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一章 炸之(1/2)
「……所以,這血陣咱們該怎麼解啊?」帍
京城遠郊,墨君漓仰著腦袋,怔怔盯著那懸在他頭頂丈二之地的一處山石,頭皮不受控地發了陣陣的麻。
——經離雲遲的天眼認證,符陽秋先前留給他們的那一摞陣圖所繪的第一道陣眼,確乎就在此處。
但十數年的風霜過去,原本被人鑲嵌在巨石表面的銀制陣符,早就被泥沙草木封進了石內,如今他自外看去,那符與山石渾然一體,壓根兒就尋不到符膽所在。
這……他們總不能讓小蘿蔔頭自己竄上去解陣吧?
少年滿目茫然地回頭望了慕惜辭一眼,後者見狀沉吟著上前,伸手摸了摸道邊的老樹。
「一般說來,想要拆解開這樣的陣眼,我們有兩種法子可選。」慕大國師說著斂了斂眉眼,「其一是乾脆取出這山中陣符,其二是由我度盡符中煞氣,從根本上摧毀這處陣眼。」
「但尋常人根本就找不到那陣符在哪,」墨君漓撓頭,「光憑你一人度煞解陣又太慢太累。」帍
「單一處兩處的陣眼還算好說,可乾平境內攏共被那瘋玩意偷摸設下了三十多處血陣……若均由你一人一一拆解過去,你這身子肯定要吃不消。」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理論上講,我們也可以選擇把這整塊山石摳出來。」小姑娘思索著搓了搓下巴,「左右陣這東西,不說失之毫釐、謬以千里,那也是差之方寸便如換天地——」
「越精妙的陣法,要求便越是嚴苛,單一個陣符,原也成不了氣候。」
「但問題是,一則這位置的石頭不太好摳,即便要摳也要費上大量人力物力;二則,師修齊的心思一向縝密,我並不確定他有沒有在陣符周圍設下過什麼別的東西。」
「是以,綜合來看,還是由我親自度煞解陣穩妥一些。」
「這樣。」少年聞言稍顯失落地低下腦袋。帍
平心而論,他並不希望自家小姑娘去冒這麼大的風險,但想到這血陣被人催開後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他又委實說不出那等讓她放棄解陣的話。
離譜,他怎麼就能下飯成這樣啊——
墨君漓蔫耷下來,一直跟在後方細聽著二人對話的慕惜音卻斟酌著出了聲:「按你先前的說法,阿辭。」
「假若我有法子能打碎了這塊山石,是不是也可以解了這道陣法?」
「那自然是可以的。」慕大國師聞此微怔,轉身看向自家阿姐時的眼神多少帶上了些悚然,「阿姐,若我沒理解錯的話,你這是想……」
「嗯,剛好營中近來新改出了幾樣火器——之前造出的那些火炮猛是猛,可炮身過重,最輕的也有七百多斤,總歸是不夠便攜。」慕大教頭溫柔彎眼,「我就想法子改了款減威力的便攜火|炮出來。」
「那炮的射距雖被我削減至了一里半,可連炮帶架加起來也不過二三百斤,是一匹馬便能拉得動的重量。」帍
「此外,我還略微改良了下火炮所用彈|藥。」慕惜音邊說邊伸手比劃了下,「就是……在原有彈|藥的基礎上,我在彈丸裡面又加了些零散鋼珠。」
「其實這東西放在隧火銃的鉛丸里應當最為好用,但隧火銃的銃口太小,彈丸也小,朝中一時尋不到那麼多能做出針尖大小鋼珠的能工巧匠,便退而求其次的先改了火|炮。」
「所以,要試試看嗎?」女人笑著挽上了墨傾韻的手臂,「這地方正巧離著青羽衛不遠。」
「以我們的腳程,一來一回最多只需要一個時辰。」
*
「……阿衍,你扶我一下,我腦袋好像有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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