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雲層之上的龍吼（2/2）

將內容驚世駭俗的信件謄抄完畢，維特公爵將它們一個個封存之後貼身保管好，等待約定的時候送出。

隨後他走到要塞頂端的城垛之上，立刻有站崗的哨兵朝著他行禮。

維特公爵沒有理他們，只是順著鋸齒狀的圍欄朝著下方張望。正好看到城門大開，又有一支掛著黑日旗的部隊在號角聲的指引中在城外駐紮，隨後便有部隊的軍官領隊入城登記。

「總共有多少人來奧塔加要塞了？」維特公爵聞言不由皺起眉頭，揮手招過一直在自己身邊亦步亦趨的副官詢問道。

對於這些信息副官每天都爛熟於心：「大人，這是十天以來的第五支部隊。加上他們的話，現在奧塔加要塞已經聚集了一萬八千人了。」

說完之後，副官小心地打量著維特公爵的表情：「辛特拉人最近的反抗很強烈，我們是不是應該……」

「怎麼個強烈法？」

副官的進言被維特公爵打斷，思維一窒，磕磕碰碰地說道：「他們的游擊隊在四處侵擾我們在外面的部隊，前段時間還突襲了豪切布茲……」

「游擊隊而已，他們還能夠打到我們這座要塞來嗎？」

副官徹底沉默了。

維特公爵看到副官的表情，輕哼一聲：「皇帝早就不指望我們打下辛特拉了，我們西部集團軍現在的作用就是給門諾元帥架構好通道，保證辛特拉人不截掉騎兵團的後路。」

「是的，大人。」副官的頭更低了。

主帥都已經把自己一整個集團軍定義為後勤部隊了，他一個副官還想要怎麼樣呢？

……

「大人，還有一件事。」不過就算主帥頹廢，副官卻不能夠什麼都不管。

他突然又進言道：「大人，最近有留言在我們要塞周圍開始流傳。說東部集團軍的達西公爵遭到了雄獅的突襲和俘虜，東部集團軍現在已經崩潰。戰士們現在多有浮躁，我們是不是該集合各營旅的主官討論一下該如何解決……」

「這不是謠言。」維特公爵打斷道。

「……啊？」

哪怕已經聽多了維特公爵離譜的言論，但是這回副官是真的被維特公爵的回應驚呆了。

維特公爵瞥了一眼已經失去表情管理的副官，慢悠悠地說道：

「那個所謂的『謠言』我也聽過。達西確實失算了，東部集團軍確實崩潰了。」

「不過那個謠言中把蘭尼斯特形容地好似神話故事一樣的手法……只能夠說果然是從辛特拉人那裡傳出來的，他們為了振奮士氣什麼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但是不管怎麼說達西確實失敗了，這說明蘭尼斯特還是有些辦法的。因此這段時間以來我才不會阻止在外的零散部隊集中到要塞裡面來，在沒清楚蘭尼斯特的手段之前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後勤也不用擔心，雖然我們在豪切布茲遭到了偷襲，但是我們的後方也還有源源不斷的運輸通道從南方過來。只是我們的兵線又收縮了一圈而已，這無傷大雅。」

副官欲言又止。

這種烏龜一樣的戰術對於維特公爵來說無傷大雅，但是對於從南到北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的其他尼弗迦德人來說，就很難接受了。

「不過如果讓士兵們就這麼混亂起來確實有可能會釀成大禍。」維特公爵思忖道，「那就今晚把，你去通知各個營旅中校以上的軍官來……」

……

維特公爵慢悠悠地說著，但是副官的表情卻漸漸不對起來。

他的注意力從公爵的吩咐中抽離，突然朝著一個方向眺望。

「大人！」

副官第一次打斷維特公爵的話，而從宮廷之中臨時抽調過來擔任西部集團軍指揮官的公爵也從自己的士兵臉上看到了不對勁。

從他們剛剛談話的時候，在要塞外面駐紮的士兵都已經跳了起來。

地面微微震顫，幾個經驗豐富的軍官和偵察兵率先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天上鋪展著厚厚的陰雲，地上沒有一隻走獸，但是那裡卻牢牢地抓住了所有的人的視線。

「發生了什麼？」維特公爵再狀況外，但是他能夠敏銳地感覺出氣氛的不對勁，「發生了什麼？回答我！」

維特公爵缺少行伍經歷，正是如此才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副官來負責諫言。

而此刻副官的表情已經變得十分凝重：「是騎兵，大人。從北方而來。」

地面隆隆震動，大股騎兵的馬蹄聲可以傳出去數里遠。

在要塞外面的士兵是最先有感受的。而此刻既然連城垛上面的士兵都已經開始意識到騎兵的步伐，那說明敵人已經離自己很近了。

急促的號角聲立刻響起，原本還在休整的士兵立刻集合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維特公爵的身上，等待命令。

「元帥率領的騎兵團都駐紮在東部的上索登，那從北面過來的就只有……」

「辛特拉人！」維特公爵狠狠一咬牙，還在疑惑，「他們怎麼敢來進攻我們的要塞？我們散在外面的巡邏隊和其他警戒部隊呢？」

「在外的部隊這段時間都因為後勤問題集中到要塞了，大人！」副官滿頭冷汗，「而零散的巡邏隊遇上熟悉地形的游擊隊根本沒有回來的機會！」

「大人！請您下令！」

便是維特公爵再怎麼避戰，這也不意味著他是軟骨頭。

他好歹貴為公爵。

一連串的命令被下達，有序的號角聲很快響徹整個要塞。

黑潮一般的士兵好像被分流的湖水井然有序地滲透進城堡裡面，瞬間將這棟建築完成了戰爭的武裝。

由於尼弗迦德人的數量眾多，中心的要塞塞不下這麼多人，還有更多士兵圍繞在要塞外面陳列方陣，將本身就如同鐵桶一般的要塞徹底變成了刺蝟。

很快，嚴陣以待的尼弗迦德人就看到一條銀色的波浪線從視線的邊緣開始起伏，開始有甲冑騎兵可以被肉眼捕捉到。

三獅旗幟在空中招展。

「果然是辛特拉人！」

維特公爵驚呼出聲，卻屬實鬆了一口氣。

敵人的數量不算多，甚至太少了，粗粗看上去不到五千人，自己這邊不知道比他們多了多少。

……

這麼想著，維特公爵的表情舒展開來，辛特拉的這支部隊恐怕連要塞外面的部隊都打不穿，更不用說身在要塞裡面的自己了。

「而且他們都是騎兵，我們在城堡裡面。蘭尼斯特傻了想要用騎兵攻城嗎？他以為他的馬會飛嗎？」

「吹號，準備迎敵，把我們的旗幟豎起來！」維特公爵回頭，「既然蘭尼斯特給我們送來了禮物，那我們就不客氣地……」

「嗷——吼——」

「嗷吼！！」

兩聲如同曠古洪鐘的嘶吼在靈魂中炸響，猛然打斷了維特公爵的話。

所有人都恍若腦後被人敲了一記悶棍，雙眼病態地瞪大，脖子不受控制地高仰。

在天空那牢牢遮蓋了所有人視線的陰雲之上，兩個黑影衝破了厚重的阻礙，帶著縷縷霧氣壓臨頭頂。

「那是……」維特公爵聽到自己的副官喃喃自語道，「……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