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2/2)
「哈哈哈哈哈哈……」
緊接著是聞瓊和林正的笑聲。
很快整個餐桌上都是魔性的笑聲。
除了還處在尷尬中有些懵逼的裴皎,以及被罵的危遇。
但是危遇絲毫沒有生氣的表現,他站起身將裴皎拉回來坐下,再將手搭在裴皎肩上:「我來喝,你好好吃飯。」
裴皎嘀哩咕噥:「你不是說不喝?」
危遇:「怕你揍我。」
裴皎:「……」
一晚上沒見危遇臉上露出過笑意,卻在剛才裴皎說出要揍他那句話後,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他心情好像一下就好了很多。
裴皎就納悶了,這人難道就是欠修理??
一頓晚飯下來,危遇還是喝了不少,不過他臉上看不出什麼醉意,反倒是林正醉得厲害一些,都開始唱歌了。
危老夫人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和聞瓊一起給旁邊正在唱歌的林正打節拍。
林正唱著唱著,又開始挑起了鍋莊舞,季何在旁邊伴唱,林正跳著跳著拉起聞瓊一起跳,氣氛歡快得不行。
裴皎在旁邊笑得特別開心,見林正和聞瓊跳得特別好,她躍躍欲試,轉頭對危遇說:「我們也去跳好不好?」
危遇眉眼溫柔應道:「好。」
很快,裴皎和危遇也加入了跳舞陣列。
裴皎不太會跳鍋莊舞,只能跟著他們比劃,身邊一向冷雋的危遇,被裴皎帶著,也漸漸變得肢體不協調。
他很快拿回主導權,讓她跟上他的節奏。
這一晚上是裴皎待在基地這麼久,最開心快樂的一晚上。看著眼前的每一張笑臉,她不禁想,要是一直這樣開心快樂該多好。
飯後,裴皎拉著危老夫人和聞瓊一起打麻將。
危遇有些醉了,一開始他還能強撐著看裴皎跟她們搓麻將,看了一會兒就撐不住,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
裴皎牌技確實厲害,一個人贏了盆滿缽滿,危老夫人這麼多年的老牌將都自嘆不如。
聞瓊問起:「你跟誰學的打麻將?」
裴皎一時興起回答道:「我嫂子,不過不是讓我嫂子教我,我是看她打牌很厲害,覺得有意思就學了。」
聞瓊給裴皎豎了一個大拇指:「厲害,自學成才。」
打了好幾圈牌,最後危老夫人實在熬不住,只能先撤。剩下裴皎和聞瓊兩人對打顯然不可能,這場晚宴只能到此為止。
裴皎叫上季何:「把他扛回去。」
季何搓著手說:「我哪敢扛少爺,扶著就行。」
裴皎想了想也是,危遇愛面子,就說:「那你扶穩一點,別把他摔了。」
這個當然不用裴皎說,季何肯定會扶好。
走走停停花了七八分鐘才到住宿樓,季何問道:「非衣小姐,把少爺扶到你那邊,還是他那邊?」
裴皎想了一下:「我這邊吧。」
季何心中嘿嘿笑,面上穩重點頭:「好的,非衣小姐。」
兩分鐘後,季何將喝醉的危遇,扶到裴皎睡的那那張床上躺下才離開。
裴皎見季何走了,去將門反鎖,折回床邊,她單膝跪上去,伸手拍了拍危遇的臉喊道:「危遇?你醒醒。」
沒應。
裴皎又喊了聲,還是沒應。
她拍他臉頰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啪啪兩聲他還是沒有醒來的徵兆。
「小樣,不還是被灌醉了。」
話音剛落,危遇就睜開眼。
裴皎嚇一跳,身體往後一傾,危遇伸手將她拉了回來,撲在他身上。
裴皎趴著一動不敢動,忐忑問道:「你沒醉啊?」
危遇:「有一點。」
裴皎:「那我剛才叫你,你怎麼沒反應?」
危遇:「我在想,我不醒,你會不會拍死我。」
裴皎:「……」
這就尷尬了。
這人是醒著的,還假裝醉得不省人事,被季何扶著回來這一路上愣是一聲沒吭。
裴皎雙手捧著的臉揉了揉:「我就是手勁比較重,打疼了吧?」
危遇摁著她的手,低聲說:「不疼。」
裴皎擰起眉心說:「我心疼。」
危遇輕笑:「你剛才下手的時候,我可沒感覺到你有多心疼。」
「……」裴皎撐著他胸膛起來:「都說了,我天生手勁比較重,要不再試試?」
危遇扼住她的手:「那倒不必了。」
她起身:「我去一下盥洗室。」
危遇嗯了聲。
裴皎進去後,反手將盥洗室的門關上,她從衣服裡層摸出剛才從危遇那『偷來』的手機,輸入解鎖密碼,給北客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第一通電話響了很久北客都沒接,裴皎急得不行。
「怎麼搞的不接我電話!」裴皎急得想把手機折迭了。
她忍著破壞的衝動,繼續撥過去。
靜靜等待的這幾十秒,她內心煎熬又焦躁,腳下來回踱步。
終於,在等待接聽的最後一聲快結束時,那邊終於接起了電話,裴皎立馬把手機貼在耳邊:「你搞什麼不接我電話?」
她等著北客解釋,但等來的,卻是另一道冰冷的聲音——
「我怕接了這通電話,你會失望。」
「……」
聽到危遇聲音的那一瞬間,裴皎渾身汗毛乍豎,她拿下手機仔細看剛才撥的這通電話,明明是北客的電話號碼,可接聽的人為什麼變成了危遇?
