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李幕憤怒,畢道首的試探(1/2)
完成使命的張義沒有因為邯鄲城的繁華而選擇繼續逗留。
在拿到相應的文書後,他便推去趙國成襄帝的宴請,直接動身返回。
眼下李幕正在「養病」不在朝中,讓龐奢在他頭上扣了一個屎盆子。
等李幕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怕就是要拿他開刀。
古往今來,斬敵國使者用以表達死戰決心的例子,實在太多了。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可不想冒這個風險。
接待各國使者的小行人賈其芳將張義一行送到宮外。
「賈行人留步吧。」哪怕張義想儘快趕回去,但臉上卻沒有任何一絲著急的神色,甚至還帶著幾分從容。
賈其芳臉上掛著笑意問道:「今晚陛下準備設宴招待使者,為何使者不在邯鄲城中多留幾日呢?」
張義用不急不慢的語氣,誠懇的說道:「大人啊,現在河東郡那邊我們兩軍正在廝殺,我若將貴國的善意早一些帶回去便能早一天結束戰事,我們兩方也能少一些傷亡,所以我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聽完張義的回答後,賈其芳不由的肅然起敬。
「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說了,望使者一路順風。」
「借著大人吉言。」
張義牽住韁繩,突然像是想起了一件事,問道:「賈大人,你們當朝可有一位名叫蘇青的人?」
「你認識蘇青?」賈其芳意外的說道:「他之前在龐相國當門客,與我相識。他覺得在趙國得不到重用,前不久已經去了燕國。」
「原來如此。」張義覺得有些遺憾,翻身上馬道:「青山常在,綠水常流,賈大人我們後會有期了。」
「後會有期。」
「駕!」
張義帶著手下的護衛駕馬離開邯鄲城,等順利穿過邯鄲城門,他便是駕馬狂奔,身影迅速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融入了山林。
就在他離開邯鄲城後不久,一條關於「李幕戰敗後怯戰無能,成襄帝不得不割讓河東三十城」的消息在邯鄲城中流傳了出來,不消片刻就傳得沸沸揚揚。
李府。
砰!
早些已經得到消息的李幕臉色陰一陣晴一陣,變得極為難看,桌子上的茶具被他砸得稀巴爛。
他一臉陰沉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門客石維世,寒聲的說道:「你讓我裝病,是為了裝出這樣的結果嗎?」
石維世跪在地上,誠惶誠恐道:「是屬下無能,未曾預料都魏武王會派遣使者來讓陛下他們割城,更沒想到,他們會答應。」
說話的時候,石維世的頭埋在地上,不敢抬頭。
「我看你根本就沒有真實本領,誤了我的大事!」李幕臉上青筋暴起,常年征戰,累計在他身上的煞氣開始朝外湧現。
石維世頓時覺得如墜冰窖,皮膚好似被針扎一般刺痛,他抖若篩糠的求饒道:「將軍恕罪。」
李幕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急忙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之後,試圖平復自己如海般的滔滔怒意。
過了一會兒,將心中的怒氣壓下一些後,李幕開口道:「陛下他們之所以願意答應,更多還是因為龐奢這個老匹夫想要趁此計劃打壓我,好讓我不得翻身。魏武王的使者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冷靜下來的李幕似乎變得更加可怕。
大堂內眾人只感覺到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無比壓抑,仿佛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同樣在大堂之中的季國夫等核心干將,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出一個。
一些跟在李幕身邊較久的老人,知道自家這位將軍的脾性。
石維世怕是要難辭其咎,唯有以死謝罪了。
「現在我要想補救的話,你可有什麼法子?」李幕一雙眼睛盯著石維世,冷聲的說道。
石維世立刻道:「事已至此,只還有一辦法了。」
「什麼辦法?」
「殺了魏武王的使者,破釜沉舟,那麼邯鄲城中對將軍的評價也就不攻自破了。」
李幕點了點頭,覺得這不失是一個好辦法。
他打聽到,這次魏武王的使者是打著出使趙國的名義來的,一旦他們斬殺了魏武王的使者,那就等於把整個趙國綁在了一起,不得不繼續與魏武王作戰。
而他動手殺使,更是自絕於後路,沒有再敢說他怯戰了。
李幕問了一句:「魏武王的使者如今在何處?」
手下們面面相覷,季國夫自告奮勇道:「將軍請稍候片刻,我去打聽一下消息。」
「好。」
季國夫抱拳,快步走了出去。
然而沒過多大會他就跑了回來,急急地說道:「將軍,那使者早些時候已經離開了。」
石維世彷若五雷轟頂,被抽去的脊柱,整個人都癱了下來。
到了這個地步,顯然已經沒有任何補救的手段了。
哐當一聲。
李幕直接在石維世的面前丟下一把寶劍,冷冷的說道:「都說主辱臣死,你自己看著辦吧。」
石維世知道自己難辭其咎。
他雙手顫抖的拿起來了寶劍,豎起對準自己的喉嚨,大吼一聲,猛得朝下壓去。
長劍穿過他的喉嚨,露出血淋淋的劍刃。
殷紅的血液沿著劍身朝著地面流淌而去,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大灘血泊向四周蔓延。
站在周圍的季國夫等人都忍不住朝後退了一步。
石維世的身體在血泊的擴散中逐漸變得冰冷。
不怪李幕心狠手辣。
採用了石維世這個愚蠢的計謀後,他與龐奢持續多年以來的平衡局面徹底打破了。
李幕知道,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龐奢的勢力都將會不斷增強,而他則很難有起色。
此消彼長之下,他以後就是想要再帶兵作戰的話,對於大後方都很難有掌控力。
這樣的結果,無論如何總得要一個人來負責。
否則的話,他就連手上的這些人他都無法掌控了。
李幕望著石維世冰冷的屍體,長嘆一口氣說道:「厚葬吧,他的孤兒寡母,以後就交由府內來贍養。」
「將軍大義。」
「將軍大義。」
「……」
身邊一個個核心部下站了出來恭維。
李幕面無表情,對自己接下來的處境,充滿了擔憂。
……
穎郡鹿陵,武王府。
一輛馬車停在了王府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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