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盤(1/2)
第322章三垣四象二十八宿盤
生辰禮……
小姑娘的眼神恍惚了一霎,三年前他送她的第一個生辰禮,是漫天的煙花;兩年前是盪了滿湖各色的河燈;去年則是塊品相極佳的雷擊木。
至於今年——
慕惜辭微微眯了眼,她還真猜不透這老貨準備了什麼東西。
「猜不到,你說吧。」小姑娘搖了頭,墨君漓聞此卻神秘一笑:「這可說不得。」
「國師大人,你若猜不到,那便耐心等等好了。」少年的語調輕快,「左右只剩下不到一個時辰。」
「話是這麼說。」慕惜辭癟了嘴,低聲嘟囔一句,「但你這語氣是真挺欠揍的。」
「欠揍得讓人手癢。」她說著吊了眉梢,一面威脅似的晃了晃手指。
墨君漓見此不由飄了眼神,喉結微動間咽了口唾液:「那什麼,犯不上。」
「都是自己人……」不至於這就要掐訣動手啊喂!
「嗯?」小姑娘聽罷,故作驚詫,「墨君漓,你緊張什麼。」
「我只說你欠揍得讓人手癢,又沒說現在便要動手,怎就扯起『犯不犯得上』了?」
是,你是沒說要動手,你那是直接準備著要動手了。
少年心下偷摸腹誹一句,面上依然慫得真情實感:「國師大人,這真不是小的故意要瞞著您,主要是這會時辰未到,有些東西,它不一定到得了。」
「這樣啊——」慕惜辭意味深長的橫了眼,順勢不動聲色地收了手——但凡這老貨剛才說的再慢上那麼兩息,她手頭這訣子,只怕就要照著他腦袋頂上扔過去了。
「對對,所以,咱不要急……啊哈哈,不要急。」墨君漓乾笑,路過小糖畫的攤子時,忙不迭買了兩支糖畫,堵上了小姑娘的嘴。
過會他怕那糖畫不夠,又轉頭買來兩份裹粉粘糕並上兩份炸浮元子,勢必要讓小姑娘忙碌起來,騰不出手掐訣,也騰不出嘴罵他。
「我看你這是想粘死我。」咬著熱乎浮元子的慕惜辭嘀嘀咕咕,糖畫粘牙,粘糕黏嘴,浮元子裹了糯米,吞到腹中亦是粘乎乎的一團——這老貨絕對是想粘死她。
「嘿,那哪能呀。」少年戳著粘糕呲了牙,「國師大人,你渴不渴?我看那頭好像有賣油茶和醪糟的,咱們來一碗?」
「分明就是……」小姑娘輕嗤,隨即話鋒一轉,面容微肅,「我要醪糟。」
墨君漓笑開:「好嘞。」
那賣醪糟的小攤像是開了頗有些年頭,攤主是個年近花甲的白髮老人,他身前的圍裙被煙火蹭得發了烏,攤前擺著的桌椅也被往來食客磨得發了亮。
兩人在攤上尋了個順眼的位置落了座,少年回首點了兩碗醪糟圓子,小姑娘順勢放下手中尚未吃完的半份粘糕。
眼下正是觀賞花燈的最佳時刻,小攤上的客人不多,老闆的動作便分外乾脆利落。
不出盞茶時間,兩碗騰著熱氣的醪糟便已然被人端上了木桌,二人接過瓷碗,低聲道了謝。
慕惜辭垂眸舀了勺醪糟,醴釀入口,泛著甜意的酒香即刻順著喉管下了腹,那圓子彈而不膩,醪糟亦是甚為清爽,絲毫不沖喉嚨。
這一碗醪糟飲罷,兩人在小攤上略微休息了半刻,這才起身,繼續漫無目的地胡亂閒逛,順帶看看那滿街的花燈。
如此直到那團月漸漸爬上了中天,墨君漓仰頭估算馬上便要入了子時三更,這才帶著小姑娘一路七拐八拐,最終拐進了街角一幢空著的小樓。
「請吧,國師大人,小的給您準備的生辰禮就放在裡面了。」少年伸手一指小樓那扇虛掩著的木門,眉目間頗有些得色。
慕惜辭瞅著這人跡罕至的小樓,眼皮不受控地跳了又跳:「你怎麼每次都能尋到這種奇怪的地方。」
先前放煙花躥的是樓頂,隔年點河燈上的是樹梢,上個元宵送雷擊木愣生生翻出來個荒院子,這回直接選了個街角的空樓。
——果然,無論怎麼想,這老貨的腦袋裡都進了不止二兩的水。
她早晚要給他頭蓋骨上翹出個縫。
小姑娘涼颼颼的想著,一面在少年滿面期待下推門而入,空蕩蕩的大堂正中擺了張木桌,桌上又置了只一尺有餘的螺鈿雕花烏色漆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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