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都是傑洛特的翅膀啊(過渡章節,不(1/2)
第152章 都是傑洛特的翅膀啊(過渡章節,不喜可跳)
「感謝您,丹德里恩大師。」一個肩披鑲著金邊的亮藍色斗篷的男人從人群中站了起來,他聲音不大卻十分渾厚,「請允許我——牛堡的萊德克里夫,魔法奧秘大師——為您精湛的技藝獻上感激與讚美,相信在場的諸位也會贊同我的觀點。」
圍觀的群眾開始喝彩,另一些則舉起雙手向歌手致意。女人們被音樂觸動,一邊輕聲抽泣,一邊用手頭的東西擦拭眼睛。
丹德里恩還看到了男爵一家,他們特地取消了狩獵而來觀看著名詩人的鄉間演出。
演出結束,周圍恢復了先前的嘈雜。商人們竊竊私語幾句,將一大桶啤酒推到橡樹下。男爵的女兒們將愛慕的目光投向丹德里恩,而丹德里恩正專心致志地沖一名大眼睛的精靈美女微笑。
丹德里恩的學徒放下魯特琴,拿起用來收錢的小盒子,好讓聽眾正確地表達自己的讚美,但是他估量了一下周圍的喝彩聲後又扔掉了盒子,轉而撿起一個大桶。
這種行為讓丹德里恩的目光從精靈美女的身上收了回來,他很讚賞學徒的機靈。
「大師!」人群中突然有人叫了起來,「你的故事還沒講完,告訴我們之後發生了什麼吧!」
「您的歌里沒提名字,但我們都知道,您歌里的角色只可能是利維亞著名的傑洛特,與他燃起愛火的女術士則是同樣著名的葉奈法。至於那個意外之子,與獵魔人命運相連、一出生就被誓言束縛的孩子就是希瑞拉,不幸亡國的辛特拉公主。是這樣對嗎?」
丹德里恩露出神秘與冷漠的微笑:「諸位,我歌謠中的情節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發生,而歌中的情感也是任何人都有可能經歷,與具體人物無關。」
有姑娘尖叫起來:「大師,我們都知道這歌唱的就是獵魔人傑洛特!繼續唱吧!請告訴我們接下來發生了什麼?獵魔人和女術士葉奈法最終找到彼此了嗎?他們依舊相愛嗎?他們獲得幸福了嗎?我們好想知道!」
人群中突然站起來一個矮人,他是一夥矮人士兵的首領,他對著尖叫的姑娘們大聲訓斥,似乎是被吵到了耳朵。
「夠了!什麼公主、女術士、命運、愛情,這些全是扯淡,是詩意的虛構,只為讓故事更優美、更感人罷了。」
說完之後,矮人又轉向丹德里恩:「請原諒我的冒犯,偉大的詩人。但是你詩中對於索登和瑪哈坎的戰爭描述當真精彩,還有被尼弗迦德鐵蹄滅亡的辛特拉,發生在那裡的劫掠和屠殺——簡直活靈活現!為這麼一首歌掏錢,我心甘情願!這是一位戰士的心聲!」
「不對!」觀眾中,有一名騎士大聲叫嚷起來,「辛特拉沒有亡國,據我所知,那位詩歌廣泛流傳的獅子騎士回到辛特拉穩住了局面,抵禦了尼弗迦德,他現在號稱『辛特拉的雄獅』!」
「哈?那我可要問問這位管不住自己舌頭的妄想騎士了。」矮人首領瞪大了眼睛,「我敬重獅子騎士,我手裡就有他的紀念昆特牌,但是據我所知他在陶森特被尼弗迦德人暗算犧牲了,他怎麼回辛特拉穩住局面?」
「你在說我撒謊嗎?侮辱一位騎士的榮譽與尊嚴?」那騎士漲紅了臉跳起來,「北方邊境的人都知道,獅子騎士又出現了,他那樣的人怎麼會被尼弗迦德人暗算。連這都不知道,我看伱根本就沒去過戰場!」
「閉上你滿是爛瘡的嘴,老子是瑪哈坎支援索登戰鬥的一線戰士!」
爭吵開始了,人類和矮人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一度到了要刀劍相向的地步。
