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七章 家師妄生(1/2)
墨景耀慢悠悠拖長了音調,他饒有興致地瞄著台下一眾朝臣們雙目無光、生無可戀的表情,只覺自己的精神足得簡直能再一口大氣不換地叨叨上三兩個時辰。靴
——哈哈,讓他們天天遞那種老太太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還沒什麼卵用的狗摺子,害得他天天起早貪黑還沒個地兒躲,他今兒就要代表老墨家的列祖列宗,當朝說穿了這通車軲轆話!
——叨死他們!
不斷意|淫著的老皇帝心下嘚嘚瑟瑟,面上卻仍得端足了那副帝王派頭——說實話,叨叨車軲轆話拉長早朝時間什麼的損事兒他也只能在腦子裡胡亂想想,壓根兒不可能實施。
畢竟他這一身衣裳重得跟灌了鉛似的,頂久了他也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再說,下了早朝,他還要趕著回窩吃飯呢!
雲璟帝無聲扯了扯唇角,繼而假意正色著低頭一聲輕咳:「朕這裡,還有位特殊人物須得嘉賞。」
「德庸——」帝王撫掌,老內監應聲轉身自內殿牽來位粉雕玉琢的小道童。
台下眾人瞧見這半大孩子不由微微一愣,在宮中住了幾月、平素又跟著自家師父師娘見慣了各式場面的離雲遲這會倒是絲毫不慌。靴
他只乖乖隨著俞德庸走上御前,而後拱手衝著雲璟帝規規矩矩地行過一禮:「玄霽見過陛下,願陛下身康體健,福壽綿長。」
「噢呦~免禮免禮,好孩子,快過來。」墨景耀招手,瞅見離雲遲,他那老臉笑得簡直像一朵盛開了的老菊花。
——打從南安王府試圖下蠱毒死他後,這一老一小便建立起了極為深厚的革|命友誼,如今這小粉麵團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之他那傻了吧唧的好大兒都要高上一線。
呔,誰會不喜歡乖乖軟軟嘴又甜,上能驅邪、下能抓鬼的小糰子呢?
「諸位愛卿,這位是玄霽小道長,」將幼童拉到自己身邊的帝王,笑眯眯向眾人介紹起了他的身份,「先前南安王等人意圖逼宮造反的時候,朕便提到過。」
「當日若無小道長時刻護持在側,朕恐怕,早就中了那南安王府的毒計了。」
「——此為救駕之功,朕理應厚賞,只是小道長乃修行之人,超然物外、不染凡塵,朕一時尋不出可賞之物,故懸而未決,直至今時。」靴
「小道長,今日當著諸位卿家的面兒,朕便不與你說那些彎彎繞繞的了。」
「你有什麼想要的,或是有什麼未達成的心愿,那就只管說——只要是乾平境內,朕許得起的,朕可一應許你。」
「玄霽謝過陛下聖恩。」離雲遲聞聲繃緊了一張小臉,滿面嚴肅地對著帝王再度拱了拱手,「但玄霽此番趕至宮中護持陛下,本是受了師父的命令——」
「陛下,玄霽兩歲入得德玄門,修行至今,也不過爾爾數年,道行低微,見識短淺,自也當不得大事——此次赴京,凡事皆由師父在背後操持,玄霽只是聽命行事,不敢居功。」
「是以,您若要賞,那便賞給家師罷。」小道童話畢認真地點了點腦袋,台下一眾朝臣們被他那可愛的小模樣逗得不禁失了笑。
墨景耀瞧著他那樣子,心中也覺得頗為樂呵,由是再開口時,那聲線都憋不住藏上了三兩分笑意:「喔,原來玄霽小道長,是聽著師父的命令行事的呀。」
「那卻不知,小道長的師父是——」靴
「家師,棲靈山流雲觀,妄生道人。」離雲遲歪著腦殼,一字一句地報出了自家師父的道號,嗓音中帶著說不清的自豪與驕傲,「近年在京中開了家夢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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