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義父(2/2)
卻沒想到格雷斯密特的關注點立刻就被帶歪了,他驚叫起來:「你說什麼?那個小傢伙的傷好了?不可能!你是研究出了什麼新的草藥或者什麼新的魔法嗎?我們快好好交流一下,我可以用我最新的成果跟你換!」
說到這裡格雷斯密特目光掃視一下,立刻捕捉到了蘭恩:「小獅子,你先把我的筆記還我,過段時間我再給你抄一本新的——費托夫,這就是我的最新成果,快說說你是怎麼治好圖爾塞克家的小傢伙的!」
費托夫再次搖頭,揮揮手把同伴的注意力抓回來:「斯凡瑞吉不是我治好的——唉等等,你先別闖進去!這太失禮了!」
天縱者一把拉住冒失的同伴,提醒這個對研究格外狂熱的同伴冷靜下來:「布蘭和伊斯特也在裡面,現在是傷者和親屬交流的時間……先說說看你來找我幹什麼吧。雖然平時你也是個冒失的人,但是在明知道我很忙的情況下還來找我,肯定是要緊的事情。」
格雷斯密特不住地往木屋裡面張望,顯然是覺得現在裡面的事情才是「要緊」的事。
不過在費托夫的反覆催促下,他終究還是拍了拍腦袋,說道:
「這和蘭恩也有關係。他剛剛和伊斯特一起從維爾卡人的大本營回來,給我們帶來了消息——橡木之環出了叛徒,他加入了斯瓦勃洛教派,還綁走了我們三個一直被以為是在外歷練出了意外的學徒,幸好他們這回被蘭恩救了回來。你資歷老,我覺得你應該會知道那個叛徒的身……」
話沒說完。
這回卻變成了費托夫驚叫起來,打斷了格雷斯密特:「你說什麼?蘭恩救回來了三個學徒!」
……
一間重新被整理出來給三名德魯伊學徒療傷的小屋中,費托夫看著正沉睡不醒的傷者,臉上難掩失望。
被作為血祭差點丟了性命的三名年輕人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臉色格外蒼白。不過好在格雷斯密特在治療和草藥兩門學科中間是出類拔萃地強,好懸穩住了他們的狀況。
同時也有聽聞消息的其他德魯伊們趕過來,足夠作為導師的他們對於被解救回來的學徒格外上心,甚至組成了一個臨時的交流會,研究如何最高效且不留後遺症地讓三名學徒恢復原狀。
所以讓費托夫臉上難掩失望的並不是這三名學徒的身體狀況,而是他沒有在裡面找到自己想要找尋的對象。
格雷斯密特給蘭恩解釋道:「費托夫的學徒不久前去了摩斯科根森林尋找一種罕見的草藥,但是卻再也沒有回來。費托夫一直很自責,因為學徒去那裡是為了他的實驗……」
「費托夫在森林中尋覓了許久卻一無所獲,一度消沉,甚至打算停下自己的研究,離開橡木之環這個傷心地。直到斯凡瑞吉被圖爾塞克家族的人送過來,他為了治療傷員才多停留了片刻。」
費托夫以為自己的學徒也在被蘭恩救回來的三人之中,滿懷期待而來。此刻心情大起大落,面上只剩下黯然。
但是他畢竟是個長壽而強大的德魯伊,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至少表面上不再顯露令人在意的悲痛了。
「我只是心中還抱有一點希望罷了……不過說不準那名墮落德魯伊的手上還有更多的學徒,或者還有其他沒能等到被解救的學徒……」
說到這裡,費托夫的眼睛暗了一下,隨後說道:「按照蘭恩你們的描述,我只想到一個人——亞提斯。」
「他是個年輕人,當初是作為孤兒被帶回橡木之環的。」
「他對於自然能量非常敏感,天賦很高,但是卻對群島的戰技格外感興趣,喜歡舞刀弄棒。一開始我們並沒有在意,畢竟我們的學徒在出發遊歷之前總要學一兩門傍身的武技,光學術法是不足以應對危險的。」
「直到後來,亞提斯開始對於魔物馴養乃至於生物改造的項目展現出了濃重的興趣,他的研究開始極端化,有悖於自然平衡,這遭到了他的導師的訓斥。」
