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這年頭適合殺妹證道（2/2）
她從仰面朝天的半躺姿勢突然換成了坐姿，同時身體緩緩地開始朝著寇格林姆前傾。
那張白皙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是那雙恍若湖水一般純淨的眼睛中卻映照出了沒有摻雜一絲被世間污染的純淨；至於她的身體，則因為驟然變大的動作，讓頭髮、肌膚、以及上面的露珠都開始好似被風吹動的水面一樣微微波動了起來。
蘭恩聽到身邊猛然傳來了喉嚨吞咽的聲音，回頭一看，狼、熊、獅鷲三名獵魔人都是面無表情。
發出聲音的是古斯拉夫管家。
島民是知道海妖的厲害的，這名克拉茨曾經的副官在進入洞穴之後就是武器握得最緊的一個人。
但是此刻，哪怕做足了心理建設，古斯拉夫管家依舊因為海妖的動作而心神巨震。
……
「啊……吸溜，連動作都是這麼地擬人化，她們是有專門觀察過、學習過人類的姿態嗎？還是本能地反應？」
「不過看她……不，是『它』的動作，怎麼覺得這麼熟悉呢？有點像是……」
寇格林姆極具學術探索的自言自語還沒有結束，眼前有著靚麗上半身的海妖猛然化成了一條黑影。
「……有點像是蛇類捕食的前奏啊。」獵魔人的話姍姍來遲。
化成黑影，是因為常人肉眼難以捕捉到海妖的彈射速度，它剛剛那讓渾身開始波動的身體前傾其實是捕食之前的蓄力。
而在獵魔人的琥珀蛇瞳中，則清楚地映照出了海妖的每一寸變化：
它的嘴角猛然裂開，露出了布滿尖利細齒的魚唇；臉上和身上的皮膚好似波浪一陣翻湧，豎起了藍紫色的細鱗；與上半身鱗片顏色一致的尾巴則用力在半空甩動，猛然彈射出了手掌長的骨刺。
它的背後則展開了巨大的陰影，露出了一對蝙蝠一般猙獰的鰭翼。
「嘶嘎！！」
空寂的吟唱變成了刺耳的吼叫，場景一下子從「朦朧夢幻」轉變成了「重口獵奇」。
如果真的是一個在海上漂泊了許久的寂寞水手，經過了這麼一趟誘惑，肯定早就已經放下了戒備；而哪怕是心思沉穩之人，經過了著夢幻到獵奇的轉變，驚嚇之下肯定也會忘記了反抗。
好在站在這頭海妖面前的是一心做「學術探討」的寇格林姆。
如果是柯恩或者蘭恩，此刻會選擇用【阿爾德法印】或者【伊格尼法印】直接糊到那張嚇人的臉上。
但是寇格林姆的法印沒有這麼強，他擔心對方可能會衝破自己的法印攻擊到自己身上。
於是他一個輕巧地轉身，就好像一條更加靈活的毒蛇在戲弄一條幼魚。
接著他反手像是揮舞一把大號的匕首一樣揮出了倒提著的銀劍。
弧光閃爍，血光迸濺，寇格林姆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僅僅劃開了已經被鱗片覆蓋的海妖背部。
但是海妖卻悽厲地慘叫起來，因為那被劃開的血肉好似被潑了強酸一樣開始冒出濃郁的白煙，緊接著就有黑紫色的紋路開始朝著傷口的四周蔓延。
毒蛇一般的獵魔人緩緩後退兩步，甩了甩塗滿學派特質劍油的銀劍，他有自信再過十個呼吸左右，這隻海妖就會自己斷氣。
看著好像一條海魚一般在地上撲騰的海妖，寇格林姆嘆了一口氣：「我突然對它們沒什麼研究的心思了……」
下一秒，那自知生命垂危的海妖突然死死地扣住了地面，那變的好似鷹隼一般的利爪轉瞬間又變回了少女的青蔥模樣；等它抬頭的時候，臉上細密的鱗片也重新變回了嬌嫩的皮膚。
那雙湖水一般的眼睛真正開始溢出了水，連原本沒有絲毫波瀾的表情都變得楚楚可憐了起來。
「吟——」
聽著包含淒婉情感的哭聲，寇格林姆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居然還會求饒嗎？聯想到之前還會進行偽裝和誘惑的行為，果然海妖的智商不是一般地高啊……」
……
蘭恩眯起了眼睛。
