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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新局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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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一大堆跟猴版自己一樣的演員,饒是以如今蘭恩的表情管理都不免地有些羞赧。

「依芮娜女士,雖然我資助你確實是想要你幫我打造幾個劇目,但是現在這一些……」蘭恩指了指正在排練的演員們,「實在是讓我有些『過於驚喜』了。」

在幾天之前,蘭恩就借著找嘟嘟的理由來過劇院,並且運用鈔能力幫他們度過了難關。戲劇這種藝術形式既能夠上升到王室宴會又能夠下沉到街邊廣場,而且還能夠手段巧妙地往裡面夾雜私活,作為宣傳手段簡直不要再合適。

蘭恩在平定暴亂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裡計劃著將這個劇團收於麾下,而福克森劇團對此也是求之不得、一拍即合。

對於蘭恩的反應,依苪娜捂嘴輕笑:「這些本來就是原先計劃好的劇目。辛特拉、泰莫利亞、瑞達尼亞,您無論到哪裡都能留下值得讚頌的事跡,您簡直就是詩歌和戲劇天生的主角。其他地方我不知道,諾維格瑞一半的詩人和劇院都要感謝您養活了他們哩。」

蘭恩輕笑一聲。

寒暄過後,依苪娜進入正題:「您今天過來是想要分享一些傳聞之外的故事,以此豐富我們的劇目嗎?」

就社交而言,依苪娜很聰明。蘭恩資助劇團之後肯定是有利所圖,而劇團能夠幹什麼呢?唯有演戲,按照投資人的要求編寫劇本然後表演。

但是依苪娜主動說出是蘭恩提供故事幫助劇團豐富劇目,事情就從劇團幫助蘭恩變成了蘭恩幫助劇團,交流起來就很舒服。

蘭恩最喜歡和聰明人交流。

目前大陸上願意為獵魔人宣傳的藝術家很少,最出名的就是傑洛特的摯友丹德里恩,「白狼」的綽號這麼聲名遠揚有九成的功勞都屬於他。

而蘭恩此刻,也跟依苪娜開始講述他所知道的那些曾經波瀾壯闊的獵魔人的故事。

貓派背刺狼派再被背刺的連環背叛故事、獅蠍學派的無賴在陶森特獲得啟迪從此獻身宗教的勵志故事、獅鷲學派先驅屠龍之後卻被人類的貪婪害死的悲傷故事,還有更多獵魔人不為人知的榮耀與心酸的傳說……

這些充滿轉折、極具張力的故事讓依苪娜聽得如痴如醉。

「但是這些故事都缺少成為『壓軸戲』的必要因素。」雖然故事都很好,但是依苪娜卻給出了反對的專業意見,「它們能夠讓人唏噓,卻難以讓人歡樂並且為其自發討論。我們需要發生在身邊的故事,或者足夠有代入感的故事。」

依苪娜的眼中爆發出神采:「那些能夠在街邊、酒館傳播的故事才是最好的故事。愛情與刀劍是永恆的主題——比如說您。」

「很快就會有發生在身邊的故事了。」蘭恩一指凱亞恩。

在經過一系列後續的討論過後,蘭恩和凱亞恩的題材將會成為今後福克森劇團的主打。

以蘭恩的「騎士公主」、「滅國戰鬥」、「復國旅途」等題材作為台柱子壓軸;凱亞恩則在城裡則時不時地完成委託即時地給劇團提供素材,努力塑造出「我們的好鄰居獵魔人」形象和相關的故事。

走之前,蘭恩還特地叮囑凱亞恩:「不要在乎錢,遇到貧困的家庭就儘量免去酬金。我給你留下的錢足夠你揮霍很久,不夠就找沙佩勒或者聯繫我要。」

「我們以後要都這樣?」

蘭恩想了想:「至少現在要這樣。」

「那如果有人賴帳、甚至敲詐我什麼的怎麼辦?」凱亞恩是知道這個時代刁民有多不可理喻的。

蘭恩表示早就有了準備:「『蘭尼斯特,有債必償』。去找沙佩勒,他會按照異教徒來處理。」

貓派獵魔人聽到這裡突然有些期待了,要不要去主動找個無賴什麼的練練手?

