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狩獵老矛頭（1/2）
蘭恩發動【阿爾德掃擊】的時候刻意拉遠了跟同伴的距離，可以說波及到他們的僅僅是餘波，目的僅僅是為了清除乾淨這附近的迷霧。
但哪怕是餘波，蘭伯特也差點被蘭恩吹得翻了一個跟頭。
幸虧相比較蘭伯特來說，小霧妖受到的影響更加嚴重，不然他還真的有可能一時不察遭到偷襲。
但是蘭伯特不驚反喜，看著已經避無可避的小霧妖撲了上去。沒有了迷霧的遮擋，這些大腦袋的傢伙就相當於廢了一半的戰鬥力。
之後的戰鬥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面對三頭攻擊力已經去了大半的魔物，蘭恩一個人就足夠應付，更不用說身邊還有個蘭伯特了。
看出狼派獵魔人格外需要情緒宣洩，蘭恩因此收斂了自己的動作，之後的戰鬥只是常規地運用法印配合刀劍，把主攻的位置讓給了蘭伯特。
不過十幾個回合，三頭小霧妖就盡數死在了兩名獵魔人的劍下。
蘭恩揮手收起三頭魔物的屍體，打算等回去了再慢慢解剖。回頭正看到蘭伯特將狼首銀劍上面的血跡擦拭乾淨，上來跟自己搭話：
「咱們的合作挺愉快的……只是默契還要增加一點。」
蘭伯特顯然指的是讓他差點翻車的那一記【阿爾德掃擊·魔力爆發】。
「但是一想到一會老矛頭也要經歷這些，我就忍不住高興地發抖啊。」說這句話的時候，蘭伯特嘴角邊的笑讓蘭恩隱隱想起了凱亞恩。
據說蘭伯特有貓學派的好友。雖然對方肯定是一名理智派的貓，但是蘭伯特的性格也從中可以窺見一斑了。
「放心吧。」蘭恩聳了聳肩，「我給老矛頭準備了更大的『驚喜』。」
其他的獵魔人此刻也圍了上來。
艾斯卡爾看著剛剛小霧妖弄出的魔法影像的地方，突然嘆息道：「那個孩子的臉……我似乎見過的，那是我們的學徒，他撐過了青草試煉和夢境試煉，但是卻在最後一關被擋住了。我記得他就是在這湖裡被淹死的，小霧妖一定是記住了他的聲音和樣子。」
傑洛特的眼神也變得傷感：「我也記得他。這群小霧妖的狩獵方式和鷹身女妖不同，它們是隔著老遠吸引獵物的。所以才沒有注意到我們其實有這麼多人，所以才沒有逃跑並且被我們殺死。」
「雖然這個學徒並沒有靈魂困在這裡，只是影像而已……但我也覺得此刻真正他才獲得了真正的解脫。」
不遠處隱隱可見幾個水潭中的黑影，似乎是水鬼或者沼澤巫婆什麼的，敏銳地獵魔人們一早就發現了它們窺視的身影。但是在見證到戰鬥的過程並且看清楚岸邊的人數之後，這幾頭魔物一轉身就潛進了水底，遊動間泛起幾層波紋，轉瞬就不見了。
維瑟米爾深吸了一口氣，再見到慘死的學徒，他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且傷心。他意興珊地說道：「走吧，離開這裡。」
…………
沼澤邊上有一座小木屋，前方還有一個簡易的碼頭，用於前往山湖另一岸的小船就栓在這裡。
但是此刻這裡只有小半截破爛的繩索連在木樁上面，小船已經晃晃悠悠地飄出去老遠，都快要接近湖中心了。
蘭恩有些尷尬地捂住臉，顯然這是之前那擊【阿爾德掃擊】的效果。
蘭伯特也捂住了臉：「我可是打了特質的繩結的，理論上連暴風雨都沒法把船吹走。」
現在怎麼辦，找個人跳下河去把船重新劃回來？
小輩惹禍，長輩收場。最終還是莫斯薩克用自然魔法控制了風向，將帆船重新吹回了岸邊。
但是隨後又出現了新的問題：這艘帆船太小了，對以往人丁稀少的狼派是夠用的，但是如今這滿打滿算十一個人顯然是超過了這艘帆船的承重了。
「其實我可以開傳送門，迷霧被驅散之後，我也能看到湖對岸的場景了。你們誰要跟我一起嗎？」
面對莫斯薩克笑呵呵地提議，獵魔人們齊齊後退一步，沉默。
讓帆船來回兩次其實也能夠把所有人載過去，但是眾人顯然不想浪費這個功夫。最後還是維瑟米爾、雷索挺身而出選擇傳送門，柯恩思索片刻後也嘆了一口氣站了出來。
蘭恩想了想也表示自己不用帆船，但是他並不是想要經過傳送門，而是揮手在寇格林姆身上打下了【傳送】的印記。
剩下六個人，剛好達到了這艘小帆船的載重上限。他們是打定主意哪怕翻了船游也要游到對岸去了。
莫斯薩克再次鼓動魔法，掀起溫柔的強風將帆船以它不應該有的速度掠過湖面到達對岸，隨後他雙手一揮，將傳送門打開。
蘭恩擺擺手拒絕了莫斯薩克的邀請，遠遠地看到帆船上的獵魔人已經開始準備上岸，退後一步，身體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化作點點翡翠色的光華消失不見。
