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血符(1/2)
第468章血符
墨君漓聞此微一沉默,片刻後斟酌著開了口:「阿辭,這樣人為造出來的虛假生機……應當只能用來續命是吧?」
「所以,那遊方術士是為了給自己續命?」
「用著蕭氏的先輩福德與後代子孫,借著給蕭老太傅延續壽命的由頭,趁機給自己續命?」
「不錯,那偽造出來的生機,的確只能用來續命。」慕惜辭閉著眼睛頷了首,面上的譏諷之意微斂,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股凝重,「並且,這人的陣勢設得極為巧妙。」
「單看白日裡的蕭府風水,我們壓根便發現不了什麼異常,至多能看出原本的流財之局被人生生改成了續命陣法。」
「再結合老太傅的一身死氣,從而推斷出,他們修改此局是為了給老太傅續命,最大限度利用他大富大貴的命格,企圖讓他帶著蕭府再攀一次頂峰。」
「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推不出來了。」
「畢竟,誰會沒事閒的夜探勞什子蕭府?」小姑娘輕輕一捏少年的掌心,繼而鬆手自懷中摸出道空白符籙,「若非葉姐姐自小長在靈宮,望氣之術早已臻至化境……」
「只怕連我都看不出其間的詭異之處。」
話畢她咬破指尖,擠出兩顆殷紅的血珠,而後就著血色飛速在紙上繪出一道赤紅符籙,單手掐訣,小心引來極其微末的一縷業障,並將之牢牢封進了符中。
墨君漓早在她咬破指尖的那一瞬便炸了毛,這會更是忙不迭拉過小姑娘的指頭左看右看,確認那點傷口當真已不再滲血,這才略略放下心來。
「寫血符。」少年的眸底陡然湧現出一抹明晃晃的慍怒,他捏著慕惜辭的手腕子咬牙切齒,「你出門沒帶硃砂嗎?」
「我出門為什麼要帶硃砂?」慕大國師瞪著眼睛無辜反問,「那玩意還要磨,麻煩死了。」
「再說,我要偷偷封住那遊方道士的一道氣機,拿尋常的硃砂符也不大行呀。」
「能將風水陣玩到這等地步的,一看便知是個高手,我若是拿普通符籙去收,不得一下就被人覺察到了?」
配合了特殊手訣的血符本就比尋常符籙要來的更為強勁,且她還可以在封了那業障之後,用自己的氣機遮掩掉業障上原本的氣,這樣便不必擔心被人輕易察覺了。
「眼下朝中的局勢夠亂了,我們在捏到切實的證據、摸准這人身份與行蹤之前,實在不宜再多立敵,也不宜打草驚蛇。」
「身份……行蹤,你心中不是已經有所猜測了嗎。」墨君漓低頭吹了吹小姑娘的指尖,長睫半垂,「要不然你下次再寫血符就用我的血好了——應該可以用的吧?」
「那得你先學會寫符,自己動手才是。」慕惜辭彎眼笑笑,不甚在意地將那符收進衣袖,抬手一拍少年肩膀,悄然挪了挪重心,「至於猜測,我們早就有所猜測了不是?」
「蕭府這一趟,不過是加深了我心中那道猜測,又給此事更添了一分合理性罷了。」
走著神的墨君漓愣了又愣:「此話怎講?」
「好講,不過蕭府不是什麼談話的好地方,咱們先換個地方再說,」慕大國師閒閒聳肩,「這線拉得有點長,我得簡單捋一捋。」
少年聞言盯著她看了半天,隨即伸臂一撈,扛米袋子似的順手將小姑娘拎上了肩頭,運起輕功,邁開長腿,一言不發地一路回了皇子府。
路上順帶敲暈兩個侯府放出來的探子。
「……墨君漓你犯什麼瘋,我自己能跑,不用你扛……不是,為啥要用扛的!」慕大國師猝不及防被人扛了一路,落地時腦袋瓜子早已被夜風吹了個暈頭轉向。
這讓她不受控地回想起當年她第一次去水榭,半夜被人當粽子提溜回來的恐懼,下意識沒好氣地伸手搗了少年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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