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八章 最後的機會(1/2)
「所以老臣才想讓王爺您儘快想出個對策來!」
廖禎蹙眉,頗不耐煩地重重叩著茶案,近來墨書遠的表現愈發令他覺著不滿,有那麼幾個瞬間,他竟出了奇地懷念起那亡故多時的墨書昀。
——雖說三殿下的性情是比五殿下莽撞些,心思也不如他弟弟來得細膩,但他至少聽話。
老文官心下如是想著,一面不自覺繃緊了唇角,墨書遠聽出他那語氣里隱隱藏著的不善之意,眉頭一豎,便欲再度發作:「相爺這話說得倒是……」
「好了,王爺。」茶盞落桌磕出聲不大不小的脆響,陡然打斷青年尚未說完的話,墨書遠應聲回頭,便見陳安德狀似不悅地皺起了眉頭,「相爺所言,倒也不無道理。」
「眼下這情況對我們萬分不利,咱們確乎是該拿出個對策來了。」
「哦?那依陳侯意思?」墨書遠皮笑肉不笑地輕挑了眉梢。
「王爺,老臣手下那五萬兵馬,如今可是已暗中入京多時了。」陳安德下頜微揚,吊著眼角說了個意味深長。
青年聽罷,容色有著瞬間的遲滯。
「這……會不會太倉促了些?」墨書遠的眼神閃了又閃,面上帶著些許夾雜了興奮的猶疑,「畢竟,本王聽宮裡頭的人說,父皇得知了南域大勝的消息,大喜之下連帶身子都好了不少,過兩日指不定便重新能親政了。」
「倉促?這有什麼倉促的。」陳安德冷笑,邊說不邊緊不慢地把玩起桌上那隻茶盞,「王爺,莫怪老臣說話難聽——倘若錯過了這個機會,那您今生便當真是與那皇位無緣了。」
墨書遠厲聲揚眉,面染薄怒:「陳侯!」
「在京畿扮演山匪流寇的那群人已經快被晉王摸清了藏身之所了。」陳安德面無表情,「他們最多還能堅持二十來天。」
「所以?」青年眉心緊鎖。
「遠征大漠的慕氏兄妹,也已摸到了西商腹地。」陳安德聲線淡漠,渾然不顧墨書遠流露出的那點憤怒,「而自峴水一帶趕到乾京,又約莫需要消耗上半個月的時間。」
「所以說,王爺,您聽明白了嗎?」
「我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只剩這半個月的時間。」陳安德說著起了身,背手踱去了窗前,「這是您最後、也是您唯一的機會——」
唯一一個,能趕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逼宮造反、登臨大統的機會。
「而且,一旦您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們就再也無了翻身的可能。」
「雖然老臣並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這些年來,有陛下的鼎力扶持,無論是武備,還是規模,慕文敬那老傢伙手頭攥著的慕家軍,都要比老臣的兵馬強上太多。」
陳安德獰笑著咬了牙:「臣,暫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墨書遠忽然沉默。
「……那父皇那裡呢?」青年抿唇,開口時他齒關不自覺地帶上了細細的抖,也不知是因著激動還是恐懼,「還有扶離人提出的那些個議和條件,我們怎麼做,直接拒絕?」
「當然要拒絕。」陳安德唇角一勾,笑意森然,「並且,依老臣拙見,您不但要拒絕他們那該死的議和條件,最好再順便斬了扶離的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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