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維瑟米爾的新家和歐菲爾王國的注魔(2/2)
聽此,蘭恩打算改變一下米諾樂夫人的行程。
他很快就上門拜訪對方。
與小半個月前見到的那個孤獨、憂鬱的貴族夫人不同,這次蘭恩再見到米諾樂夫人的時候,她的臉上散發著一種優雅的慈祥,還有生機勃勃的氣息。
哪怕此刻臥病在床,看到蘭恩過來探望的她依舊直起了身子,臉上露出了老人看待小輩的和藹。
「蘭恩,他們說你外出處理事務,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米諾樂夫人笑道,「我可是聽人講了伱在諾維格瑞的豐功偉績,不愧於你的名聲。」
「您謬讚,不過現在我的事情不重要。」蘭恩謙虛一笑,隨後露出了關切的表情,「我聽特莉絲說了在凱爾莫罕發生的意外,您現在的身體狀況據說是因為凱爾莫罕的天氣?」
聽此問題,米諾樂夫人的臉上露出惆悵的表情:「是啊,我真的難以想像維瑟米爾這麼多年居然都是生活在那樣的地方。那裡的風和雪簡直就像是刀子,再厚的牆壁都擋不住……我原本想著可以為了維瑟米爾堅持下去,結果沒想到意志還清醒著,身體卻受不了了。」
說著說著,她又長嘆一口氣:「我一開始還能硬撐,等到維瑟米爾發現不對的時候就徹底倒下了,不得不倉促地回來。倒是讓孩子們看了笑話。」
「不不,請不要這麼說。」蘭恩安慰道,「我們都敬佩於您對於愛情的勇氣和付出,也無不對此真心祝福。」
米諾樂夫人笑得更加和藹了,但是很快又開始嘆氣:「只是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或許沒有辦法再在凱爾莫罕待下去了。維瑟米爾倒是答應會時不時地過來看我,但是我能夠看出來他無法割捨他的城堡和那些孩子,我太熟悉那種眼神了。」
那些「孩子」的年齡除了希里之外基本上都比你要大呢。
而這個事情的衝突此刻就擺在眼前了:
米諾樂夫人想要和維瑟米爾在一起,卻適應不了凱爾莫罕的天氣;維瑟米爾可以過來時不時探望米諾樂夫人,但是為了狼派終究回歸凱爾莫罕。
那麼有沒有一個地方,氣候適宜可以讓米諾樂夫人長期居住,而且又能夠成為狼派的大本營讓維瑟米爾繼續為獵魔人事業發光發熱而長居久安呢?
蘭恩露出了真摯而真誠的表情:「米諾樂夫人,您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您可以去辛特拉呀!」
米諾樂夫人一愣。
「當然了,不是現在的辛特拉,而是徹底收復之後的辛特拉。」蘭恩信誓旦旦,「以您的消息,肯定知道北境現在的形勢。我途徑諾維格瑞就是為了參加不久之後的哈吉要塞會談,商討將尼弗迦德趕出北境的事宜。最多一年,尼弗迦德人就將徹底離開北境,辛特拉將全境收復。」
米諾樂夫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是維瑟米爾沒有跟我說過……」
蘭恩搖搖頭:「夫人,那是維瑟米爾太了解你了。如果你知道維瑟米爾要幫我光復辛特拉的話,你會有什麼反應呢?」
米諾樂夫人若有所思:「我會全力支持維瑟米爾的理想,畢竟我現在就只剩錢了,而我只要他……」
「沒錯,夫人。這是我和維瑟米爾都不願意看到的局面。」蘭恩誠懇道,「他想在您這裡索取的只有您的愛,而不是其他的東西;而我能夠獲得維瑟米爾的力量也已經足夠,再把他珍視的人拖下水會讓我於心不安。」
米諾樂夫人又思考了一會,似乎發現了盲點:「可是根據我以前的了解,狼派獵魔人是絕對的政治中立……」
再這麼下去很快就不是了。蘭恩心中暗道。
「那是過去的了,您看看我的眼睛。」蘭恩指了指自己的獅瞳。
「如您所見,我是個獵魔人。而我有意在辛特拉建立所有獵魔人的根據地,扶持獵魔人的學派就好像其他國家聘用術士作為王室顧問一樣。您已經在凱爾莫罕生活過一段時間了,那您一定能夠體會到維瑟米爾對於那座城堡、對於狼派那無法割捨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米諾樂夫人頗為認同地點點頭,正是因為凱爾莫罕維瑟米爾才不能跟自己一起生活在諾維格瑞。
「所以維瑟米爾會過來幫助我,不是為了政治,而是為了學派。大陸上再沒有另外一個國家願意給他提供這樣的支持。」
蘭恩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相信您也已經見過我的公主了。她是狼派的意外之子,但是她不會如我一樣變成獵魔人,而是去繼承辛特拉的王座成為未來的女王,這更是狼派幫助辛特拉的理由。」
從一個貴族的角度來看,這個解釋非常的合理:一個自稱中立的勢力保護並扶持一個國家的繼承人有什麼目的?
