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零章 慕家專業弒君(1/2)
「用得蠻順手,就這麼被你毀了,我多少還覺得有些可惜。」陝
道人輕飄飄地吐出一句,一把捏碎了劍上法印的小姑娘聞言泄出道輕哂:「殺師滅徒棄友,師修齊,你可真是個畜生啊。」
「是嗎?我覺著還好。」師修齊挑著眉梢抬指撣了撣衣角,顧自漫不經心地繼續絮絮叨叨,「你今日既能拆了我在乾平境內設下的血陣、走到這來,再之後的事情,想來你都能猜到了。」
「打那日起,我又陸續煉出了七八具人傀,讓他們作為我的『分身』,替我遊走於八方之間,順便再看一看,能不能找個合適的機會,小小地盜一下他國國運。」
「我開始謀劃一個,能將整個天下都囊括其內的局。」
「符陽秋是我騙出來的,葉天霖身邊的那個謀士也是我的人傀,西商皇庭之內曾經有我的內應……便連你們乾平,也被我想方設法地安插了個符陽秋過去。」
「本來,我的計劃都快成功一半了。」灰袍道人說著咬了咬牙,「結果元濉那該死的黃口小兒,他竟突然對我起了疑心!」
「那段日子,他幾次三番地試探於我便也罷了,後來還差點斷了我觀中的供奉!情急之下,我只得找上了路家的那個廢物,又外出尋了抱一。」陝
「我原想和抱一合作,讓他出面幫我穩住元濉,我則將來日盜得的氣運分他兩分——這兩分的運道足夠他再增上一甲子的道行,我滿以為他能答應,孰料那蠢貨居然罵我喪盡天良。」
「這可怎麼辦呀?雖然我知道自己確乎是喪盡天良,但我並不喜歡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個字眼。」師修齊搖頭嘆氣,「沒辦法,我只能殺了他。」
「抱一死後,我還想過去找陵遙,但那老傢伙的行蹤太捉摸不定了,棲靈山上又處處設著陣法。」
「我去了幾次都沒能進得山內,最後只得打道回府,另行了個險招,教路驚鴻對著昭武將軍府下手,撥亂了朝堂,這才勉強轉移開元濉的注意力。」
「但從那時開始,我就清楚,我不能一直指著扶離元氏的氣運了。」道人咂嘴,「一則,元濉已對我心下生疑,我恐不能在上京待得太過長久;二則,這數十年過去,元氏的運道也早不如當年那般強盛。」
「於是我將目光轉頭去了乾平。」
「但很可惜啊——」師修齊目露悵然,「墨書遠實在太不頂用了。」陝
「聿川,江淮,大漠,這幾年有這麼多好機會,他竟一個都沒能把握。」
「好在元濉死得夠早,不然,我還真要好生頭疼一會。」
「……師修齊,你不會以為我的那句『畜生』,是在誇你吧。」慕惜辭森森呲牙,話畢一劍掃飛了身側纏著的幾隻怨鬼,翻腕摸出了那把青銅匕首。
師修齊瞅著她的動作,心下無端便是一凜,下一息利刃出鞘,至純的煞氣摧開那滿室墨浪,小姑娘咬著牙根,狠狠將那匕首一把搗入了龍目!
「喀喀喀喀喀——」
密如蛛網般的裂隙瞬間爬滿了二十八宿,先前打鬥中被慕惜辭埋灑在各處的銀針與法器殘片應聲連綴成陣。
蘊著至純煞氣的千年辛金既是怨鬼們的克星,又能收淨他們滿身陰煞,腳踩紫微的道人詫然瞠目,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慕惜辭掌中的青銅匕首借著那陣法,將一宮的煞氣一掃而空!陝
她這是什麼時候!
九野盡破,受了反噬的師修齊張嘴「哇」地吐出口污血,下一瞬他耳畔倏然響起「嚓」一聲脆鳴。
陰煞消盡之時,藻井上的二十八宿霎時化作了漫天齏粉,紛揚揚如菸灰散落。
小姑娘拔了那匕首揮劍借勢蕩平了天市,繼而趁著道人不備,翻身躍入太微!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師修齊兩目怔怔,回神時慕惜辭已然持劍逼進了紫微天垣,他見此忙不迭揮袖欲要喚醒垣內星官,哪想小姑娘竟先他一步拈指引火,翻手扔出只半尺多長的炮仗來!
「嘭——」陝
沖天巨響震得道人雙耳嗡鳴,刺目火光剎那將地宮映得恍如白晝,師修齊眼前一陣昏黑,兩行淚水即刻順著他的眼角墮下了皮面。
待那焰光散去,慕惜辭早已提劍踏上了搖光(破軍星),小姑娘掐訣解了方才被自己封上的五感,衝著道人陰惻惻地牽了唇角:「師修齊,你可能還不知道吧。」
「我們老慕家的子孫,最擅長的就是弒君!」
慕惜辭冷笑,言訖拔劍抽上了帝星,還沒恢復好耳識眼識的師修齊躲閃不及被她削了個正著,小姑娘單手扼著他的喉嚨,對著他便是一通暴揍!
「盜你奶|奶個腿的國運,我可去你|媽|的吧!」
「造了那麼多殺業你還挺美的是吧?豬狗不如的畜生玩意兒,貧道今兒就他媽要替天行道!!」
慕大國師罵罵咧咧,手中長劍翻飛間飛速將道人剃成了個禿瓢,師修齊掙扎著想要避開她的鉗制,奈何他的外家功夫荒廢已久,這會全然打不過那在戰場上趟過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姑娘!陝
「慕妄生!你也算是天賦異稟之人,難道就不能理解我的感受嗎?!」被人抽腫了半張臉皮的師修齊扯著嗓子大喊,試圖以此喚起慕惜辭心底的一點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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