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酸辣粉和辣椒醬(2/2)
「你想喝什麼,我去買。」安然起身,把夏西洲摁進椅子裡,「他們家的珍珠奶茶是招牌,你要不要?」
「要,我還要加紅豆,有嗎?」
「有。」
「全糖,半糖?」
「七分糖。」
安然瞭然的走出酸辣粉店。
出門時,與端著涼拌菜的老闆娘擦肩。
「姑娘去哪兒?吃飯了。」
「謝謝,我去隔壁,待會兒就回來。」
「去隔壁買奶茶是吧,快去吧,現在吃飯,人挺多,要是等的人多,你先回來,墊巴兩口,等奶茶做好了再去拿。」
老闆娘說話快,語速跟機關槍似的,但話里話外都是熨貼。
安然每個月有那麼一次兩次特別想吃重口的時候,就會來她家,和老闆娘認了個臉熟。
「怎麼這麼快?」
夏西洲吸溜著酸辣粉,驚訝的看著進門的安然。
店裡上餐很快,老闆娘給她上完涼菜轉身就端了兩碗熱騰騰的酸辣粉出來,這味道,一擺上桌,夏西洲就忍不住拿起筷子開吃。
只是,這酸辣粉剛入口,就見安然提著兩杯熱奶茶進門了。
那速度,快的就跟直接去隔壁拎了兩瓶礦泉水一樣快。
「店老闆說有兩杯現做好的,客人沒來取,就先給我了。」安然把其中的一杯擺在夏西洲的手邊後坐下,「味道怎麼樣?」
「夠酸,夠辣,夠味!」夏西洲豎起大拇指,「我喜歡吃酸的,很喜歡這種。」
「我也愛吃酸的。」安然笑,「粉也很有嚼勁是吧。」
「嗯嗯。」夏西洲用行動證明了這家酸辣粉的美味。
老闆娘再一次出現,放了一瓶辣椒醬在兩人面前,「開了的都吃完了,給你們拿瓶新的,你們自己拿勺子舀。」
「謝謝老闆。」夏西洲開心的接過老闆娘手裡的青紅辣椒醬,迫不及待的打開,加了一勺放進自己的料碟里。
「小姑娘老家哪裡的,真能吃辣。」
「我祖籍江西的,自小能吃辣,全家都愛吃。」夏西洲嘗了口老闆娘的辣椒醬,發現這老闆娘親手做的青紅辣椒醬色澤誘人,嘗到嘴裡,都能感受到青椒的清新和紅椒的甘甜,辣味在舌尖上綻放,既刺激又不過於強烈,還伴隨著蒜末、薑末和調料的味道,交織成一種獨特的香氣,因為手工製作,顆粒感十足。
堪稱口感豐富,香氣撲鼻。
「老闆娘,你這辣椒醬真的絕了,太好吃了。」
夏西洲的大力讚美,讓老闆娘很是開懷,「好吃吧,能吃就多吃點,除了我家,外面想吃都買不到呢,好多客人來我店裡,除了愛吃我做的酸辣粉,小籠包,都缺不了這口辣椒醬。」
——「你說你江西的,那難怪能吃辣椒,前幾年,我和我家那位帶我兒子女兒去三清山玩,那邊的菜做的那叫一個辣,夠味,可好吃了,尤其是那個干燒小河魚,可美了。」
「哇,你們去過江西啊,好玩不?」
自稱祖籍是江西的夏西洲,因為來祖上搬來錦城多久,還沒去過江西呢。
「好玩啊,那裡的山可好看了,除了三清山,我們還去了廬山呢。」老闆娘也是個喜歡談天說地的人,轉身看了一圈店裡的客人,發現人不是特別多,就停下來,繼續和夏西洲嘮嗑。
「厲害。」夏西洲繼續點讚,「看了三迭泉嗎?」
雖然人沒去過江西,但因為李白的「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太出名,對於廬山的些著名景點,她還是知道的。
「看了,好看,我們去的正是雨季,瀑布壯觀著呢,我兒子和他爸還站到三迭泉下面的岩石上去拍了照,這兩人,膽子大的,也不怕危險。」
「下面有那麼多人,怕什麼。」
穿著圍裙的中年男人端了兩碗米粉出來,看到老婆在跟兩個小姑娘說的都忘了繼續跟客人上菜,「這兩碗米粉哪桌的?」
「哎呀,4桌的,靠冰櫃那邊,看到了吧,我差點忘了。」老闆娘一拍腦門,「不說了,我得去上餐了。」
「老闆娘快去忙吧。」夏西洲又低頭嗦了口粉。
等老闆娘送完米粉回來時,安然問,「老闆娘,你家的辣椒醬賣嗎?貴點也行,我想買幾瓶。」
「原本是不賣的。」老闆娘看著安然,「不過今年我老家兄弟給我送的辣椒多,辣椒醬我做的多,你真想要,勻幾瓶給你也可以。」
「要的。」安然表示。
