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二章 不講武德(2/2)
溫玉郎咂嘴,眾紈絝們見狀趕忙擁著他出了大營,唯恐這腦子還沒冷靜好的男人在抽風之下,再想出什麼要命的鬼主意。
一行人扛著火器頂著銅鑼,浩浩蕩蕩地沿小路奔上了一早找好的小斷崖,彼時峴水兩岸的兩方人馬正在那隔江對峙,蕭弘澤瞧著那劍拔弩張的兩方大軍,不由輕輕吹了聲哨子。
「咻~這局勢看著可真是怪緊張的。」青年抬手於眉做瞭望狀,一面取了銅鑼,回頭瞅了瞅那抱胸而立的少年,「殿下,咱們幾時鳴鑼?」
「等著下頭快打起來的。」墨君漓挑眉,那話說得讓眾人只覺今年扶離的食鐵獸們只怕要無糧過冬,「最好是能趕上咱們家人預備渡水、溫家軍剛要舉弓拉箭的時候。」
「好傢夥,」蕭弘澤咋舌,「殿下,您這當真準備一點武德都不講啊?」
少年似笑非笑:「這是兩軍對壘,又不是倆人對擂切磋,我講什麼武德。」
行吧,你們混朝堂的心果真都髒。
蕭弘澤默然,心下不受控地偷偷腹誹一句,隨即抽出兩截包紮用的布條,簡單將那擀麵杖裹了,又悄悄搓出兩隻耳塞,最後在墨君漓的授意之下,卡著山下兩方人馬開打的剎那,猛地敲響了銅鑼。
三尺銅鑼為人敲動之時,響聲霎時震天徹地,山下數萬人循著那動靜倏然回頭,便見離著峴水最近的那方近四百尺高的斷崖之上,一群扛著怪異火器的青年押著三個被五花大綁的扶離將士。
……這又是哪一出跟哪一出?
搞不清楚狀況的溫家軍兵士們眼中滑過一縷茫然,孰料下一息便見那手持銅鑼之人扔了銅鑼,扯著嗓子吼出一句話來。
「底下扶離的人聽著——你們的大營被我們端啦!」
「你們家老將軍和溫副將也都在我們手上——要想讓他們活命,你們就趕快繳械投降!」
蕭弘澤抻著腦袋嚎出了滿頭青筋,溫玉郎見此配合著他竭力放開了喉嚨:「大哥,你們不用聽他們的——我與父親今日即便是死了,那也是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除了未能戰死沙場、為我扶離流盡最後一滴血外,我等亦當是死而無憾了——」
得益於這斷崖的位置與峴水兩岸的地形,兩人的吼聲雖帶了些回音,落到山下眾人的耳中卻仍舊稱得上是清明。
原本策馬行在萬人之前、預備領頭帶著扶離一干將士們衝鋒對敵的溫玉山聞聲驟變了臉色,他不可置信地仰頭回望了山崖一眼,連忙命人放出了溫家特製的支信|號|彈。
火信引燃,那煙花立時竄天,凌空炸出團團白煙,扶離眾人在那水岸邊上等了許久,卻始終聽不見本道該自那重山之內傳出來的、獨屬於他們溫家本營的焰火聲響。
瞧見這情狀的溫玉山一顆心不由得沉入了谷底,至此他確認他們的大營已然為敵軍所端。
驟然失了本營與主帥的扶離軍隊果然軍心大亂,任憑白景真與溫玉山等人使出了渾身解數,仍舊是在不到兩個兩個時辰內便被人打得節節敗退、徹底丟了沿岸的防線。
戰馬之上老將倒提著長槍,靜靜看向那被人活捉清雋青年,他眉眼微斂,攥著韁繩的五指緊了又緊,開口時聲線不帶分毫波瀾:
「如何,白太師,貴國可要投降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