而看著凱亞恩突然變得躍躍欲試的表情,蘭恩頗為頭疼地揉了揉眉頭。

其實就選擇上來說,留下某個更為沉穩的蛇派獵魔人在諾維格瑞會更加穩定一點。比如寇格林姆。

但是他們不樂意,只有被【隨從】面板契約的凱亞恩才願意接受自己的請求,也只有【隨從】做任務的時候會分潤給自己經驗。

不過凱亞恩本來就是理智派的貓,還有【隨從】面板、永恆之火、劇院團幫自己一起照看他,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不知道等自己下次來諾維格瑞,獵魔人在這裡的名聲會變成什麼樣子。

蘭恩搖了搖頭,準備動身前去處理自己在瑞達尼亞的最後一件事了。

…………

兩日後,牛堡。

辛特拉鐵騎滾滾而來,於學院城的外城停下。

恍若昨日復刻,迪科斯徹穿著顏色艷麗的絲綢衣服在城門口等待,在蘭恩到達的同一時間迎了上來,顯然他早就接到了蘭恩一行人行蹤的消息。

「跟上次比起來,你身後的人似乎少了幾個。」迪科斯徹看著蘭恩身後的騎兵。

蘭恩面色嚴肅:「他們獲得了軍人的結局。」

在和野豬軍對沖的時候,有辛特拉騎兵犧牲。

「我很遺憾。」迪科斯徹禮貌性地低頭默哀兩秒。

隨後他又看向隊伍裡面新出現的雷索等人,目光故作好奇:「但是似乎也多了不少新的面孔?」

蘭恩點頭:「我一個伯爵,收幾個追隨者很合理吧?」

迪科斯徹看著獵魔人們的琥珀蛇瞳,笑了:「當然。」

蘭恩頓了頓,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突然說道:「這回怎麼沒有見到菲麗芭女士?」

確實,此刻迪科斯徹的肩膀上面空空如也,天空中也不見飛禽的身影。

迪科斯徹露出驚訝的神色:「蘭尼斯特伯爵知道菲麗芭女士?你們見過面?」

演起來了啊。上次菲麗芭和蘭恩之間的事情上不得台面,算是秘密,雙方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往外說。

但是別人不知道,迪科斯徹能不知道嗎?而且蘭恩和菲麗芭的條件裡面本就是把「讓迪科斯徹幫忙」加進了要求裡面的。

「我和她有沒有見過面,你不知道?」

「蘭尼斯特伯爵還是不要說我聽不懂的話了。」迪科斯徹說道,「但是如果你想要拜訪菲麗芭女士的話,現在不太方便。她沒有跟著國王陛下一起來牛堡,而是在崔托格宮廷。畢竟你知道的——國王不在,顧問必須得要坐鎮後方。」

蘭恩挑了挑眉:「看樣子陛下對菲麗芭女士信任有加?」

迪科斯徹笑起來:「當然。」

兩人邊走邊聊,迪科斯徹又把蘭恩引回了之前他所居住的待客廳。

慣例地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風塵。不過想到一會要見維茲米爾二世,蘭恩突發奇想:

「米爾瓦,進來一下。」

蘭恩話音未落,女侍從就沖了進來,顯然在屋外等待已久:「伯爵大人,需要我服侍您沐浴嗎?」

蘭恩臉黑了黑:「我給國王準備了禮物,你派人去集市上給我買些用於包裝的東西來。」

米爾瓦一臉失望地又退了出去。

沒過一會,敲門聲響起,女侍從把蘭恩想要的東西帶了回來。

完成這些之後,蘭恩揮手趕走臉上更加失望的女侍從,轉手從【物品欄】中取出兩個東西,開始給自己準備的禮物做起了裝飾。

國王似乎真的很在意牛堡的學術發展,直到日落黃昏,他才等到空閒派出管家來接見蘭恩。

他依舊烤著火,兒子作為酒侍侍奉在側。

唯一不同的是,周圍作為侍衛的騎士比之前多了一半,而且看著蘭恩的眼神更加戒備了。

威嚴、氣度的國王,緊張、戒備的騎士,屋子裡面的兩種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王子拉多維德處在狀況外,他在蘭恩進門之後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歡迎回來,蘭尼斯特。」維茲米爾二世抬起頭,馬上就看到了蘭恩手裡拿著的禮物,「這是?」

「在諾維格瑞看到的藝術品,我偶然得到了它,據說是伊佛瑞克家族的收藏。」

蘭恩笑起來:「我不敢私占您名下的財產,所以就將它帶了回來打算物歸原主。」

維茲米爾二世搖搖頭:「真難為你把『送禮』說得這麼委婉。本來這種東西應該轉交給管家的,但是事已至此——拉多。」

王子聽到國王的呼喚,上前接過蘭恩手裡長而扁的包裝。

「這是一幅畫?」

「是的。」

面對國王的詢問,蘭恩點頭。這是一幅畫,一幅從伊佛瑞克莊園帶出來的畫,一幅由愛麗絲所作的畫。

也是一幅能夠讓畫中魂靈穿梭的載體。

拉多維德的眼中滿是好奇,但是在父親面前還是要恪守禮儀,只得先暫時將這幅畫放到一邊。

維茲米爾二世突然想到了什麼,招招手,就有一個管家上前。待聽到國王的輕聲命令之後他快步出門,一會之後居然也拿回來一幅畫。

「這幅畫叫做《雄獅與英勇的瑞達尼亞士兵》,由一名牛堡的繪畫老師進獻給我。」維茲米爾二世的嘴角似笑非笑,「畫的是你和我的士兵在運船上對抗突然出現的怪物——你似乎稱呼它為蜻蜓怪,對吧?」

蘭恩臉上的笑容一頓,接過那幅畫。上面確實復刻了九成自己一行人當時討伐蜻蜓怪的模樣,那一成的區別就是畫上的瑞達尼亞士兵慷慨激昂,此時一臉決然地從船上一躍而下。

主動。

「英勇的瑞達尼亞士兵以身為餌引誘怪物出水,保護運船上面的行商。相關的詩歌和文藝作品都已經在牛堡傳開了。」維茲米爾而是意味深長,「我很喜歡這幅畫。所以把他作為回禮送給你。」

這顯然是當時在船上的那些詩人和藝術家乾的。蘭恩心中讚嘆他們的藝術造詣,朝著維茲米爾二世微微行了一禮:「感謝您,陛下。」

維茲米爾二世微微抬頜,寒暄結束,開始進入正題。

「我聽說了在諾維格瑞發生的事情,沒想到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事實證明一個宗教組織沒有辦法真正意義上地管理好一座城市,我打算把諾維格瑞從永恆之火的手裡收回來。」

維茲米爾二世看著蘭恩的眼睛,露出徵詢的目光:「蘭尼斯特,你覺得怎麼樣?」

你要是能夠收回來就有鬼了,等你兒子上位之後再一直到駕崩,那座城都還是永恆之火的。

而且你為什麼總是拿自己國內的事情過來問我?

