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史凱利格的傳說(1/2)
蘭恩笑著跟德魯伊前輩做出保證,隨後又開始詢問起德魯伊叛徒可能的身份,以及能夠找到對方的方法。
格雷斯雷特認真地開始思考起來:「德魯伊們都不會在一個地方長待,哪怕學者們也都是要遊歷大陸的,所以要精準地找到那個叛徒難度不小。」
「但是願意投身斯瓦勃洛教派那群野蠻人的傢伙,一定早就在日常言行舉止展現出端倪來,更不要說還捕捉了我們的學徒……」
格雷斯密特思考片刻,決定還是要去求助別人:「我需要再去諮詢一下常留在橡木之環潛修的前輩,他們或許會給我們指明方向。」
「這要花費一點時間,所以你得耐心等待一會。」
格雷斯密特的語氣非常平穩,展現出了一名德魯伊該有的風度。
這讓在蘭恩身後的格德不免地撇了撇嘴。
而蘭恩則微笑著點頭。
「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裡,我覺得你可以去探望一下布蘭王,你們應該是親戚吧?」格雷斯密特突然建議道:「他遇到了一點麻煩……不,應該說是大麻煩。」
……
幾天不見,當布蘭王再次出現在蘭恩面前的時候已經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不少。
曾經豪邁而壯碩的群島之王,現在整個人瘦了一圈,雙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原本保養得體的大鬍子此刻也髒而雜亂,盡顯出主人糟糕的身體狀況。
對於蘭恩的到來,布蘭王根本沒有察覺,他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病床所吸引。
病床上面躺著的,是氣息奄奄的布蘭王之子——斯凡瑞吉·安·圖爾塞克。
他躺在橡木打造的床上,身下墊著槲寄生和冬青葉子編織成的軟墊,空氣中還瀰漫著蘭恩嗅不出來歷的薰香草藥。
四盞蠟燭在斯凡瑞吉的四個方位被點燃,一位德魯伊站在斯凡瑞吉的床頭念念有詞。蘭恩剛一踏進屋內,就感覺到自己胸前的獅鷲徽章在微微震動。
這名德魯伊正在施展他們舉世聞名的治療魔法,而且這麼多天以來,這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但即便如此,斯凡瑞吉的狀態比前幾天剛剛遭到巨熊襲擊的時候依舊差了不止一籌,此刻整個人幾乎已經快要變成一具屍體了,只有通過微弱的呼吸才能夠將他與死者區別開來。
甚至蘭恩都是通過放置於斯凡瑞吉鼻前的橡樹葉片的微微抖動來判斷傷者尚有呼吸的,而不是胸膛的起伏——因為斯凡瑞吉的胸口根本沒有起伏,整具身體也沒有一點動彈。
值得注意的是,哪怕兒子已經如此奄奄一息了,房間內還是只有作為父親的布蘭王在,作為母親的碧爾娜卻不知去向。
蘭恩四處張望了一下,心中有了一點猜想。
……
除了斯凡瑞吉、布蘭王、以及正在施展治療魔法的德魯伊之外,房間內還有幾個德魯伊學徒作為助手,他們正在給一旁的伊斯特解釋斯凡瑞吉現在的情況。
蘭恩看了一眼,緩步上前。他的外貌和紋章太具有標誌性,德魯伊學徒見他靠近後立刻微微點頭作為招呼,索性一起解釋起來:
「斯凡瑞吉快死了,我們無能為力,現在的魔法只是儘可能地維持他的生命而已。」
第一句話就讓蘭恩和伊斯特一起皺起了眉頭。
德魯伊學徒遺憾地說道:「我們的魔法是『治療』,不是『起死回生』。而斯凡瑞吉受的傷太重了。」
「那是維爾卡狂戰士的全力一擊,哪怕是一英尺厚的橡木門閂都能夠拍斷,更不用說是人的身體了……」
學徒嘆了一口氣:「斯凡瑞吉平時勤練武藝,當時也穿著厚實的熊毛斗篷,這給了他一定的緩衝,沒有讓他當場喪命……但是也僅僅如此了。」
伊斯特狠狠咬了咬牙,他和自己的侄子關係親密,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他現在不是還活著嗎?他只是受了傷吧,肯定還有救的。」伊斯特此刻說話的姿態格外低,甚至帶上了一點懇求。
