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六零章 咋活這麼大的(2/2)
「——說白了,獻計人只管獻計,用不用、何時用,那都是做君主的事,而今景真表哥既是給長公主獻出了一道良計,那麼,長公主她自己抓不准這合適的時機,又憑什麼來尋表哥泄憤?」
「爹,這下您聽明白了吧?」
「你這樣說,我倒是能明白些。」溫玉山訕笑,邊說邊嘀咕著垂了腦袋,「也不知道你們這幫人的腦殼是怎麼長的,怎就能裝下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東西。」
「別說了,老爹,您再糾結這個,兒子就該懷疑,娘親她當初究竟是瞎了哪一隻眼睛,才瞧上的您。」溫宴聞聲嘆息,滿面複雜地瞄了眼那年過半百、卻依然不怎麼開竅的親爹,眉頭皺巴成了一團疙瘩。
「我看您這除了一張皮囊和一身蠻力,好似也沒什麼別的突出的地方。」
——甚至連那張皮囊,都因為他那瓜兮兮的腦殼,顯得有那麼兩分憨傻。
「嘿,你娘之前說過,她當初就是想找個憨(sha)厚(le)老(ba)實(ji)的,」溫玉山昂著麵皮,驕傲萬分,一雙鼻孔險些杵上了天,「她說這樣的男人安全可靠。」
「所以,這就是您這麼多年連一個銅板的私房錢都沒敢存下的理由嗎?」溫宴聽罷,面上的表情不禁愈發複雜。
他這會算是聽明白了,他娘當初就是看著他爹長得好、出身高,又瓜里瓜氣的好哄好騙,這才自戳了雙目,眼一閉、頭一熱的就嫁了。
可憐他爹還以為他老娘是覺著他靠得住。
嘖嘖。
溫宴咂嘴搖頭,溫玉山聞此哼唧著提出反對意見:「我……我那是對你娘坦誠,從不跟著她藏私。」
「得了吧,溫家上下,誰不知道錦娘一個月就給你留二百個銅板。」溫老將軍眯著眼睛無情拆台,「——二百個銅板,連咱家看大門的大黑(狗)每個月都有四錢銀子的零嘴錢,你那二百文能存下來個鏟子!」
「噗——」一旁喝著茶水聽樂子的白景真一個沒能憋住,一口水噴勻了小半個桌面。
「這不是好歹還有個二百文嘛。」溫玉山咕噥著摳了指頭,「掰下來,一天能有六文多呢。」
「嗯嗯,一文錢一個的蒸包子,您一天能買六個半呢——真多!」溫宴面無表情地鼓了掌,回頭看了看溫晉,「爺爺,我爹他到底怎麼成功長這麼大的。」
「這……可能是能吃還命大吧。」溫老將軍面色稍顯尷尬,「拍花子的嫌他瓜,劫道的力氣又沒他大。」
「你爹九歲那年,好不容易有伙想不開的拐子給他拐了,結果他兩頓就把人家吃窮了,沒吃飽還要發脾氣……那兩個拐子哪裡打得過他,最後差不離是哭著給他送回來的,當場去的官府投案自首。」
「後來等他年紀夠了上了邊關,你小叔覺著他太傻,又時刻琢磨著給他出什麼『萬全計』,好像還愁掉了好多根頭髮。」
「怪不得小叔的發量如此稀疏。」溫宴恍然。
——他記得他小叔都快斑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