「我也要。」旁邊的夏西洲舉手,「老闆娘,你有多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哈哈哈哈。」老闆娘被她們兩人的熱情逗的哈哈笑,眸光在安然和夏西洲臉上轉了轉,開了個價,「我這又不是工廠,再能幹,又能幹多少,最多就多兩罈子,不過二十來瓶了,你們要是全部要的話,25一瓶,要幾瓶的話,就30一瓶。」
這時候超市裡的老乾媽才不到七塊,老闆娘一瓶辣椒醬賣到25元,對象還是兩個一看就是高中生女孩子。
這番對話,一下子吸引了周圍食客的目光。
夏西洲看了安然一眼,對老闆娘笑道,「行,25一瓶,我全都要了,老闆娘麻煩你幫我打包,看下總共多少錢。」
老闆娘臉色一下就變了,「你真的要啊?」
說是二十來瓶,二十一瓶和二十九瓶都是二十來瓶。
老闆娘到底是做生意的,迅速心算了下,二十九瓶就是七百二十五,二十一瓶就是五百二十五,對於她現在一碗酸辣粉四塊錢來說,這兩壇辣椒醬賣出去,可是一筆不錯的生意。
「要啊,這還有假的啊。」夏西洲看著老闆娘,「麻煩你算下,再給我開張發票。」
「好的好的。」得了個准信,老闆娘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到喜上眉梢,別提多開心。
拿著空托盤,就一臉雀躍的鑽進了後廚。
旁邊出來其他食客隱隱的議論聲,夏西洲和安然兩人泰然自若的吃飯。
「這涼拌菜也不錯,你嘗嘗。」
夏西洲拿起公筷,給安然夾了一筷子海蜇絲。
「謝謝。」
安然喝了口奶茶,「等放假了,我會去廬山。」
「什麼時候?」夏西洲一愣。
「差不多過年的時候吧。」
「啊?」夏西洲嘆氣,「那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知道你忙,我自己去。」
「你一個人去那麼遠啊?」夏西洲有點不放心。
她漫不經心的夾起一個小籠包吃著,「怎麼這時候要去廬山啊,冷死了,過年的時候,山頂上都是雪,去了都不一定能下山來。」
「那就在山上待著,等雪停了再下來。」
「這麼奢侈?」夏西洲驚詫不已,「過年你家事情應該很多吧,你哪裡還有那麼多時間去度假啊。」
「自己真的想要,就有了。」安然笑盈盈的吃酸辣粉,「什麼事情願不願意做,什麼時候願意做,都不過是先在心裡衡量了份量,最想要的,一定會努力去做到。」
「是是是是,你說的對。」夏西洲端起奶茶嗦了口粉,「你說人生有什麼是一定要按照經驗主義去過的呢?經驗主義就一定是正確的嗎?我覺得我們很多時候的身不由己,是被自我設限,而我們的自我,又是被自己過往的經驗主義設限了。」
「Bing go!」安然舉起奶茶,「要不說,我們怎麼能當朋友呢。」
儘管夏西洲沒有重生,她的精神內核還是和上輩子一樣的內核。
是那個會不斷的反省,覺察,自我提升,以求自我成長,不斷進化的夏西洲。
上一世,她認識她,卻沒有過多和她接觸,這一世,有了機緣和她成為朋友,就更加能理解,為什麼夏西洲可以不斷打破自己的舒適圈,不斷的疊代自己,不斷在新的賽道里做得好,收穫普通人難以企及的成果。
她喜歡,欣賞夏西洲,也想成為和夏西洲一類人。
「就是,所以說,我們總是那麼同頻。」夏西洲不知道安然心裡在想什麼,但是對安然的話,她有自己的理解,「一見如故,見的是什麼,見的就是於千萬萬中,識別出彼此有相同的靈魂,契合的認知,你說的我知道,我說的你也懂,就算不懂,但我們也能互相探討,一起明了。」
「對。」外面的天漸漸暗了下來,小餐館裡的燈光是最普通白織燈,照的人臉上像是蒙了一層灰,絕大多數人在這樣的燈光下都是不好看的。
但夏西洲和安然皮膚白且細膩,被這樣的白織燈照著,除了更顯白的驚人,無其他bug,引得周圍的時刻時不時看向她們。
「這辣椒醬,誰都能做,再好吃,天天吃也就那樣了。」旁邊有一個大媽嘀嘀咕咕,「你們年輕,不懂事兒,辣椒醬還是少吃點,吃多了,寒,對身體不好。」
夏西洲喵了她一眼,沒搭訕。
那位大媽見夏西洲看過來,卻沒說話,繼續說,「辣椒才多少錢一斤,一瓶辣椒醬又花的了幾個辣椒,真是年輕人不賺錢,不知道賺錢難啊。」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