他抬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山洞頂端的那些裂縫和空洞，原本照射陽光進來的地方突然被轉瞬即逝的陰影遮蓋了一下。
回頭，蘭恩看向正興致勃勃的寇格林姆說道：「我並不覺得它是在求饒。」
……
「斯嘎！！」
下一秒，七八個游蛇一般的身影從岩壁的空洞之中擠了進來，隨後它們猛然張開雙翼，沿著岩壁發出刺耳的嘶吼，似是在回應下面瀕死的同伴，又像是在恐嚇殺氣騰騰的獵魔人們。
獵魔人們同一時間舉起手中的十字弩，開始瞄準天上的海妖。
「寇格林姆，你還想要繼續研究嗎？」
蛇派獵魔人看了看地上淒婉的海妖，又看了看天上獵奇外貌的海妖們，滿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那好。」蘭恩輕笑一聲，朝著天上抬起了左手。
對付這些飛在天上的敵人，攪亂空氣的流動讓它們失去平衡而墜地，就效率上來說遠比射箭擊中它們要高。
「省一省箭矢吧，上弦也挺麻煩的。」蘭恩回頭勸道，又叮囑了兩句，「裹好衣服，一會兒會比較冷。」
說完，不等傑洛特他們反應，巨量的魔力已經凝聚在蘭恩的手中之中。
【阿爾德法印·刺骨·魔力爆發】！
……
明明還沒到冬天，明明是在山洞內部，此刻卻突然席捲起了暴風雪。
僅僅只是一瞬間，半空中迅捷的黑影都因為風壓的作用「攤」了開來，被緊緊地壓制在岩壁之上無法動彈。
而緊接著，由於特殊的地形，念力衝擊形成的風暴圍繞著岩壁開始旋轉起來，居然形成了一場小型的龍捲。剛剛還貼在岩壁上面的海妖，此刻再次在自己巨大雙翼的帶動下不受控制地滾動起來，沿途不時磕到石塊咕嚕嚕地滾下來。
四名獵魔人微微眯上了眼睛，往蘭恩的方向靠攏兩步。
古斯拉夫緊緊攥住自己的衣領和袖口，牙齒打顫，卻面色潮紅：
「這就是辛特拉的雄獅……」
格德好像想起了什麼，突然靠近柯恩，問道：「蘭恩有很多神奇的法印：他的亞登不會攻擊自己人，他的亞克席能夠催眠魔法生物，現在他的阿爾德還有著冰凍的效果！我之前想找他探討一下這些法印，但是他說這些是獅鷲學派的特長，推脫了。你能教教我嗎？我拿熊派的昆恩秘訣跟你換！」
天井內的風暴很大，格德的聲音很快就被氣流帶走，根本傳不到柯恩的耳朵裡面。
「你說什麼？我只能看到你的嘴唇在動！」獅鷲學派的前輩大聲喊著，面色迷茫。
格德愣了一下，把雙手像是喇叭一樣在嘴邊合攏：「我說！你能夠教教我這些神奇的法印嗎？我拿熊派的昆恩秘訣來換！」
柯恩在暴風雪中猛然打了個哆嗦：「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
蘭恩並沒有持續地噴射風暴，實在是這個圓筒狀的天然地形太適合【阿爾德法印】的施展，居然把自己的法印變成了持續性的攻擊。
「噗通」、「噗通」
當風暴好不容易減弱一點之後，天上的海妖終於掉落在了地上，它們甚至還被殘存的風流帶著在地上滑動，被尖利的石頭時不時地劃開皮膚。
它們的身上裹著一層薄薄的冰晶，流出來的血也很快就凝固起來，翅膀更是徹底凍僵，短時間內肯定是飛不起來了。
獵魔人們收起十字弩，動作整齊地拔出背後銀劍，緩步上前。
面目猙獰的海妖們似乎連皮膚和鱗片都凍僵了，連轉換成少女的姿態求饒、迷惑都做不到了，只剩下一開始被寇格林姆劃傷的那隻海妖在淒婉地哀嚎。
「吟——」
它的聲音猛然高亢起來，好似迴光返照；它體內的蛇派毒素也在這一時刻徹底爆發出來，給予了它超量的痛苦，即將奪走它的生命。
然而，就在蘭恩他們提劍正要刺進海妖們的身體中的時候，一個青年的聲音突然在山洞之中響起。
「住手，請住手，仁慈的大人們，發發慈悲吧！」
獵魔人們停住腳步，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