麗少女滿心滿眼的仰慕之情對安圖十分受用。
他看著眼前這張漂亮的小臉,難得流露出一絲不忍之心,「就是一瓶果汁而已,喜歡你多喝點,今晚別喝酒了。」
天吶,這個安董人真好!
安雅笑眯眯的的喝果汁的同時,在心裡尖叫。
接下來整個包房裡,再也沒人讓安雅喝酒了。
安圖也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安雅邊玩骰子邊聊天,主要是問她家裡的事情,「你是哪裡人啊?」
「我是淳縣人。」
來這種地方,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真正的姓名,地址告訴客人。
淳縣是錦城下面的一個小縣城。
「淳縣人怎麼來錦城了?」安圖又問,「是和爸媽一起來的嗎?」
「對,我爸媽來這邊打工,我上高中就跟著一起過來上學了。」
茜茜已經把自己是高中生的事告訴了安董,安雅就沒隱瞞的道理。
「高几了,在哪裡上學?」
「高二了。」安雅臉上浮現出很難堪的神色,她低下頭,雙手揪緊了裙擺,「我十八歲了,要不是今年媽媽生病了,要很多錢治病,爸爸一個人打工養不起我和弟弟上學,也付不起媽媽的醫藥費,我……我也不會來這裡上班的。」
來這種地方,就要會講故事,越是家世清苦自強不息,沒有辦法出來工作,越是能讓客人多看一眼。
並且,不管有沒有十八歲,只要臉看到差不多太大年紀的,一律十八歲。
安雅來這裡上班第一天就接受了隊長的培訓。
安圖皺了皺眉,「你媽媽生什麼病?」
「肺結核。」這是真的,不過已經好了。
「肺結核啊。」安圖臉上露出同情,「這病要養著不能工作了吧。」
「是的,所以我希望能好好學習,好好工作,多賺錢,把媽媽的病治好,再幫爸爸分擔家庭壓力。」兩滴滾燙的熱淚沿著少女白皙精緻的臉頰滑落,好一副楚楚可憐,令人憐惜的面容。
但——
安圖痛苦的閉了閉眼。
怎麼哭了還是像啊?!
午夜12:00左右。
「金色年華」門口,茜茜舉著傘領著安雅把喝的有點醉醺醺的安圖送上車後,對駕駛座上的泊車小弟說,「車開慢一點,別顛著安董了。」
「好的,茜茜姐。」「金色年華」有專門的泊車小弟。
「行了,你們早點回去吧,不用接著送了。」安圖坐在自己寶馬車后座上,頭有點發暈,卻又沒徹底醉暈過去。
安雅乖巧的站在茜茜身邊隔著車窗對安圖揮手,「安董,您晚安。」
安圖半眯著眼睛,看著站在車外的女孩子,心情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一晚上也搞不懂是什麼滋味,「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車子開出百米距離,快到十字路口,泊車小弟聽到后座傳來粗喘聲,「老闆,您要吐嗎?我給您把車停路邊。」
「不用了。」安圖閉著眼睛靠在后座上,他喘氣不是因為噁心想吐,是累的,也是心裡不舒服。
「好嘞,老闆您有需要隨時叫我一聲。」泊車小弟服務態度好極了,「請問您去哪裡休息呢?」
去哪裡?