難道北客被他抓了?
「怎麼不說話?」手機里,危遇的聲音再次傳來。
裴皎後脊背發涼,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讓她沒法正常開口說話。
她沉默許久,直到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音。
意識到什麼,裴皎猛地一轉身,當她看到站在門外,舉著手機正在和她保持通話的危遇,那一瞬間她感覺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危遇拿下手機,唇角揚起一抹很淺的笑:「怎麼不說話了?」
裴皎咽了咽口水:「為,為什麼,是你接起這通電話?」
危遇一步一步走進來:「因為你所能拿到的每一部手機,都被我監聽了,包括那晚你聯繫外界,你們在電話里的每一句對話,我都知道。」
裴皎呼吸一滯,臉色煞白。
她的猜測成真了!
那晚和北客聯繫的通話內容,竟然真的被危遇知道了,他一直都在用各種辦法套她主動聯繫外界。
這個可惡的男人!
危遇還說:「那個電話號碼,我打過去,他沒有接,他應該知道是我打的,為了防止你們聯繫,我將這個號碼設置成轉接,只要你打給他,就會自動跳轉到我的電話號碼上,變成打給我,現在還意外嗎?」
裴皎:「……」
難怪!
她就說明明是打給北客的電話,怎麼接起的是危遇。
她還以為北客被危遇綁架了呢!
裴皎迅速穩住心神,冷言問道:「所以你一直都在懷疑我,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不是的!」
在她說出那些質問的話後,危遇神色肉眼可見變得緊張。
他疾步進來,雙手箍住她肩膀說,低頭對她說:「我喜歡你是真的,但我懷疑你也是真的,可這並不衝突,我只是想弄清楚你的身份,以及你那晚出現在山裡的目的,我想知道你是為什麼而來。」
裴皎面無表情:「那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而來了嗎?」
危遇沉默,沒有說話。
裴皎明白了,危遇還是沒有弄清楚她的真實身份,現在他唯一掌握的就是那晚她和北客的通話。
幸好,北客從不直呼她名字,也沒有提及她家裡的任何事。
「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危遇摁在她肩上的手緩緩收緊:「不管你是衝著那份機密文件來的,還是衝著其他什麼來的,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傷你分毫,你告訴我你的身份,好嗎?」
裴皎笑了:「呵呵呵呵……」
危遇蹙眉:「你笑什麼?」
裴皎什麼也沒說,忽然主動伸出雙手,攀上危遇脖頸,踮起腳仰頭。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讓危遇愣住。
他的理智告訴他,這種情況下她明顯是故意的,她想逃避他的所有質問,他應該立馬推開她!
可事實上,他身體就像僵硬了一樣,幾乎避無可避,內心掙扎不過片刻,便頹廢放棄。
所有的理智和冷靜被她的擊潰,從充滿算計開始,再到一發不可收拾,間隔不過幾秒鐘。
裴皎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後果。
直到後來才意識到自己此刻做出的決定有多瘋狂。
不過裴皎並沒有試圖在中途逃離,都已經到這一步,她並不後悔。
到深夜時,還保留幾分清醒的裴皎,使出渾身力氣,手起手落劈在危遇後脖頸處。
危遇眸光中布滿了不敢置信。
他明明知道她會算計他,還是甘之如飴進這個陷阱。
或許是心底生出幾許期冀,覺得她能為他心軟,可最後她毅然在他最沒有防備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傷他。
他倒下後,裴皎鬆了一口氣,短暫的睜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又快速閉上眼。
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後,她將昏迷過去的危遇推開,下床換衣服。
回頭一眼看過去,她深吸氣,心情酸澀難言,沒想到耗費了這麼久的時間,沒想到還是把自己搭了進去。
換好衣服後,裴皎拿上那張通行卡,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眼昏迷的危遇,低聲呢喃:「我敢不計後果,也無所謂失去,這是你欠我的。」
收回視線,她迅速收拾好情緒,踏著月色星空出了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