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七皇子薨,武王回大梁清君側((2/2)
「本王聽聞最近父皇身體抱恙,需要在宮中靜養,但國不可以一日無君。本王乃父皇留在大梁唯一的皇子,特地命本王在這受命於危難之際,代為攝政。自即日起,朝政大事皆由本王決斷,天下臣民皆以本王為尊。」
四皇子趙弘禮的聲音洪亮而威嚴,讓人感到他的堅定和霸道。
他一說完之後,便有霍家提前布置好的大臣站出來高呼道:「泰王有這樣的孝心,實乃我大魏之名之福啊!」
「泰王英明神武,吾等皆為殿下效忠。」
「泰王在民間深得民心,如此實乃我朝之福。」
……
一句句恭維的話不斷從眾臣口中說出來,誇得四皇子趙弘禮都有種飄飄然的感覺,忍不住大笑起來。
中書右丞蕭伯齡、中書左丞洪道文、兵部尚書兼少保於和正、吏部尚書兼太師的張千等一干建安朝的骨幹官吏,皆是手籠袖中,並未發一言。
既沒有反對,也沒有贊成。
四皇子趙弘禮看向工部尚書陳謀,威嚴道:「陳大人,本王上次給你說三日之期,你可考慮好了?」
「下官考慮好了。」
「哦?將神魔兵刃的下落說出來吧。」
「恕臣絕不從命,此乃魏國百年大計,豈能毀於一人之手?」陳謀鏗鏘有力說道:「此舉於天下無益。」
「你……」四皇子趙弘禮猛然站起道:「好好好,看來陳大人是條漢子,就是不知道你的骨頭與天牢里的刑具哪個更硬。來人,將陳謀打入天牢,讓他清醒清醒。」
在四皇子的命令之下,很快就有侍衛衝進來,將陳謀拖走。
陳謀卻是傲然道:「不用,我自己走。」
朝堂之上出現了一絲譁然,讓四皇子趙弘禮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
「肅靜!」
四皇子趙弘禮平息了心中的不滿,開始了下一個議題,他中氣十足道:「霍治何在?」
大殿之上的霍治,站出來道:「臣在。」
趙弘禮宣布道:「霍愛卿乃我朝之棟樑,其才華與忠誠並重,對我朝貢獻良多。今封霍治為中車府令,望其能繼續為我朝效力,以盡其才智。」
「謝殿下。」
中車府令以級別而論只算是中級官吏,不過由於中車府令是宮中禁內的車府令,職務相當於皇帝的侍從車馬班長,負責皇帝的車馬管理和出行隨駕,甚至親自為皇帝駕御,職位至關緊要,非皇帝絕對信任的腹心側近不能擔當。
眼下趙弘禮將霍治封為中車府令,顯然是出於保護自己的安危考慮。
這都是內定好的事,眼下趙弘禮掌握著大陣的部分威能,不少人都不敢造次,選擇觀望。
冊封了霍治的職位後,趙弘禮又接連提拔了幾個支持他的心腹,又插入一些正一宮出身的官吏,如此才結束了他第一次早朝。
遠在大梁之外的陽城附近,七皇子瑞王的車馬在官道上緩緩推進。
隊伍的最中間位置,有一輛奢華的馬車隨著地面的凹凸不平,輕輕搖晃著,掛在車廂上銅鈴也隨之顫動,時強時弱,發出悅耳的鈴音。
坐在馬車中的七皇子趙弘盛卻是沒有任何興致,只覺得這鈴音異常的刺耳煩躁。
他拉開車簾問道:「我們到哪兒了?」
「回殿下,我們剛過陽城,到封地差不多還要大半個月。」
趙弘盛聞言默不作聲,沒有再言,情緒顯得異常低落。
他不知道父皇為什麼會如此,不願意相信他。
要是父皇但凡相信他一點,他也不用離開大梁去那種苦寒的邊疆之地。
車馬前方,有一條小河。
小河中間則有當地人用松樹捆綁在一起,鋪成的簡易木橋,長達十幾米。
七皇子趙弘盛的車馬駛入木橋之上。
車輪滾動,木橋仿佛經受了莫大的重量,不斷發出吱呀的動靜。
當車馬行到木橋中央的時候,橋面突然一塌。
「保護殿下。」
有侍衛急忙勒馬,護住了馬車。
而許多侍衛來不及反應,紛紛掉入河中。
就在此時,橋面的上空傳來的破空之音。
「是箭矢,防禦!」
有守衛第一時間判斷出的聲音的源頭,大聲呼喊,讓人防備。
咻咻咻。
箭矢如雨下,不是僕從躲避不及,紛紛中箭而倒。
「這是魏軍的箭!!!」
「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會箭矢,魏軍的箭怎麼會在這裡?」坐在馬車中的七皇子趙弘盛慌張道。
「殿下,是有人衝著我們來的,快走!」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便有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轟!