安圖聽著外面車流奔馳與唏哩嘩啦的落雨聲,又深深的嘆了口氣。
出門前梁秋宜齜牙咧嘴,保養得宜的臉和剛剛在車外揮手的小姑娘年輕的臉在他眼前反覆重迭——不能想,越是想,越覺得今晚覺都睡不安穩。
「去玫瑰山莊。」
玫瑰山莊,他媽所居住的小區的名字。
「好的,安董。」泊車小弟方向盤一轉,黑色的進口寶馬在如簾的雨幕里拐進右邊的車道上。
——
「是誰?」安奶奶正在睡夢中,聽到門外響起滴滴的車喇叭聲,起床站在房間窗口朝外看,發現院門外停了輛車。
她拿起電筒一照,又發現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舉著一把黑色的傘,在開自己家的院門,立馬打開窗戶,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拿著安圖給的車鑰匙在開院門的泊車小弟隔著鐵門回道,「阿姨您好,我是送安董回家的。」
外面的雨聲車聲很大,安奶奶耳朵有點不太好,就沒聽清楚泊車小弟的話,「你是誰啊,是不是走錯了。」
安圖從來沒有半夜來過安奶奶這裡,再加上幫他開門的年輕人又是一張生面孔,安奶奶就沒想到他頭上去。
泊車小弟很快就打開了院子的門。
與此同時,安圖也出聲回應了自家老娘,「媽,是我。」
「圖圖啊。」安奶奶憑聲認出了安圖,「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老太太,等先生回來了再問吧。」聽到老太太說話聲起身過來的阿秋提醒道。
「你說的是。」安奶奶立馬關了面前的窗戶。
之後把披上的棉襖整整齊齊的穿好,又穿好褲子,才在阿秋的攙扶下出了房間。
阿秋身上還穿著睡衣,不方便見安圖,就沒跟老夫人一起去外廳。
安圖引導泊車小弟把車子停好,又從口袋裡摸出二張紅色鈔票給他,「打車回去吧。」
「謝謝老闆。」泊車小弟從他手裡接過傘,小跑著跑出安奶奶家的院子。
「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安奶奶打開門正好看到安圖給泊車小弟發小費。
「媽,外面冷,你快進去吧。」安圖走到安奶奶身邊,「把傘給我,我去關院門。」
安奶奶把傘給他,「怎么喝這麼多酒。」
她聞著兒子身上一身嗆人的菸酒與各種香水混雜的味道,只覺得頭腦發暈。
微微皺了皺眉後,繃不住打了個噴嚏。
「媽,你快點回屋。」安圖不過跑去關個院門,褲腳就全部濕透了。
屋內,阿秋捧著一條嶄新乾淨的毛巾遞給安圖,「先生,擦擦身上的水汽。」
安圖接過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水。
安奶奶看的直皺眉,「你去洗個澡吧,舒服些,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不吃了。」安圖冷得一哆嗦,「媽,家裡怎麼這麼冷,你沒開暖氣嗎?」
在自己家,每次回家都暖烘烘的,安圖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發現越站越冷,才反應過來。
「房間開了。」安奶奶柔聲道,「客廳晚上沒人,就不開。」
「晚上為什麼不開?」安圖不認同老太太省錢的理由,「開工空調能要多少錢,您年紀大了,得注意保暖……」
錦城地處南方,冬季濕冷多雨,待在屋子裡陰冷陰冷的,安家條件好,發家早,以前安圖和老婆孩子住這裡的時候,冬天也是全屋開空調的。
梁秋宜吃不得丁點苦,又不喜歡穿厚衣服,以前住老宅的時候天氣稍微冷點,家裡就開空調。
如今安家的新宅,就安裝了獨立採暖設備。
卻沒想到,今天半夜來老娘這裡,竟然會連暖氣都沒有的,乾巴巴的待在屋子裡,冷的人發抖,他一時還真不適應。
「我會注意照顧好自己的。」安奶奶催促,「我去給你準備衣服,你快去洗澡。」
家裡還有很多兒子過去穿的衣服,安奶奶都一件一件收拾整齊放在衣櫃裡,不定時拿出來曬洗,他隨時都能穿。
「老太太,我去給先生拿衣服。」阿秋在一旁插聲。
「不用了,你去睡吧,我去拿。」安奶奶笑眯眯的,不管怎麼樣,看到兒子總是開心的。
兒子許久不來,她這做母親的能照顧他一下是一下。
阿秋懂老太太的意思,沒再跟她搶活,轉而問安圖,「先生要喝水嗎?」
「不喝了。」安圖擺擺手,「阿秋,麻煩你去幫我找雙鞋來。」
等安圖從浴室里洗完澡出來,看到客廳里,老娘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她的腳邊,開著一個小太陽,明亮暖和把地面照的發亮。
「媽,你怎麼還沒睡?」
「給你找了件舊的羽絨服,你穿上。」安奶奶指了指自己旁邊沙發上放著的黑色羽絨服。
安圖抓了抓頭髮,走過去在老娘身邊坐下,他身上就穿著一套灰色的秋衣秋褲,微微有些緊,繃著肚子滾圓,以前他還沒現在這麼胖。
人看著比穿西裝的時候要憨厚,也不體面。
不過,沒關係。
兒子在老娘面前穿秋衣秋褲算不得什麼。
待安圖把羽絨服穿好,安奶奶又把放在身邊的一碗熱茶遞給他,「喝吧,醒酒茶,暖暖身子。」
安圖在「金色年華」里喝了一肚子水,這會兒一點也不渴,就沒接安奶奶手裡的茶,「媽,我不渴。」
安奶奶點點頭,放下手裡的熱茶,「說吧,怎麼大半夜的不回家,來我這,跟你媳婦吵架了?」
老婆什麼樣,自己清楚,老娘也清楚。
有些家醜,不可與外人道,但是說給老娘聽沒關係。
安圖輕輕嘆了口氣,把晚上樑秋宜發脾氣前前後後的事情,猶如竹筒倒豆子似的跟安奶奶抱怨了一番,「……你說,咱們有多大碗,吃多少飯唄,那周家辦的『風華絕代』之宴,確實門檻高,非一般權貴和藝術世家不進,咱們家不夠格就不去唄,她倒好,聽到周家邀請了華家,時家,沒請我們,就不高興了,她也不看看華初生的老婆可是周盛老婆的表妹,時有信她岳丈大人那身份,咱們能和人家比嗎?」
這些年,家裡是發展的越來越好。
安圖對此還是很滿意的,平時也引以為豪,但不代表他不清楚自己家和頂級豪門世家的區別。
他們家有錢,也就是他爹和他這兩代還是發家,可周家是什麼人家?
