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四章 他堵得慌(2/2)
青年咧嘴,言訖顛顛跑出了御書房——說實話,他一看到他老子御案上堆著的那兩厚摞奏章,想到這極有可能就是他接下來的幾個月要過的牛馬日子,他就渾身發憷!
說白了,這御書房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在那裡頭蹲著,還不如出門帶樂綰玩呢。
出了屋的墨書淮心下暗自腹誹,繼而快樂地蹦跳著跑去御花園尋了墨綰煙。
彼時那一高一矮的兩個崽子正縮在假山後面瞄著不遠處的一方魚池,小公主回頭瞅見那小跑而來、正欲與他們打招呼的高挑青年,忙不迭踮腳捂了他的嘴巴,一手薅低了他的腦袋。
「噓——大哥,不要出聲,你看那邊。」按住了墨書淮的墨綰煙緊張兮兮豎起了一根指頭,一面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邊的水池。
前者聽罷,擠著眼睛示意自己已經了解,邊擠邊抬手做了個縫嘴的動作,小公主見他當真是不準備再開口瞎嚷嚷的樣子,這才輕巧收回了爪子,轉而重新扒上了假山。
墨書淮見狀,隨著他們偷摸探出了半顆腦袋,他本欲拿氣聲輕輕問詢一句,孰料那滿腹的疑惑,卻在瞅清了池邊人的剎那便被他盡數收回了肚子。
「你們這是在看什麼……咦,二弟?」墨書淮不受控地輕輕揚起眉梢,連帶著脫口的尾音都跟著他拐了幾個大彎。
八月的秋風尚且算暖,可那立在池邊餵魚的清瘦青年卻早早地披上了裘衣。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記得他這個二弟一向身子孱弱、不良於行,可今日他卻分明是乾乾脆脆地憑自己立在了魚池邊上。
「他這腿是幾時好的,我在南域怎麼沒收到過半點消息?」墨書淮低頭戳了戳小公主的後腦勺,末了又手欠地捏了把道童頭頂的髮髻包包。
被人戳了腦袋的墨綰煙沒好氣地踩了自家大哥一腳,而後壓著嗓子抬指摳了摳假山:「不知道。」
「他上個月進宮給父皇請安的時候腿就是好的,父皇問起,他也只說是偶然得到的機緣,再問便一句都不肯多說了。」
「——沒人知道他那雙腿到底是什麼時候好起來的,我瞧著,就好像是突然有一日恢復了正常一般。」
「聽著還有點神奇。」墨書淮搓著下巴假意沉吟,離雲遲應聲仰了腦袋:「不神奇哦,良王叔叔。」
「那位叔叔的腿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小道童指著假山外頭認真解釋,「我瞧著像是某種蠱。」
「哇去,這東西你都能看到,厲害呀!」青年呲著白牙細聲驚呼,呼完了又偷偷瞪圓了一雙眼睛,「所以那是什麼蠱,南疆出來的蠱毒嗎?」
「是蠱毒,但不是南疆的,氣不一樣。」離雲遲搖頭,「不過看著應該是與南疆蠱術同源,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人想法子改良了南疆蠱種。」
「嚯,這玩意竟然還能改良。」墨書淮咂嘴,小道童聞聲頷了頷首:「可以的,南疆蠱術也好,玄門玄術也罷,這些都是在不斷改良的。」
「要是一種流派,上百年都沒有丁點新東西出來,那才叫麻煩呢……呀,剛剛那個叔叔走了,樂綰姐姐,咱們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