一道劍光閃過。
整個車廂轟然劈成了兩半,車廂向兩側紛紛散架,墜落在河中,露出了裡面的景象。
坐在馬車中的七皇子趙弘盛,他在面對這突然的襲擊躲避不及,被這道劍光掃中。
只見從他的眉心處,滲出了一顆顆細微的血珠,然後這道血珠從額頭延伸到了鼻子,下巴,脖子,胸口……
噗嗤一聲悶響。
七皇子趙弘盛向後一倒,變成了兩半,肝腦塗地。
身邊的侍衛見到這一幕,厲聲質問:「你們是什麼人,你可以知道你們犯下何等的大罪?」
「雲華派武丹境的武夫?」
半空中,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修長男子,腳下踏著一道劍光,緩緩朝他們靠近。
男子雙手負背,臉色卻是異常蒼白,毫無血色,宛如一具死屍。
他的身後,有一柄霜色的劍不斷浮沉著,與一道大河法相融為了一體,在其中不斷遊走。
「武膽境……六品?……」
奉命守護七皇子趙宏盛的雲華派武丹境武夫,見到這一幕,臉上大變。
面對一個武膽境的武夫,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你猜錯了,我是武膽……九品!」
身穿黑袍的男子,嘴巴沒有張開,雄渾而空靈的嗓音卻憑空出現,就好像一位神靈在人的神識中說話一般。
他話音一落,身後的霜色寶劍沖天而起,一斬而下,宛如一條銀色的神龍。
一剎那間,狂暴的戾氣混在劍光中充斥在四周,迎著這對車馬眾人一落而下。
雲華派武膽境武夫露出絕望的表情。
他是武膽一品的修為,然而面對這道劍光的時候,沒有任何躲避的可能。
刺啦!
暴虐的氣息肆意而出,將橋上的眾人全部撕成了碎片,紛紛掉落入河水之中。
一切平息後,只有一些雜亂的馬車碎片和旗幟,漂浮在河面上,仿佛七皇子並無出現過一樣。
「我早說不需要這般折騰,我一人足夠,呵呵,為什麼不信呢?我這形態可是得了仙神賜福的不死之身啊,誰能是我的對手?哈哈哈……」
河面上迴蕩著男子囂張的聲音。
穎郡,鹿陵城。
十萬魏武卒已經修整完畢。
吳起在大營中挑選了三千精銳之並,在鹿陵城外整裝待發。
早在得到建安帝的詔書之後,趙弘明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回大梁的事宜。
在他的一聲令下後,幾乎只花費了一天的時間,吳起就已經完成了魏武卒三千精銳的挑選和準備工作。
從穎郡鹿陵到大梁,快馬加鞭差不多需兩三日。
十萬魏武卒,兵馬甚重,加上一些輜重,就算急行軍差不多得要十餘日才能趕到大梁附近。
考慮到建安帝緊急召他返回大梁,而自己為了穩妥起見,在確定所有的情報之後,才正式動身,耽擱了不少時間。
如果四皇子真的逼宮了的話,大梁那邊就是一天一個變化。
趙弘明知道去得越晚給對方準備就會越足。
於是經過幾分深思熟慮,跟吳起,張義等人商量了之後,便決定由他帶一部分約莫幾千人的精銳,每人帶六日口糧,全部快馬急行軍,趕赴大梁城。
與之同行的還有張義、高延士、常無病三人。
至於吳起在其後帶領大軍,李俚則被留在穎郡,穩固後方,籌備糧草之事。
三千軍中已經升為千夫長的樂陽和馬川平兩人,心生激動。
他們已經三年沒有經歷戰事了,已經嘗到了戰爭的甜頭,早就已經心癢難耐。
馬川平一副興奮的模樣。
一旁的樂陽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知道武王要帶我們去何處,做什麼?」
馬川平搖頭道:「我哪知道?只要有仗打,有功勞可拿,管那麼多做什麼?」
「額……」
「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其他也都是這麼想的。」馬川平辯解了一句。
在兩人閒聊之時,不遠處煙塵滾滾。
趙弘明身穿黑色的勁裝,腰胯寶刀,騎著駿馬奔赴而來。
高延士與常無病等人緊跟其後。
「吁!」趙弘明策馬走到眾多魏武卒精銳面前,動員道:「各位,本王得到消息,當今陛下在大梁正處於危難之中,身邊也有奸臣作祟,本王作為陛下皇子必須挺身而出。眾將士隨本王清君側,剷除奸佞。」
「出發!」
「是,殿下!」
趙弘明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一馬當先,朝著大梁的方向狂奔。
身後的三千魏武卒精銳也隨之策馬跟上。
時隔四年多的時間,他再一次踏上了從大梁到穎郡的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