從清朝開始發跡的家族,人脈又廣又深,一大家子並不常居錦城,總在港城和倫敦跑,但在錦城的影響力半點不弱的。
這次周夫人要效仿巴黎主辦一場以藝術為題的慈善拍賣會,邀請的嘉賓非富即貴,光有錢還真算不上什麼,看不上自家,安圖雖說有那麼點不舒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梁秋宜她倒好,人家不邀請她,她就跟要了她命似的發瘋。
安圖越說越氣,「回來的路上罵了我一路說我沒用,窩囊,我沒用也比不事生產的她要強吧。」
安奶奶靜靜的聽著,等到安圖抱怨完了,又端起放在一邊的熱茶端給他,「秋宜是什麼人,你不是知道嗎?何必跟她計較。」
「我是沒跟她計較。」安圖接過已經溫了的醒酒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我要是那個心跟她計較,早幾百年就跟她過不下去了。」
等安圖放下茶杯,安奶奶又問,「心裡舒服些了沒?」
「哎。」安圖長長的嘆了口氣。
安奶奶又關懷道,「最近公司還好吧?」
「公司倒是發展的不錯。」說到公司發展,安圖胖胖的臉上又浮現出喜悅的笑容來。
「我兒子能幹著呢。」安奶奶笑眯眯的誇了一句。
安圖哈哈笑了兩聲,來勁了,吧啦吧啦跟安奶奶說起公司里的事,「媽,我跟你說,最近我跟非洲那邊簽了幾個大單,我琢磨著這非洲市場有的做,你不知道……」
安奶奶笑眯眯的聽著,時不時誇讚兩句,等安圖再次喝水的時候,才朝他伸手道,「水冷了,別喝了,鬧肚子。」
「行,不喝了。」安圖十分聽話的把茶杯遞給了老娘,臉上也浮現出點疲倦的神色來,陰鬱的眉間卻是散開了不少。
安奶奶今夜裡一直在觀察兒子的神色,見此摸了摸他的手,發現有些涼,就慈愛的問,「困了吧?」
因著兩母子只是說說話,也不必要做什麼其他的。
安奶奶在安圖坐下前,只開了一盞小檯燈保證客廳的亮度,一個小太陽保證供熱。
安圖直到此刻才發現坐了這麼久,家裡是沒開燈的。
夜闌臥聽風吹雨,窗外的雨打在窗戶上,發出一陣陣的響聲,一盞昏黃的檯燈照亮這窄窄的一片區域,卻讓人感覺到格外的安心與溫暖。
安圖疲倦的心,在老娘如細雨潤無聲的關懷下,不知不覺就敞開了。
「媽。」他低下頭,一向厚實挺直的背脊都彎了下來,滿身傷懷,「我今天在會所里看到一個和秋宜長的很像很像的女孩子。」
「啪……」半杯水連著白瓷落在地上濺起一地水花,碎瓷清脆的響聲刺耳的讓人頭皮發麻。
「媽?」安圖穿著棉鞋的腳被打濕了,人也嚇了一跳,「你怎麼連個茶杯也拿不穩呢?」
因著這杯子落地,安圖剛起的點點傷感被炸碎了,頗有些怨懟老娘。
卻不想,等他抖完身上的水,見到的就是老娘一張刷白的臉,「媽,你怎麼了?」
安奶奶大驚失色,「你,你,你說什麼?」
她一雙枯瘦的手揪緊了厚厚的褲腿,渾身顫抖不已。
「媽?」安圖滿臉不解的看著安奶奶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我說我在會所里見到一個和秋宜長的很像很像的女孩子,怎麼了嗎?」
「有多像?」安奶奶呼吸困難,大口喘氣。
「七八分吧,鼻子,眼睛還有臉都挺像的。」
安圖終於有點被嚇到了,他起身走到老娘背後,幫她拍背順氣,順了好一會兒,安奶奶總算把氣喘勻了,但臉色依然煞白,「那個女孩多大,哪裡人,在那裡做什麼?」
兒子說的會所,她是知道的,裡面都有些什麼人,做些什麼,她也是知道的。
安奶奶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萬萬求菩薩保佑,不是她擔心的那樣啊。
「十八歲。」安圖把今晚從angela那裡得來的消息給老娘說了一遍,「淳縣人,上高二,高中來跟錦城務工的父母搬來錦城的。」
十八歲啊。
安奶奶稍稍鬆了口氣,卻沒有完全放心,如果是正經職業,年齡就沒有必要撒謊,可要是不是呢?