蘭恩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可能有點誤會……我一直以為諾維格瑞是瑞達尼亞的領土,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氣氛沉默了一會,直到維茲米爾二世輕笑一聲:「你說得對。」

但是他很快又板正了臉:「你和沙佩勒相處得怎麼樣?」

蘭恩嘆了一口氣:「很彆扭。他很冷傲,而且油鹽不進。對於您給予的指示僅僅只是提供情報而已,而不願意派遣士兵幫助。我因此和歐吉爾德爆發了正面的衝突,損失了不少人手。」

說到這裡,蘭恩露出了真情實意的遺憾:「他們都是從尼弗迦德人手下殺出來的勇士,我沒想到他們會死在這種地方。」

和野豬軍的對沖和後續歐吉爾德的怪物實力讓蘭恩損失了不少人手。蘭恩就帶出來這麼一隊精銳,死一個少一個。

但是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尤其還是這些註定上戰場的作戰人員。

「我很遺憾,他們是為我而死的。」維茲米爾二世安慰道,「我會支付他們的撫恤。」

蘭恩搖搖頭:「他們是我的人,身後的事情自然該由我來照料。如果您想要憐憫他們的話,我只希望他們的故事能夠被人們記得。死去的人不應該被遺忘。」

對於蘭恩的要求,維茲米爾二世不置可否。

「歐吉爾德呢?他死了嗎?」

確實,死無全屍。

蘭恩卻搖頭:「我殺散了他的野豬軍,但只是趕走了他。」

維茲米爾二世不動聲色,拉多維德王子的眉頭卻狠狠皺了起來。

「為什麼?我以為刀劍無眼。」

蘭恩真誠地說道:「無論他做了什麼,他畢竟是貴族,而且是您的臣民。哪怕犯了罪也應該交由您來審判,我沒有權利對他動用私刑。所以我只殺散了他的野豬軍,保證他不會再跟以前一樣給您造成困擾。」

「那他現在人呢?」

「在尼弗迦德人的手裡。」

維茲米爾二世一愣。

「以您的耳目,想必知道諾維格瑞之前的暴亂有尼弗迦德人的手筆在裡面。歐吉爾德跟他們達成了協議,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似乎混上了尼弗迦德人的船。」

蘭恩義憤填膺:「他叛國了!」

一直旁聽的拉多維德目露迷茫,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蘭恩說了什麼。

維茲米爾二世則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伊佛瑞克家族,開國功勳之後……沒想到如今卻倒向了南方。」

「伊姆蘭!」

聽到國王的惱怒的叫喊,屋內的王室管家立刻上前。

「去把迪科斯徹伯爵傳過來,我要他立刻起草一份文件昭告全國,伊佛瑞克家族的惡行必須要警示所有人!」

「是,陛下!」

系統的提示音在此刻響起——

【任務-公允無私-已完成】

蘭恩露出了隱晦的笑容。

好似真的被功臣的背叛氣到了,維茲米爾二世花了好一會才平復下心情。隨後他看著蘭恩,語氣輕柔:「蘭尼斯特,感謝你及時幫我發現了這顆毒瘤。」

「我們是朋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王子乖巧地在父親的示意下為蘭恩倒酒,一時間賓主盡歡。

「哈吉要塞的行程要提上議程了,過些日子我就準備要動身了。你要跟我一起嗎?」

蘭恩在諾維格瑞前前後後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現在距離北方會談的日子已經很近了。

哈吉要塞在北境四大國的交界處,現在從牛堡出發的話,差不多在會議開始提前幾天的時間能夠到達。

「不叨擾您,我們打算自己上路。」

「好吧。」維茲米爾二世不做過多的挽留,「但是路上要小心,根據我的情報顯示,最近可不太平。」

蘭恩疑惑地問道:「南方人又打過來了?」

「不,我聽說是多了很多的怪物。」維茲米爾二世搖搖頭,「水鬼、食屍鬼,還有其他的什麼東西。那些常年在森林裡面的骯髒東西也都跑了出來,很多地方的城衛軍都開始求援了。」

「不過我聽說你的隊伍裡面似乎多了幾個獵魔人?再加上你自己的話,那多半不用擔心了。」

國王開玩笑地說:「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向你借個獵魔人來用用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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