德魯伊學徒的姿態更低:「我們盡力了,實在是斯凡瑞吉的傷實在太重了……這麼跟您解釋吧,他在被抬過來的時候,甚至吐出了一小塊的肺組織碎片。您驍勇善戰,一定明白這代表了什麼,我們現在能夠維持他的生命就已經是盡力了。」
伊斯特當然知道學徒話語中的信息代表了什麼。
他頹然地後退兩步,險些跌倒,被蘭恩一把扶住。
剛剛剿滅了斯瓦勃洛教派的喜悅此刻蕩然無存。
布蘭王和伊斯特可以說是群島聲望最高的兩個人,見到這兩名可以被寫進詩歌的勇士同時露出這種姿態,哪怕是德魯伊學徒也是面露不忍。
他安慰道:「我們也聯繫了弗蕾雅女神的祭司們,雖然她們目前掌握的治療手段也束手無策,但是多納領主和大祭司茜格德莉法閣下已經在聖母的雕像前祈禱多日了,說不定一會便會有奇蹟發生。」
把奇蹟降臨作為唯一的希望,這是多麼絕望的人才會有的想法。
但這偏偏是布蘭王和伊斯特此刻唯一的期盼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正在施法的德魯伊緩緩張開雙眼,屋內草藥香氣的濃郁程度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甚至到了嗆鼻的程度。
而斯凡瑞吉蒼白的臉色也轉瞬即逝地划過一絲紅潤,宛若幻覺。
……
屋內是氣息奄奄的斯凡瑞吉、憂心忡忡的德魯伊、面色悲木的布蘭王、唉聲嘆氣的伊斯特。
唯有蘭恩的表情和氣場與他們格格不入。
他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看了一眼布蘭王,沒敢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跟對方說。蘭恩悄悄地把伊斯特拉到一邊,低聲道。
「姑父,您和姑姑生活了這麼久,一定知曉我們這一支的血脈中蘊含著特殊的力量吧?」
伊斯特臉上擔憂未消,皺眉看著蘭恩,不知道這名令他驕傲的子侄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話題。
但是緊接著他聯想到了什麼,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期盼神色。
伊斯特試探地問道:「你是說……上古之血?如果你指的是這個的話,那我是知道的,我就是因為它才不和你姑姑誕下後代。」
「但是她似乎沒有覺醒其中的力量,只能夠從史書和……帕薇塔的身上窺視一二,她很排斥這股力量。」
卡蘭瑟女王沒能夠覺醒上古之血,她本身也很厭惡這精靈血脈帶過來的力量,反而她的女兒——也就是希里的母親帕薇塔,曾在自己的成人禮宴會上覺醒。
可惜後來帕薇塔意外身亡,卡蘭瑟也將自己女兒的死亡歸咎於上古之血帶來的厄運。
其實追尋一下卡蘭瑟這一支血脈,確實每一位覺醒了上古之血的承載者人生都多有波折,甚至因此而死。從這個角度來看,卡蘭瑟對上古之血的認知也不能夠算錯。
當然,這裡面也有各個覺醒者都對血脈的力量一知半解,甚至沒能夠完全覺醒只是摸了個邊的緣故。不像蘭恩這般有系統和鏡子大師的雙加持。
哪怕是原著中的希里,作為史上第一名完全覺醒了上古之血的血脈承載者,也曾因為這股力量陷入了諸多危險。某種意義上說,上古之血給希裡帶來的傷害遠遠超過了收穫。
伊斯特目露期盼:「我聽莫斯薩克說過,你似乎是完全覺醒了上古之血中的力量,因此才能夠在戰場上表現出種種超出我們理解的力量。」
「莫非上古之血在治療領域也有著強大的力量?」
面對伊斯特的提問,蘭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不是治療的力量,而更像是一種一次性的……重生?」蘭恩斟酌著用詞,哪怕如此也足夠誇張,「我只能夠給每個人施展一次,而只用這一次,無論有多重的傷都能夠恢復,甚至連身上的暗傷、舊傷也能夠一併祛除。」
蘭恩指的自然是契約【隨從】。
伊斯特聽聞立刻興奮起來抓起蘭恩的手,就要往布蘭王那裡湊:「一次就夠了!」
但是蘭恩連忙拉住了伊斯特,不讓他把這個消息太早告訴布蘭王。
因為蘭恩沒有技能點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