一個身披白斗篷的灰發德魯伊及時出來勸阻:「大人們!別在伯琉赫里斯的樹冠下爭吵,這棵橡樹比全世界的爭執和口角更古老!我們應該從丹德里恩詩人的歌謠中學會愛,而非爭鬥!」
德魯伊德高望重,讓爭吵的雙方暫時咽下髒話,而一名矮胖的牧師似乎覺得有機可乘,見縫插針地順著德魯伊的話往下說。
「愛與和平,正是如此!」
這名滿面汗光的牧師附和道:「為什麼會有爭鬥?因為你們心中沒有對神的愛。歌謠講的是人類的命運,因為我們在諸神手中與玩物無異,我們腳下的土地只是神的遊樂場。詩歌中描繪的東西,獵魔人、獅子騎士、公主和女術士都只是單純的隱喻罷了,是詩人想像力的產物,我們不能只是聽故事,而是從中感受到神的旨意……」
「你在胡說什麼,大聖人?」一個騎士大喊起來,「什麼想像的產物?所以我討厭你們這群神神叨叨的傢伙,你們對自己的幻想深信不疑,卻否定自己沒見過的事實。我曾見過辛特拉的蘭恩,那是一名真正的騎士,值得讚頌的獅子!」
「我同意。」一位身材苗條的女戰士也站了出來,她平滑的黑髮梳向腦後,紮成一根粗辮子。「我是萊里亞的蕾拉。我雖然沒見過雄獅,但是我認識白狼傑洛特,那是一名超絕的戰士,我從未見過比他還能使劍的人。」
「可是據我所知。」一個紅頭髮的健壯年輕人搖頭晃腦,他一副旅客打扮,「辛特拉的卡蘭瑟女王和伊斯特國王並沒有兒子,也沒有女兒,哪來的那位詩歌中的意外之子——叫什麼來著,希瑞拉公主?」
正在爭吵中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看著這個紅頭髮的年輕人,似乎在思索他們的話題中什麼時候混進來了這麼一個人。
那名騎士一腳把這個紅髮青年踹翻:「卡蘭瑟女王與前夫生下過一位公主——帕薇塔公主,後來帕薇塔公主和她的丈夫在一場海難中不幸遇難。而希瑞拉公主是他們的獨女,號稱辛特拉的幼獅,明白了嗎?你這個蠢貨!」
有一個侏儒坐在自己的大桶上,思索道:「可是我聽說,希瑞拉公主死在辛特拉城破的時候了。所有的王族一起殉國,其中就包括了希瑞拉公主。」
「一派胡言!」還是那名騎士,「雄獅尚在,幼獅怎麼可能會出事?」
矮人首領大叫:「你的雄獅早就死在陶森特了!」
矮人和騎士互相之間又要拔出刀劍,男爵和巫師在一旁冷眼旁觀,侏儒商人突然抓住了時機想要朝周圍的人兜售啤酒,牧師高聲斥責野蠻的行徑卻無人理會。
「諸位,我們都是大地的子女。」最終還是德魯伊再次平息了爭鬥,「我們是自然的子孫,聚集在友誼之地的旅人啊,我們置身於原始的樹根之間,應該拋開各自的身份與成見,因為這片土地孕育了我們所有人。讓我們不要忘記詩人丹德里恩的歌謠……」
「等等,」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起來,「丹德里恩不見了!他的學徒帶著滿滿的錢幣也不見了,他去哪了?」
「他跑了。」在丹德里恩一直暗送秋波的精靈美女身邊,一個高大的精靈面無表情地說道,他一直冷眼旁觀著一切,「就在你們為了他的故事爭辯的時候,他帶著自己的收穫跑了,去享受了。」
「真像個侏儒!」自覺自己一腔熱情被辜負的騎士氣憤地罵道。
「像個矮人!」侏儒行商尖叫道。
「像個精靈!」矮人首領吹鬍子瞪眼。
「像個人類。」一直忍受著丹德里恩微笑的精靈美女糾正道。
「他去了哪?我們去哪裡知道後面的故事?」男爵的女兒們迷茫道,他們沉醉於獵魔人和女術士的愛情故事無法自拔。
…………