——當然是權勢了,難道還能是因為什麼命運、責任或者親情嗎?
米諾樂夫人若有所思,隨後露出了歡喜的表情:「維瑟米爾居然也開始以這種角度思考問題了嗎?我還以為他變成了頑固的蠢木頭,雖然是一根有著驚人魅力的蠢木頭……」
看到米諾樂夫人認可了自己,也「認可」了維瑟米爾的主意,蘭恩隨之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狼派目前為止對辛特拉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清。原著更是哪怕到了劇情結束的階段也沒有涉足政治,最多是傑洛特因為希里的原因在權利的遊戲裡面被動地打了幾個水花,就這也是在各個國家的立場之間反覆橫跳。
所以蘭恩之前才會嘗試用獵魔人教團來吸引維瑟米爾,想要從另一個角度來拉攏他:不是政治家,而是一個企圖重現往日榮光的年輕獵魔人。
但是現在米諾樂夫人的出現讓蘭恩看到了從一個全新的角度解決問題的希望,一個更加私人化的角度,也是一個更加有針對性的籌碼:
——用愛情去「綁架」。
維瑟米爾可是狼派現今唯一的領袖。對於其他的狼派來說,凱爾莫罕不過是一個住的地方罷了,他們不是團結在那座城堡里,而是團結在維瑟米爾這個老朋友、老師傅、老父親的身邊。
原著中,維瑟米爾在未來會為了保護希里而犧牲;而維瑟米爾犧牲後,凱爾莫罕也再無獵魔人。
因此對於蘭恩、對於辛特拉來說,只要維瑟米爾來了,狼派的其他人還愁不來嗎?
蘭恩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我只是想要給維瑟米爾一個家而已。」蘭恩真摯地說道,「所以我才會把這個消息提前告訴您,希望您心裡不會因為離開凱爾莫罕而感到悲傷。也請您不要告訴維瑟米爾,不然我擔心他因此煩惱並且責怪我。」
米諾樂公爵夫人是冷靜的、知性的、理智的,在這個時代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寡居並且富有的女性。
但是孤獨生活了幾十年的她在聽到了「家」這個字之後,依舊不可避免地有些頭暈目眩。
「當然。」她羞澀而優雅地點點頭,「我不會給維瑟米爾添麻煩的。」
回過神來後,米諾樂夫人突然想起了什麼:「那麼蘭恩,辛特拉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很困難,我能夠幫得上什麼忙嗎?」
米諾樂夫人能夠幫得上什麼忙?或許就只有錢了。
如果是兩天前的蘭恩,或許要好好遲疑一下。但是現在的蘭恩卻不一樣,他已經在鏡子大師的鏡中世界裡面重新奪回了自己的鈔能力,此時不如多刷刷米諾樂夫人的好感來得實在。
於是雄獅伯爵擺出了一副堅毅的模樣:「其實辛特拉現在的情況並沒有外界盛傳的那樣艱辛,您只管做好準備,等著我的好消息就行。」
富有的米諾樂夫人看著實際上更加富有的蘭恩,欣慰不已。
…………
米諾樂夫人的探望之旅算是臨時介入了蘭恩的行程之中,當然獲得的結果也是出人意料的好。
而從她養病的房間裡出來之後,蘭恩就繼續跟特莉絲商討起了自己一開始的目的——解封蟾蜍王子。
他們騎馬遠離鬧市,很快就來到了一塊僻靜的湖邊。
蘭恩站在一旁,看著女術士開始進行解咒魔法之前的準備。
雖然蘭恩現在也已經掌握了【化器封形術】,但是畢竟他的技能熟練度只有2級,歐菲爾王子可不跟歐吉爾德一樣皮實,萬一在解咒的過程裡面出了什麼意外,那蘭恩之前的功夫可就都白費了。
果然,特莉絲隨後的行為讓蘭恩知道完美解除【化器封形術】的過程比自己想像中的複雜了不知道多少倍。這遠遠不是念誦咒語就能夠了事的。
女術士先是讓蘭恩在地上挖坑,從湖中引水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水潭,將玉質雕像扔了進去。
隨後她在小水潭邊上用石頭擺出了描繪著精靈黃道帶「維卡」的八個符號,在代表五月節、收穫節和幽樂節的符號上分別點燃了一根蠟燭;在黃道環內部,又用河邊的卵石圍成了一個小的圓環,上面點綴著魔法符號,並畫出五芒星的圖案。
做完這一切後,她又取出三個金屬三腳架放在蠟燭的邊上,每個三腳架上面都擺著一塊水晶,水晶的切面與三腳架的構造剛好吻合,意味著它們擺放的位置不會有絲毫差錯。