「嗡——」
傑洛特感覺到視線的餘角突然傳來一陣與傳送門截然不同顏色的亮光，一回頭正好看到一團人型的光影褪去顏色變成了蘭恩的樣子，不免地目瞪口呆：
「蘭恩，我們確實分開了一段時間，但是應該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久吧？你的變化真是……讓我難以形容。」
「轟」的一聲，狂風飛舞將地上的積雪吹出一個深坑，傳送門在地上出現。柯恩、雷索搖搖晃晃地從裡面出來，隨後是右手微微按著腦袋的維瑟米爾，以及氣定神閒的莫斯薩克。
蘭恩注意到了老獵魔人的狀態，這似乎說明獵魔人弱傳送門的特性確實有著克服的可能性？
「喂喂喂，柯恩。」蘭伯特壞笑著湊到柯恩的身邊，「你看到蘭恩剛剛過來的方式了嗎？你會不會……」
「夠了！」柯恩再也維持不住騎士學派的風度，「如果我會的話我還要遭這個罪嗎！」
被吼了的蘭伯特心滿意足地遠離了獅鷲獵魔人，轉過身來。
眼前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山洞。
湖邊的迷霧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濃郁了起來，白色的霧氣更加襯托出洞穴的黑暗。眾人腳下淺淺的湖水混雜著粘稠的泥土和水草朝著洞穴的方向延伸出去，視線前移還能夠看到幾艘帆船的殘骸四散在周圍。
這感覺就好像是眼前的巨山長出了一張殘暴的大口，將這些可憐的小船硬生生嚼碎了一般。
這就是老矛頭的棲息地了。
…………
「準備一下吧。」維瑟米爾拍板道。
眾人不斷地從鍊金背包帶上面取出東西，開始在洞口設下陷阱。
大約一刻鐘之後才重新起身。
回頭望向洞穴裡面，隱隱還能夠從中中聽見厚重宛若悶雷的聲音。如果是不明所以的農民村夫，或許會害怕地以為那是什麼猛獸；要是富有學識的冒險家和學者，會一本正經地解釋這是特殊的地形帶起的風聲。
但是眾獵魔人知道，這卻真的是巨獸的聲音。
「這是老矛頭睡覺的鼾聲。」蘭伯特的臉色再次嚴肅了下來，「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眾獵魔人不再言語，非常有默契地拔出背上銀劍。【食人魔油】被仔細地塗抹上劍脊，三種不同獸首裝飾的劍柄：獅鷲、蛇、狼，此刻似乎一起在咆哮。
夜視的【貓】、恢復傷勢的【燕子】、加強肌體力量的【雷霆】，三瓶魔藥被蛇派和狼派獵魔人同時下肚；柯恩沒有飲下【雷霆】，取而代之的是【黃褐色貓頭鷹】。
正常獵魔人三瓶魔藥就差不多了，而蘭恩選擇把以上的四瓶all in。
頓時，十張面無表情的臉在一陣沉重的呼吸聲中褪去色彩慘白如死屍，眼眶周圍根根烏色經絡暴起，他們的鞏膜變得比山洞還要漆黑，好似復仇的厲鬼。
莫斯薩克揮手給自己加上一層魔法護盾，跟在獵魔人身後一步步走進山洞中。黑暗吞沒了他們的身影，好似大山張開巨口吞下獵物。
山洞很高，足有十五米，能夠一個巨人在裡面肆意奔走。岩壁的裂縫間長出苔蘚和不知名的植物，因為一年四季光線暗淡，它們都顯出蜷曲的生命姿態，猙獰而可怖。
十雙發光的眼睛貼著岩壁，好似貓兒一般無聲無息地遊走。蘭恩一開始還擔心莫斯薩克，想走在隊伍的最後幫著對方，結果沒想到老德魯伊對於這種環境格外地如魚得水，身手矯健靈活的模樣雖然比不上獵魔人，但是也超過尋常的傭兵之流。
畢竟是在大陸遊歷了幾十上百年的冒險家，而且德魯伊一脈本身就有點魔武雙修的意思。身手矯健得很合理。
突然，走在隊伍最前方的維瑟米爾做出了停止的手勢，他的手指了指地下。被黑暗隱藏起來的東西在獵魔人的眼中無所遁形：是枯骨。
有人類的，也有動物的。它們都好像餅乾一樣被用巨力從中整個掰斷，很多骨頭碎得很徹底。上面看不到什麼啃食的牙印，因為以這些骨頭的硬度根本留不下怪物的「印」。
為了不驚動那頭沉睡的怪物，眾人小心翼翼地繞過骨堆。狼派在看到幾片孩童顱骨的時候，眼神變得愈加冰冷。
直到某一刻，所有人渾身一震，屏住了呼吸。眼前是一個沉睡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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