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男爵的美夢(1/2)
維瑟拉德男爵帶著一頂浮誇的大檐帽,帽頂墜著一根碩大的鷹身女妖羽毛;肩膀上面是水貂皮披肩,襯衫用絲綢繡出考究的花紋,雙手的拇指、食指上還各戴著碩大的瑪瑙。
這身裝扮和身邊貧瘠到被稱為【烏鴉窩】的男爵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基本就能夠看出對方的成色了。
維瑟拉德男爵的嗓音和腔調也一如他的穿著一樣誇張。
他帶過來的男爵侍衛被藍衣鐵衛輕而易舉地打翻在地,但是這些特種部隊卻不敢對男爵輕易動手腳。
很顯然這不是維瑟拉德男爵第一次這麼做了,每一次他都能夠憑藉自己的身份在這群士兵中來去自如。
這支部隊裡面需要他略微注意的也不過是羅契而已。雖然對方只是個泥腿子,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國王的近臣。
不過這回,藍衣鐵衛的臉上卻沒有之前的難堪,反而是帶著嘲諷的笑容目送維瑟拉德闖進了羅契的帳篷中。
「弗農·羅契,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領地!」
「聽說你還帶來了一個女術士?那些玩弄魔法的怪胎就應該和骯髒的怪物一起上絞刑架!」
哪怕是多了一個女術士,對於一個男爵來說也不算什麼。
但是出乎意料的,當男爵如同前幾次拉開帳篷之後,出現在他面前的卻不是那個因為國王的寵愛而幸運高升的流浪漢。
也不是那個傳聞中能夠玩弄草藥和人體的俊俏女術士。
「維瑟拉德,男爵?」蘭恩轉過身來,暗金色的獅瞳不帶一絲情感。
維瑟拉德男爵身體僵硬住了。
他太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了,他自己甚至都收集有一張以眼前人為模型的昆特牌。每當有聚會的時候,他都會將那張典藏牌拿出來和同伴顯擺一番。
但是當這個人真正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維瑟拉德男爵卻說不出話來了。
「蘭……蘭尼斯特公爵?」
……
蘭恩看了維瑟拉德男爵一眼,連多說一句話都奉欠,抬手就掐出了一擊【亞克席法印】。
迷濛的以太元素頓時籠罩在男爵的臉上,他的飛揚跋扈還沒來及完全變成驚愕,便盡數被迷茫所覆蓋。
「我們需要一支熟悉地形的部隊來幫助我們探查威倫的地形,明白嗎?」
「……明白。」維瑟拉德男爵渾渾噩噩地答道。
「我們還需要你發出告示,讓所有威倫地區的村民配合我們的行動,能懂嗎?」
「……懂。」維瑟拉德男爵渾渾噩噩地答道。
不要說羅契,便是凱拉看著蘭恩如此輕易地讓一個男爵對他言聽計從也是目瞪口呆。
女術士的手段多是引誘、媚惑,卻極少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催眠。
「伱還在等什麼?」蘭恩冷冷道。
維瑟拉德男爵保持著木然的姿態,轉身正準備離開。
蘭恩搖搖頭轉過身,正對羅契和凱拉的目光。
沒等他繼續招呼著探討計劃,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對……不對,等等。」蘭恩突然揮手叫住對方。
「我還有個問題,需要你好好回答。」
……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羅契和凱拉的表情開始變得憤怒。
他們聽著維瑟拉德男爵在外面大聲呼和著集中部隊,聽到一陣此起彼伏的驚愕疑惑聲響起,腦子裡面卻迴蕩著維瑟拉德男爵剛剛的回答。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他明明知道我執行的是國王的命令,卻還百般阻撓!」羅契喃喃自語,「他不僅僅是自大和愚蠢而已……」
藍衣鐵衛的指揮官深吸一口氣,將狂跳的心壓下去。
但是想到之後會發生的事情,羅契嘴角勾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這恰恰是最愚蠢的表現,而今後他再也不會有這種機會了。」蘭恩擺擺手,重新開始打量桌上的地圖。
羅契點點頭:「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國王陛下,便是男爵的爵位都保不住那傢伙了!」
蘭恩卻沒有附和羅契的構想,而是輕笑一聲:「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可能連弗爾特斯泰王的審判都等不到了。」
羅契微微一愣,立刻下意識反駁道:「蘭尼斯特公爵,不管怎麼說維瑟拉德也是泰莫利亞的男爵!」
言下之意:你蘭尼斯特公爵沒有資格審判他。如果貿然行動,會同時給辛特拉和泰莫利亞帶來巨大的麻煩。
哪怕羅契的眼中依舊保留著個人對於蘭恩的崇拜,但是他語言裡依舊有對維瑟拉德、或者說對泰莫利亞法理的維護。
蘭恩搖搖頭,沒有細說,而是岔開話題。
「先讓你的人回來休息一會吧。威倫的本地人收集消息回來需要點時間,我有更方便的辦法,先去偵查一圈。」
倒是凱拉對蘭恩起了興趣,她能夠和蘭恩獨處的機會可不多。
「蘭尼斯特公爵,剛剛你用的是獵魔人的『法印』技巧嗎?還是說那是你上古之血的獨特能力?能不能……」
……
蘭恩的亞克席法印維持了很久。
直到書記官寫完告示,傳令官縱馬離開,所有威倫下轄衛隊的命令都已經有條不紊地散布下去之後——
維瑟拉德男爵才猛地打了一個哆嗦,眼神之中恢復清明。
他看了一眼身旁低頭哈腰等待命令的隨從,這些人不用法印催眠也幾乎沒有自己的思想,此刻還在機械而諂媚地等著男爵給自己下命令。
男爵「啊」地大叫一聲,驚恐而憤怒地一腳把隨從踹開。
「剛剛發生了什麼,我都和蘭尼斯特說了什麼?」
男爵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異樣,卻又沒有那段時候詳細的記憶,只覺得渾渾噩噩好似夢中。
「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被踹倒在地的侍從來不及揉搓傷口,一翻身熟練地從地上爬起來。
「大人,您剛剛頒布了新的法令,號召所有您治下的領民配合蘭尼斯特公爵的行動,還……」
「蠢貨,不是這些!」維瑟拉德男爵再次飛起一腳,「中間蘭尼斯特有問過我問題,他問了我什麼?我又說了什麼?!」
這回侍從沒有這麼快爬起來,他掙扎了一會,才斷斷續續地答道:
「大人,我……我不知道,我不敢聽您和蘭尼斯特公爵的對話……」
「那你還有什麼用?!」維瑟拉德出離地憤怒了。
「蘭尼斯特!該死!蘭尼斯特!蘭尼斯特!」男爵朝著自己的侍從撲了上去,瘋了一般地拳打腳踢。
「我以前還收集了你的昆特牌,還對你大加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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