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個應該是我妹(1/2)
「小姐……小姐您打聽那亂臣賊子的家眷做什麼……」老牙婆扯著手絹訕然一笑,混濁成一團的眼底浮現出一層淺淺的慌亂。
她這雖是官牙,明面上卻到底不似其他幾處官牙一般掛了匾,收在院中的奴籍僕役亦與別處不同……按說知道湛氏兄妹眼下就在此處的人家,應該不多才對。
開門迎客時,她還特意掃了眼停在大門邊上的那輛馬車,確認了那上頭沒什麼世家圖章後方才安心放人進了門,怎的這會又!
老牙婆揪著帕子,心中掙扎萬般,慕惜辭裝作渾然不曾察覺她異樣的樣子,笑吟吟的一彎杏眼:「當然是為了買他們回去做僕役呀。」
「你這老牙媼的問題當真好笑,若不是為了買兩名侍女小廝,我來你這地方作甚?」慕惜辭斂眸微動了眉梢,陪在她身側的靈琴會意,上前半步拉過那牙婆枯樹皮似的爪子,順勢塞去一錠銀元寶,「你只管告訴我,他二人現下在不在這裡便是。」
「這、這……」老牙婆見此徹底慌了手腳,掌心捧著的那錠元寶也好似突然間變成了炭火,分外燒灼,直教她無所適從,立行不安。
那湛氏兄妹,是上頭特意吩咐過要好生看顧之人,且除了國公爺府上遣人來提,旁的問起一律不許應聲,更不許叫他們跟著人走——
可面前這小姑娘的穿戴極為貴重精緻,多半又是她得罪不起的高門大戶,萬一她將人惹惱了去,上面的指定要耍一出「棄卒保車」,這該叫她如何是好?
牙婆本能的想將那錠銀子重新塞還靈琴手中,不料那丫頭送過銀子便收了手,全然沒給她還銀子的機會,老牙婆支棱著一條胳膊,伸也不是、收也不是,一身花花綠綠的艷色衣裳,被寒風直直吹成了猙獰的一團。
「咳。」一直跟在慕惜辭身後兩步開外的慕家侍衛見狀虛拳一握,輕意假咳,老牙婆下意識循聲晃了晃眼珠,這一晃恰瞥見了他手中攥著的寸寬令牌,黑底描金的「慕」字在日光底下耀眼非常,牙婆見那東西,發懵的腦瓜總算清醒了三分。
怪不得一開口便問那湛氏兄妹的下落,原是慕國公府上的人。
只是不知道,國公府幾時又出了位這樣的小姐?
老牙婆偷偷打量著慕惜辭,小姑娘感受到她的目光,略略扯了唇角:「怎樣,老牙媼,你可思量清楚了?那兩人到底在不在這裡。」
這追問拉回了牙婆的神思,她是在這行當中浸||淫了數十年的老人,簡單結合下前幾日京中傳出的種種消息,她便很快猜出了面前人就是那位剛回京不久的「慕三小姐」,忙不迭再度堆了笑:「記起來了,記起來啦!小姐,您要尋的那兩人的確就在此處。」
「只是他二人可不好相與,明明家都被咱們聖上抄了,還時常把自己當做從前伯府里的少爺小姐哩!」牙婆收起銀錠揮了帕子,將一雙老眼笑做了細細的兩條。
她誇張地揮舞起手臂模仿起那「湛氏兄妹」,逗得靈琴一個勁兒的哈哈大笑,便連一直繃著面容的小侍衛也露出了點笑影。
「小姐,您先在這裡坐會,老婆子這就去廂房請……找那兩兄妹出來。」牙婆引著慕惜辭在當院的石桌前坐下,扭著身子走出去沒兩步,便又叉著腰趕了回來,語調尖酸刻薄,「只是小姐,老婆子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我這裡不做回頭的買賣,您若將人買了去,可就不能再送回來——那湛氏兄妹的脾氣當真不好,您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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