伴隨著魔咒在空地之上響起,蠟燭開始熊熊燃燒,水晶的切面猛然亮起了起來,暴射出一道道光束。那些光束朝蟾蜍王子的雕像匯聚,讓雕像表面的色彩很快由綠轉金,片刻後又變為透明。
地上的玉質雕像緩緩顫抖,堅硬的外殼融化成了玻璃,人頭大小的體積也以閃電的速度不斷膨脹,開始悸動、顫抖,結構和形狀也在迅速變化。
直到變成一個小亭子大小的巨大怪物。
蠟燭冒出煙霧,水晶的光芒黯淡下來。特莉絲放下雙臂,活動一下手指,拭去額頭的汗水。
解咒完畢,痛苦隨之湧上巨蟾蜍的神經。
但是沒等恢復了體型的怪物發出慘叫,緊接著它的身上就出現出了大量的黑色煙霧。它們好像蠕蟲一樣從它皮膚的各個地方鑽出,然後瀰漫消散在了空氣裡面。
這些黑霧絕對不是【化器封形術】解咒應該出現的效果了,而是歐吉爾德的黑魔法。
在蘭恩的注視中,剛剛被解除了一個魔法的巨型蟾蜍身上再次逸散出魔法的靈光,隨後以一種充滿著痛苦的方式開始蠕動全身的血肉,數量驚人的粘液從他的身體上不斷地被排出。
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慘叫、扭動、和乾嘔,巨大的蟾蜍終於恢復了人型。
那是一個瘦弱的青年,渾身被花花綠綠的污穢所掩蓋,眼神污濁而倉皇。
「喂,你還記得你是誰嗎?你叫什麼名字?」
蘭恩大聲吶喊。卻見特莉絲在結束解咒魔法之後手上再次泛起綠色的靈光,隨後她掏出一個鍊金封裝瓶,把裡面的液體盡數倒進眼前的小水潭裡面。
這是治療魔法和向配套的魔法藥劑。
男人的慘叫更大聲了,但是明顯變得有力了許多。
蘭恩重複了三四次問題之後,眼前的男人似乎終於恢復了聽力,亦或者他的腦子終於能夠處理外界的信息了。
他撐開顫抖的眼皮,畏縮地看著眼前著裝威嚴的金髮騎士和樸素卻貌美的女術士。
「我是……歐菲爾的王子,你們是誰,這裡又是哪裡……我應該在牛堡……」
特莉絲聽到對方尚有條理的話語之後點了點頭:「很好,他的腦子沒壞,最麻煩的情況沒有出現。」
歐菲爾王子呆愣楞地看了一眼特莉絲,又呆愣楞地看了一眼自己,視線轉到自己浸泡在水中的下半身。
「我好像……」
「這是正常的。」蘭恩打斷了他的話,「你最好看看有沒有出血,因為解除魔法的過程可能會傷到腎臟。」
腦子呆愣楞的王子幾乎是半個提線木偶,他很聽蘭恩的話,老老實實地觀察著水下的變化。
「沒有血……」
特莉絲滿意了:「解咒很成功。」
隨後女術士轉身開始收拾施法用的輔助器具,而蘭恩則開始嘗試著和歐菲爾王子繼續交流:
「仔細回憶一下,你或許不會有被封印成雕塑的記憶,但是那渾渾噩噩的幾年時間總該還是有些許的印象還殘留著吧?」
水裡的王子開始思考。
劇烈的疼痛立刻湧上歐菲爾王子的腦袋,他的瞳孔慢慢擴散,隨後開始猛烈地抖動,好似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事物。
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顫抖,他就這麼昏倒了在了自己的水潭裡面。
蘭恩看了一眼特莉絲:「這也是正常的反應?」
「沒有先例,但是我估計是的。」聯想到歐菲爾王子這幾年遭受的東西,特莉絲頗為同情地點了點頭,「那段經歷太過可怕,讓他的大腦產生了自我保護式的昏厥。之後就算出現失憶我都不會驚訝。」
隨後女術士後退一步看向蘭恩,表示拒絕把這個王子從滿是粘液、嘔吐物和排泄物的水潭裡面撈出來。
蘭恩只能聳了聳肩。
…………
三天後,神殿島。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面,歐菲爾王子的神智時斷時續,而且有著極其強烈的應激反應,害怕黑暗、害怕潮濕、乃至於害怕女性。
這讓想要給他治療的特莉絲都無法靠近他,只能夠通過蘭恩來施以藥劑手段進行治療。
而對歐菲爾王子的情況發揮改善作用的除了特莉絲的藥劑之外,還有另一個出乎蘭恩預料的東西。
那就是永恆之火。
害怕黑暗的歐菲爾王子對於火焰展現出了驚人的熱情,甚至沙佩特見縫插針地安排了一個牧師過來給他宣讀教義,背誦宗教書籍,居然讓他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不過在如今的第三天,歐菲爾王子的理智基本回歸了之後,這種情況就沒有了。
