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年輕人還是少喝點酒(1/2)
維瑟米爾表情微微錯愕,但是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獵魔人學徒本來是沒有「探親」的這一說法的,學徒自從來到大本營以後的幾十年時間裡面是不允許下山的,直到出師為止。
雖然現在狼派決定舉派搬遷到辛特拉,但是凱爾莫罕並不是就廢棄掉了。不說這裡得天獨厚的元素之環,很多配套的戰鬥訓練場地、器械、甚至特異的山地地形,都是獵魔人訓練不可缺少的一環,希里以後的訓練還是要在凱爾莫罕進行的。
在蘭恩和維瑟米爾本來的計劃中,學派在辛特拉設立的更像是一個新的本部,而凱爾莫罕則轉型成為後勤和學徒培養的基地。狼派的主要成員會駐守在辛特拉,而訓練的老師則在凱爾莫罕訓練學徒——如果以後補充新的學徒的話——等學徒出師之後,則以辛特拉為第一站,開啟自己的獵魔人生涯。
簡而言之,希里在凱爾莫罕繼續接受訓練是必要的。
但是希里畢竟是特殊的,而且此刻既然是蘭恩開口了,給出的理由也是這麼地無懈可擊,維瑟米爾自然也沒有再拒絕的說法了。
老獵魔人在小姑娘期待的眼神中裝模做樣地思考了一會,笑了:「那好吧!」
希里頓時就跳了起來抱住了維瑟米爾,引得他一陣哈哈大笑。
…………
夜色將深,葉奈法用餐完畢就離開了座位,在給傑洛特拋下一個「早點回來」的眼神之後飄然離去。
特莉絲看到獵魔人之間似乎有談不完的話題,很快也起身離座,順便牽走了希里,把餐桌留給男人們。
雖然說哪怕她們不走,眾人的葷話髒話也不會有任何避諱;但是她們此時離席,終究還是讓人感覺自在了不少——至少傑洛特是這麼覺得。
維瑟米爾在和蘭恩討論學派搬遷的事情:「我們估計要半個月左右才能到位辛特拉,很多實驗器材、武器、藥劑之類的東西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看看有哪些適合帶走又有哪些適合留下。」
老獵魔人搖搖頭:「畢竟城堡太大了,而我們人又太少——事實上像地窖、鍛造室一類的地方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人去過了。」
蘭恩點頭,表示理解。緊接著他突然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凱爾莫罕其實是有不少的珍寶的。」
在維瑟米爾一臉「難道你比我還了解凱爾莫罕嗎」的表情中,蘭恩笑道:「你可以理解為是上古之血的預知能力,讓我看到了一些景象。」
「凱爾莫罕曾經被術士煽動暴民攻打過,對吧?我要說我很抱歉……但是依我看到的那些景象裡面,暴亂之中的狼派獵魔人和駐派法師們在最後關頭,把學派正在研究的裝備藍圖藏了起來,或許你可以找到。」
飲下烈酒都面不改色的維瑟米爾突然把臉漲的通紅:「學派裝備藍圖?」
對於如今可以用「殘黨」來形容的狼派來說,一套裝備藍圖的意義非凡。不但能夠顯著提升戰鬥力,還意味著學派傳承的延續。
蘭恩肯定道:「沒錯,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還是一整套。去周圍的幾個廢墟遺址裡面看看吧,你會有收穫的。不過可能需要一點魔法的幫助,因為駐派術士們在最後關頭都用盡全身力氣做了魔法偽裝,一些死不瞑目的學派亡靈或許也能夠給你提示……」
本來欣喜的維瑟米爾聽聞此,情緒一點一點地平穩下來,甚至顯出失落:「我一直以人手不夠為理由沒有去整理遺址……其實是我不想去面對曾經的那場災難。沒想到大家在最後關頭都沒有放棄,而我……」
看到老獵魔人的樣子,莫斯薩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而你以一己之力延續了學派,維瑟米爾,你也將繼續這麼做。」
在了解了狼派的故事之後,老德魯伊是當真佩服維瑟米爾的,尤其是結合他自己最近支撐辛特拉的經歷之後,他對獨自拉扯學派的維瑟米爾甚至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情。
「如果需要魔法支援的話,到時候可以隨時聯繫我。」老德魯伊笑道,「等維賽基德與我們兵合一處之後我也能稍微輕鬆一點了,可以多抽出時間來投入到魔法裡面去。」
維瑟米爾很快就調整過了狀態,對給自己消息的蘭恩給予感謝。
蘭恩笑道:「找到圖紙之後可以一起帶回辛特拉,我們出資給你們打造。正好我們有鐵匠,也有附魔的法師。」
但是這還沒完呢。
在給出裝備藍圖的消息之後,蘭恩滔滔不絕地繼續道:「除此之外,我還有看到一群獵魔人在礦坑裡面打造裝備,其中有一些高級貨色還沒有帶走,你可以去一併取回來。不過要小心那裡有元素生命守護,最好組隊一起。那應該是獵魔人教團時期的事情,因為我看那時候凱爾莫罕城堡都還沒有建立完全……」
「我還看到過一個獵魔人在山後面被羊角魔追得到處跑,他似乎有一把寶劍的圖紙,還有不少遺落的裝備。那個場景裡面還有維瑟米爾你,或許你可以去查看一下,那頭羊角魔的巢穴里有不少好東西……」
「哦對對,我還看到一個術士在一個山洞裡面建立了一個溫室,不過現在因為魔法能量紊亂,那一塊好似變成了暴雨的天氣異常區。你可以去探索一下,那個術士應該留下了重啟溫室的法子,用來培養草藥再好不過……」
