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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了請個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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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聲一聲地哀求著,手下的力道卻是丁點都不曾削減。

處理好路驚鴻的屍首後,本就沒剩多少力氣的元靈薇這時間更是那巨力頂得向後仰倒下去。

冷硬的金磚(古代皇室專用的一種鋪地地磚,並不是金子做的)磕碎了她滿頭的珠翠,劇痛從腰間沿著她的脊骨向上蔓延,她定定望著那跟著她矮下身子、眉目猙獰的姑娘,瞳中儘是驚駭與絕望。

「熙、熙華——」

發苦的腥氣漫上喉管,霎時有血氣溢出了她的唇角,她本想抬手摸一摸她的鬢髮,可等她真正抬起手來,才發現在那刃上劇毒的作用之下,她已然再看不清了。

——在她眼中,她從未有哪一日似今日這般模糊。

可她卻又從未有哪一日似今日這般,將她看得這樣清楚。

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會拍著小手笑著叫她「皇姐」的孩子,究竟是走散在這亘古綿長的時流之內了。

只餘下一個被欲望支配的軀殼。

「呵。」

元靈薇放了手,繼而拼著僅剩的一點力氣別過了腦袋,光色消盡時她緩緩垂下了眼睫——即便是死,她也不願再看她。

就當她的妹妹是與她一起死了。

「皇姐……」見女人咽了氣,元靈芷總算鬆開了那柄淬了毒的刀。

她低頭瞅著元靈薇那張滿是釋然的臉,良久後抬手撫上了她的雙眼。

這一瞬,她也說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她死了,她就再也沒有皇姐了,按理說,她應該感到難過才對。

可如今,除了那一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與愧疚之外,她為什麼還能咂摸到一股隱秘而又濃烈的興奮呢?

——這興奮,好似就像她幼時第一次弄死那隻撓了她一爪子的花皮畜|生一樣。

「皇姐……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能闔眼呢?」少女細聲喃喃,邊說邊用力扒開了女人的眼瞼。

漆黑而毫無光澤的瞳仁剎那暴露在了一室燭光之下,她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手。

「你得死不瞑目,這樣我才能把這場戲繼續唱下去呀……」

她如是說著,話畢抽出匕首,將元靈薇身上的衣衫連割帶扯地撕了個稀爛。

扯碎女人的衣衫之後她尚覺得不足,於是又費力把元靈薇的屍首拖去了佛龕之前。

案子上的神佛慈悲地半垂著眉眼,她想了想,就手為那屍身擺出個難看到近乎屈辱的姿勢。

做完了這些,她抄起一截她一早便準備好了的掃帚棍,將整個佛堂打砸出個滿地狼藉,最後才脫下自己那件染了血、又被刮出不少破洞的玄色外衫。

褪下來的衫子被她隨手扔在了蒲團邊上,她就勢往自己身上撲了兩把才打砸出來的灰渣。

布置好她想要的一切後她抱著手臂縮進了桌下,垂落的桌幔遮去了她的身形,她靜靜等待起宮中餘下之人搜尋到這裡——

*

由是等到元靈薇安排的人手,帶著宮中剩下的三兩名宮人搜尋到這處佛堂的時候,看到的就只有那滿屋子的七零八碎,還有元靈薇那具冷了不知多少個時辰的屍首。

「殿下!」為首的侍衛先是一愣,而後驚呼著大步奔上前去,一直躲在供案下的元靈芷知道此刻時機正好,遂佯裝不小心地拿手肘磕上了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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