「我最後一次聽到他的消息的時候,他正是打算開啟一個關於重現維爾卡狂戰士的項目。為此他獨身前往弗爾哈拉村的遺址,希望獲得更多邪教的秘密,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費托夫嘆息道:「他失蹤的時候還不到八十歲,很年輕。我們一直以為他已經意外身亡,但是從如今的情況來看,似乎其中有一些別的隱情了。」
費托夫接著又補充:「亞提斯的導師是我曾經的研究夥伴,他因為學徒的失蹤一直自責於自己的教育方法,認為是自己的錯。他現在應該在烏德維克島隱居,時不時地給托達洛赫家族做顧問。我會去找他多了解一些關於亞提斯的消息。」
「哪怕我的猜測是錯誤的,那個墮落的叛徒並不是亞提斯,但亞提斯的失蹤和那個叛徒肯定脫不了關係。我們也能夠因此多一位希望探尋學徒失蹤之謎的夥伴。」
提到學徒失蹤的話題,哪怕費托夫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不希望干擾到別人,他的臉上還是露出了難掩的悲傷。
蘭恩鄭重地感謝:「那就拜託您了,費托夫先生。」
隨後他又保證道:「關於您學徒的事情,我深感遺憾。我會拜託克拉茨派出人手去幫忙尋找的,我也有不少的獵魔人同伴精通搜救,希望可以發現什麼線索。」
「哪怕……找不回他,我們也能夠想辦法讓他體面地走完最後一程,同時也不讓傷害過他的人安然度日。」
費托夫對著蘭恩欲言又止,似乎不想要對方多費力。但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做出多費心的拜託。
……
在費托夫離開去尋找亞提斯的導師之前,他還去看了一趟斯凡瑞吉的木屋。
雖然在蘭恩的幫助下,斯凡瑞吉已經徹底康復,但是出於認真負責的態度,他依舊打算為斯凡瑞吉最後做一次檢查。
蘭恩跟著費托夫一起回去,當他們打開大門的時候,就看到克拉茨正在跟布蘭王匯報什麼東西,伊斯特坐在一旁時不時的做一些補充。
這些話題是伊斯特這一路上的波折,包括迪門家族、德拉蒙家族、以及斯瓦勃洛教派的變故。
顯然,兒子脫離了生命危險徹底康復之後,布蘭王再次回到了扶持兄長擠掉自己王位的事業之中。
斯凡瑞吉坐在布蘭王的身邊,專心致志地觀察著父親的言行,似乎是在學習。
當蘭恩和費托夫進來的時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其中最為熾熱的一束當屬斯凡瑞吉,蘭恩甚至覺得斯凡瑞吉此刻看著自己的眼神跟他看布蘭王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雖然已經契約了這麼多隨從,蘭恩也已經體驗過了各種目光,比此刻更加誇張的也不是沒有。但是當這種目光從斯凡瑞吉這種身份和親緣關係的人眼中投射出來的時候,蘭恩還是感到一陣不自在。
好在布蘭王立刻起來擋住了斯凡瑞吉的視線。這名激動的父親張開雙臂上來就是一個熊抱,從他用力拍打蘭恩後背的力道來看就能夠體會出他此刻內心的洶湧。
「蘭恩,如果不是你,我差點就失去了我唯一的兒子!」
蘭恩看向一邊同樣激動後怕的伊斯特,莞爾著抱住了布蘭王:「我們可是家人啊,不是嗎?」
費托夫看著屋內的氣氛,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諸位似乎有正事要談論,需要我迴避一下嗎?」
布蘭王並沒有讓德魯伊離去,而是同樣鄭重地感謝了費托夫。而在聽蘭恩解釋,費托夫會幫忙尋找墮落德魯伊之後,再次表示了感謝。
這正是剛剛布蘭王與伊斯特還有克拉茨談論的話題之一:如何在實際意義上地徹底清繳斯瓦勃洛教派。
要完成這個目標,那名逃走的墮落德魯伊一定要被處理掉。
不過布蘭王和克拉茨的意見一致,他認為這件事情很重要,但是依舊有更重要的事情的優先級排在這之前。
「我打算不日再次召集七大家族的首領,同時開始準備伊斯特的加冕儀式了。」布蘭王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