至於蘭恩他們一行人和永恆之火究竟最後在歐菲爾王子的心裡烙下了多深的印記,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坐在蘭恩面前的人,虛弱、疲憊,但是卻有著一股骨子裡面透露的甚至於近乎刻板的端莊。
歐菲爾的王子。很難想像幾天之前他還是一隻吃人的大蟾蜍。
他誠懇地對蘭恩說道:「我要感謝你,你救了我的命,辛特拉的王子。」
歐菲爾是一個及其遙遠的國度,北境人形容它在「南方以南」,意思就是在尼弗迦德所在的南部地區更南邊。目前已知的大陸地圖上面都沒有它的蹤跡,人們只能夠猜測歐菲爾是在大海的另一頭。
當然,歐菲爾是有著屬於自己的語言的。不過這位王子畢竟是在牛堡求學的學生,語言關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此刻對於王子的感謝,蘭恩回以微笑:「我並不是王子,殿下。你可以稱呼我為蘭尼斯特伯爵。」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想稱呼你為蘭恩,可以嗎?」歐菲爾王子笑道,「你無法想像我對你的感激。我一想到自己曾經遭遇過的可怕事情,渾身就害怕的發抖。」
「而且我這幾天也有聽說你的不少奇妙的故事。獵魔人,對吧?在我們那裡可沒有這種神奇的職業。我也聽說了你遭遇我的情形,在那種形勢下哪怕你殺了我也沒有關係,甚至還會獲得讚頌。」
歐菲爾王子感嘆道:「但是你最終選擇饒我一命,還想辦法幫助我解除了詛咒。可以說你救了我不止一次,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那當然要好好感謝了!
蘭恩臉上的微笑不變:「我覺得現階段最重要的是先幫助你聯繫上你的國家,畢竟你失去了消息這麼長的時間。」
歐菲爾王子頗為認同地點點頭:「我需要先回一趟牛堡。那裡有我的王室法師給我留下的聯絡裝置,不知道是不是還在……」
「對了。」歐菲爾眼睛亮了起來,「我在和法師閣下聯繫的時候還能順便囑咐他把我對你的『感謝』一併從歐菲爾帶回來。」
「蘭恩,你是喜歡斑馬還是大象?哦,你可能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斑馬是身上長著條紋的馬,大象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尾巴長在臉上的巨獸』,都是稀罕物品。我們和大陸南方交易的時候經常用它們作為禮物。」
斑馬和大象。北方人可能沒見過,但是蘭恩前世可是見得多了啊。他想要的也不是這些。
不過蘭恩還是假裝出思考的表情來把自己的真實目的掩飾下去,他要等對方主動說出口。
「斑馬……是馬對吧?它在戰場上的表現怎麼樣呢?腳力如何,載重多少?大象的話……你說它是巨獸,能馴服嗎?在沖陣中又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歐菲爾王子被蘭恩務實的話鎮住了一瞬間:「斑馬不是戰馬……大象的話,我們那裡確實有象兵,但是大多用來作為祭祀和王家宴會的儀仗隊。一般來說,它們都是因為稀少而被作為禮物,用來在接待客人的時候顯示主人的實力……」
蘭恩露出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似乎在為自己的見識淺薄感到不好意思。
歐菲爾王子拍了拍腦袋,臉上露出了懊悔:「不好意思……我忘了關鍵的地方。我聽說你的國家似乎遇到了麻煩,所以你才會這麼渴望力量吧?我先入為主地認為你這樣的勇士需要符合身份的排場,卻忽略了你急缺的其實是力量。」
說著,他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良久之後靈光一閃。
「我的身份不能夠擅自決定給你的國家兵力支持,但是我知道一個我們那裡獨有的鍊金技術,叫做『注魔』。這是一種區別於你們這裡的『符文』技術的東西,用以給武器和盔甲附加新的能量,能夠大大地增加你的戰鬥力,你一定會喜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