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二章 我今兒就自斷手足!(2/2)
——這玩意,真的讓人很難下嘴。
老皇帝猶猶豫豫,幾次嘗試都沒能當真咽下一口藥去,一旁的慕大將軍見此忍無可忍,當即劈手奪過了那隻藥碗,掰著墨景耀的腦袋,一把便將那一整碗的湯藥,硬生生灌進了雲璟帝的喉嚨。
「娘們唧唧的,趕緊把藥喝了吧你!」慕文敬罵罵咧咧,灌完藥就立馬扔了碗躥去了三尺之外。
打死他都不會承認他剛剛是在借著機會公報私仇——上回這老傢伙往他嘴巴里塞黃連的仇,他這會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我【嗶——】,慕文敬你他【嗶——】還真動手灌啊咳咳——」湯藥下肚,被那藥味兒頂得頭昏腦漲的墨景耀捂著脖子吐了個昏天黑地。
要說慕大國師親手開出來的湯藥果然是不同凡響,雲璟帝這邊才把那藥喝下不過片刻,便已然吐出了一地形狀不明的青黃白灰。
「……我說,阿辭。」瞧見自家老子慘狀的墨君漓悄咪咪挪去了小姑娘身邊,鬼鬼祟祟地壓低了聲線,「你這藥里都加什麼了,這藥效是不是也忒猛了點。」汈
「沒,沒多加別的。」慕惜辭聞言晃頭,「就加了道驅邪的符水,能有這麼大反應,多半是陛下他晚上吃得太多了。」
「那確實是沒少吃。」少年深以為然地慎重點了頭,二人談話間老皇帝猛然吐出口夾雜著些許血色的穢物。
「等等,吐出來了!」小姑娘瞅清那兩團尚扭動著的蟲體霎時亮了眼睛。
她眉梢一吊,驟然翻手飈|射|出兩枚拿千年辛金硬敲出來的寸長飛刀,那污物中的蠱蟲為那兩枚小刀擊中,須臾便化作了兩層混著血的蟲皮。
蠱蟲死透的剎那,屋內瓷器落地聲倏然響徹了天地,符開雲聞此,不禁緊緊攥住了掌中握著的一隻三寸玉匣。
「吱嘎——」
戶樞轉動之聲酸牙刺耳,眾人循聲抬眼,果然望見了那一身長袍、尚是青年模樣的蒼白人傀。汈
符開雲在瞅清了那張令她魂牽夢縈了二十多年的面容的一剎,忽的便紅透了眼圈,這會勉強還保存了幾分意識的符陽秋定睛看清了面前人的樣貌,亦不由隨之顫抖了雙唇。
「阿、阿姊……」
「小秋。」符開雲微微彎眼,衝著青年張開了雙臂,一顆淚珠順著她的眼角墮入領口,眨眼消失在了她那身絳衣之內。
「阿姊終於尋到你了。」
女人笑著牽起唇角,脫口的聲線卻帶著些不大明顯的哭腔。
「阿姊。」符陽秋酸了眼底,繼而近乎本能地小跑著奔上前去,孰料迎接他的,卻是只通體瑩白而泛著金光的——
南疆王蠱。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