「當時,我被裡恩斯抓住了,那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丹德里恩面色凝重,「他蠻不講理,直接從巨橡樹伯琉赫里斯之下將我綁架,不然我肯定要和我的歌迷好好聊聊。」
蘭恩挑了挑眉:「是嗎?」
「當然。」丹德里恩矜持地揚起了腦袋,「你是沒有看到現場,男爵的女兒和精靈族的姑娘都為我傾心,我需要好好調解一下她們之間的爭鬥。畢竟我是個歌手,是個藝術家,我應該是帶來和平與愛的。」
丹德里恩嘆了口氣:「可惜那個突然出現的可惡術士,他破壞了一切!」
…………
陌生人敲開丹德里恩的大門的時候,詩人的膝蓋上正坐著兩個姑娘。剛剛在巨橡樹下收到的錢足夠他小小地奢侈一把。
可是陌生的動靜攪亂了詩人的興致,丹德里恩撫平頭髮,在碩大的雕花扶手椅里坐起身。兩個女孩趕忙跳下他的膝蓋,羞怯整理凌亂的衣物,遮住無限春光。
看著姑娘們嬌笑著離去,詩人沒好氣地抱怨道:「陌生的客人,你似乎很會找人,但是實在不怎麼會挑選時機。」
「請原諒我的冒昧造訪,大師。」陌生人走到桌前,此時他還彬彬有禮,「我知道在這種時候打擾您並不合適,但您從橡樹下消失得太快,我沒能在大路追上您,也沒能立即在這小鎮發現您的蹤跡。我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的。」
他彬彬有禮,卻不等丹德里恩對他的問題做出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是您的歌迷,也深切地為詩歌中的角色沉醉。我想知道您歌謠里那些主角的真正命運之前在大橡樹下聽到的美妙之作一定是以真實人物的真實命運為模板的。」
「我想知道。」陌生人直視著丹德里恩的雙眼,「傑洛特,以及希瑞拉的蹤跡。」
「這位陌生的閣下,」詩人乾巴巴地說,「你感興趣的事還真奇怪,你的問題也一樣。我很好奇……」
一個碩大的錢袋砸在丹德里恩的面前:「我希望這能夠讓你忘掉你的好奇心。」
剛剛在巨橡樹下卷錢悄悄溜走的詩人,此刻對於砸在自己面前的錢袋卻看都不看一眼,他面無表情地說道:「很抱歉,我真心不想討論自己作品的主題、靈感和角色,無論它是不是虛構。這會剝奪詩歌的浪漫與美妙,讓他歸於陳腐和平庸——尤其是對於陌生人。」
「會嗎?哪怕面對這一袋足足的報酬?這可比你今天下午那場盛大的音樂會帶來的收入還要多,我覺得我已經很慷慨了。」
「這不是報酬的問題,陌生人,而是職業素養,要是我告訴了你,我以後就再也不能開演唱會了。」丹德里恩搖搖頭,開始滿嘴跑火車,「」
陌生人嘆了口氣:「我本來想用比較文雅的方式來對待藝術家的,可是很抱歉,我必須知道問題的答案。」
他剝下來自己名為「優雅」的面具,身上開始流露出丹德里恩走南闖北時常遇到的那種亡命徒的氣質。
「記好了,我叫里恩斯。而你可能要吃些苦頭了,親愛的詩人。」
詩人眼前突然閃過一道藍光,他的四肢漸漸麻木、遲鈍、僵硬。他想用大叫把這家店面的老闆娘喊過來,因為這種「娛樂場所」都會配備幾個狠角色來防止人鬧事。
但是里恩斯可能看出了丹德里恩的想法,他陰沉沉地笑著:「不用再想別的事情了,這棟房子裡面早就只有你和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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