…………
維瑟米爾越是聽著,越是目瞪口呆。
莫斯薩克已經習慣了,他現在特別滿意別人用這樣的表情和眼神看著蘭恩,笑呵呵地端起酒杯:「上古之血啊……」
好半晌過去,維瑟米爾才回過神來,默不作聲地端起酒杯朝著蘭恩致意。
蘭恩正要拿起酒杯回禮,突然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蘭恩抬頭,發現是蘭伯特。
「沒酒了?」
只見蘭伯特壞笑著掏出兩個酒瓶就開始往蘭恩的酒杯裡面勾兌,半晌之後遞給蘭恩。
「試試看這個,我叫它『鐵手套』,烈酒和白海鷗一比一調製,是我在某個壓根沒名字的村里學的。」蘭伯特笑道,「女士們離席了,該喝點男人的酒了!」
蘭恩沒有推辭地接過來,朝著維瑟米爾致意之後一口下去,只覺得一股火焰順著自己的喉管順流而下,緊接著又是一大團熱氣直衝天靈。
他猛地一哆嗦,吐出一口熱氣:「夠勁!」
蘭伯特得意地大笑起來,分別給其他的同伴勾兌了一杯,引來一陣讚揚。
要知道白海鷗可是鍊金用的基底酒,再和烈酒勾兌,那豈止是「夠勁」這麼簡單。餐桌上的氣氛頓時就和酒的度數一樣蹭蹭地往上升了。
「維瑟米爾,蘭恩,不要再談公事了,看你們剛剛一臉嚴肅的樣子我連喝酒都沒興致了。今天我們殺了老矛頭,該是不顧一切地慶祝的時候啊,讓那些惱人的事情都一邊去吧!」
…………
狼派即將搬遷,雖然獵魔人們嘴上說著對這裡沒有感情。但是現在真的要換個地方了,他們心中不免地還是感慨萬千。看著周圍已經看了幾十年甚至接近百年的磚石紋路,所有人的話也都逐漸變得多了起來。
和維瑟米爾基本已經把事情談完了,現在再看四周的氛圍,說實話蘭恩有點享受。
他已經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放鬆過了。哪怕是剛到辛特拉的時候,也一直是忙於在都城裡面刷任務接委託,磨練自己的劍技;辛特拉淪陷之後就更不用多說了,那是真的從頭打到尾,還穿插著各種沉重的政治任務和委託。
中間偶有休息,但是也沒有如今天一般自在。哪怕是在酒館或者風月場所里,他也多是在一邊很克制地飲酒,看著自己的侍從和士兵們插科打諢;哪有如今天一般和十幾個身份等同的人一起,自由自在地圍在桌邊縱酒閒聊的。
他喜歡這樣的氛圍,甚至一度回憶起了前世玩遊戲時候的感受。
「我要分享一個故事。」蘭恩主動說道。
獵魔人之間,流通的話題永遠只有狩獵和女人。如果將兩者結合,那將會更受歡迎。
「我在陶森特的時候曾經接到過一個委託,那時候我還不是獵魔人,但是傑洛特在場。」蘭恩看向白狼,「那個國家出了一個女夜魔,女公爵許諾我們一大筆錢讓我們『為民除害』。但是你們猜怎麼樣?傑洛特——告訴大家後面的故事!」
白狼也笑得肆意起來:「後來兩個騎士找到我們,許諾我們更多的錢讓我們不要管這件事情,還跟我們保證那個女夜魔是無害的、甚至有利於國家穩定的。最後他們一起被蘭恩趕了出去。」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
「說起來,後來那頭女夜魔還真的出現了,一頭撞上了我的侍從們,可惜我沒碰到。」在蘭恩回歸後,艾斯和豪斯也是跟蘭恩說了這件事情,當時就是女夜魔給他們指引的方向找到了托馬斯·莫呂的墳墓。
艾斯卡爾砸了咂嘴,突然問道:「女夜魔?她現在……還在陶森特嗎?」
蘭恩聳聳肩:「大概吧,很少有陶森特這樣適合她們存在的地方……我看那裡的騎士們都有點腳步虛浮了,也幸好陶森特是個遠離戰爭的地方。」
蘭伯特聽完這個故事,突然坐在了傑洛特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
在白狼疑惑的眼神中,蘭伯特哪壺不開提哪壺道:「雖然你們沒有完成這個委託拿到錢,但是最起碼有學習到一個不錯的道理不是嗎?比如……」
「……離危險的女人遠一點。」
俊俏的獵魔人看著葉奈法剛剛消失的方向,言語中的意思簡直懶得掩飾。
白狼剛剛還樂著的表情頓時收斂了。
他一收肩甩開蘭伯特的手:「你就是不願意放過葉奈法,對吧?」
蘭伯特擺了擺手,理所當然地說道:「在我願意相信她之前——是的。恕我直言傑洛特,你願意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但是她卻像一件工具一樣把你用完就丟。」
獵魔人遊歷大陸,不免得要和施法者打交道。高傲的術士們對於獵魔人的態度可算不上好:要麼就是當做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要麼是看做上等的實驗素材。
連艾斯卡爾都對蘭伯特的話認同地點頭:「女術士大部分如此。葉奈法很明顯就不喜歡我們,我們為什麼要去主動討好她?」
生死與共的兄弟把火燒到了自己命運相連的愛人身上,讓白狼滿肚子的脾氣都不知道怎麼發泄了。他只能悶悶不樂地給自己灌酒。
最終還是維瑟米爾嚴肅地給這個話題畫下句號:「不要忘了葉奈法是過來幫我們的,小伙子們!如果沒有她的教導,希里就危險了!」
無人教導的魔源會控制不住自己體內橫衝直撞的力量,最終釀成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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