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零章 好孩子不可以嘲笑大人(2/2)
被小道童圈在懷裡的踏雪聞聲仰頭,衝著墨君漓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汪——汪!」
這句他聽懂了。
這狗子罵他傻【嗶——】。
……他就說嘛,花樓這種不利於貓貓狗狗小朋友健康快樂成長的地方,就應該被直接取締!
等著,他明兒早朝就給老頭上書進諫,讓他趁早關了那兩座倒霉花樓。
最好連教坊司也一起關了——關門大吉!
墨君漓捏著雪球咬牙切齒,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般跟踏雪置氣,看起來當真更像是個妥妥的大傻【嗶——】。
兩人一狗(也可能是一人兩狗)閒嘮間,那許久不見人影的慕大國師終於滿面疲態地步出了廂房,離雲遲見狀,忙不迭抱起踏雪小跑了上去。
「師父師父,怎麼樣?秋水姐姐沒事了嗎?」小小的孩童滿目緊張,他懷中的踏雪跟著支棱起了一雙狗耳:「汪!」
「燒退了,臉上的傷也縫上了。」就手關上房門的慕惜辭倚著門框,順勢接過墨君漓偷摸遞上的帕子,擦了擦額頂滲出來的汗珠,「小命肯定是出不了問題了,只是那傷口深,疤也沒那麼好褪。」
「估計後續傷口長好之後,還要再吃上一個月的藥、敷個兩三個月的臉。」
「這樣。」離雲遲懵懵懂懂地點點頭,「能好起來就行——這總比她之前連好都好不了要強。」
「那是自然。」小姑娘勾唇笑笑,一面抬手摸了摸小道童的發頂,「那踏雪呢?小雲遲給踏雪看得怎麼樣了。」
「踏雪沒受什麼內傷,外傷的傷口,徒兒已經跟著師娘給它處理過了。」離雲遲乖巧應著,邊說邊舉了懷中狗子,「不過,踏雪斷了一條後腿。」
「徒兒不大會接斷骨,也不知道給它接的怎麼樣,師父,還得勞煩您幫忙瞅瞅。」
「我看看。」慕惜辭挑眉,伸手摸了把黃狗的斷腿,片刻後眉心微蹙,「是接的不太好,但這沒什麼事,等下我給它重新接一接。」
「不著急,師父您先歇歇。」小粉麵團子放下踏雪,隨即跑去院中角落裡,吭哧吭哧地搬了把馬扎,「師父坐。」
「乖徒兒。」慕大國師心下一暖,繼而面無表情地回頭剜了墨君漓一眼,眸中凶光畢露。
——狗男人,還沒她小徒弟會來事,刀了算了。
猝不及防又中了一刀的少年擰巴著面容,一時說不出來話。
他感覺眼下這情況簡直是匪夷所思,他這會好像是連呼吸都是錯的。
他就不該呼吸?
或者,他就不該活著?
「阿辭,那什麼……」墨君漓凌亂風中,半晌方勉強尋到聲線,試探性地開了口。
孰料不待他吐出幾字,那話便被慕大國師乾脆利落地當場打斷:「閉嘴。」
得,惹不起了。
少年望天,乖乖戳在樹邊當了個大號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