安奶奶的心就跟過山車似的上上下下的跳,「那姑娘是做什麼的?」
「哎呀,媽,這你就別問了。」安圖支支吾吾,眼神躲閃。
殊不知,他越是這樣,他老娘就越是感覺要背過氣去。
安奶奶提著一口氣,揪緊了安圖的胳膊,死死盯著他問,「你告訴我,那姑娘是不是,是不是……」
安奶奶一雙眼睛瞬間濕潤了,臉上也是從未有過的惶恐。
一個長得像媳婦的女孩子,她可以認為是緣分,兩個長得很像媳婦的女孩子,那就難找了。
安奶奶想到最近侄子那邊還沒來得及反饋消息,只覺得,這是這是她這一生遇到的,比孫女丟了才差那麼點要人命的事兒了。
那孩子,那孩子要是真的是自己的親孫女,她的命怎麼就那麼苦?!
阿彌陀佛,救苦救難南無觀世音菩薩,請保佑我的孫女還活在世上,請保佑我的孫女免遭此苦。
安奶奶痛苦的閉上眼,兩行熱淚流了下來。
「媽……」看到老娘淚流滿面的樣子,安圖再也顧不得鞋子濕不濕的問題了。
他也頭腦發暈,頭皮發麻,心裡忐忑極了,「你是,你是……不會的媽,應該是長得像而已。」
安奶奶因為有之前安然透露的消息打底,才敢把安圖說的女孩子往親孫女身上想一想。
安圖是想都不敢想的。
親生女兒還活著卻做了那樣的事和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女兒被人偷了下落不明這兩件事對他來說,如今都不知道哪一件更讓他難以接受了。
安圖堅決不要相信今晚見到的angela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最好,最好她就是一個和老婆長得像女孩子罷了。
反正,自己也沒對她做什麼,甚至,自己還看她可憐,大方的給她發了一萬的小費,讓她緩解家裡的經濟壓力呢,這樣他就不用為此感覺到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但安奶奶在這件事不允許他敷衍了事。
和媳婦長的像的十幾歲的女孩子,哪裡是隨隨便便能遇到的呢?
這麼多年了,他們家花了那麼多錢到處找關係也沒遇到一個,今年卻遇到了,怎麼也不能放過這個可能性。
「你……」安奶奶隔著衣服,痛苦的掐了安圖的手臂一下,「你告訴我,你遇到的那個女孩子,到底在會所里做什麼?」
安圖,安圖心神恍惚的道,「就是服務員。」
但安奶奶是有點不信的,她還不了解自己兒子嗎?
安奶奶一個趔趄栽在了安圖的懷裡,眼前陣陣發黑。
安圖生怕老娘暈過去,急急的補了句,「媽,她就是服務員,真的,這個你放心。」
「真的?」
別的事是堅決不能碰的。
安圖知道,安奶奶也知道。
安奶奶繃著最後一根神經,總算沒暈過去。
她顫顫巍巍的扶著安圖站穩,扯著安圖的手臂在沙發上坐下,「你來跟我好好說說……說說她。」
安圖只好攥著一顆要爆的心,把今天晚上了解的信息跟老娘說了說。
安奶奶靜靜的抹著眼淚聽完,才緩緩道,「上次然然回家跟我說……」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