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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八章 掙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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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沒受過什麼欺負,但過得大約也不算好?!

符開雲蹙了眉,下意識凌厲了眼神,她轉眸定定剜向面前的半大姑娘,聲線不自覺發了沉:「姑娘,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身為王府謀臣,平日自是不會受什麼他人欺凌。」慕惜辭斂眸,一派鎮定自若,「但依我等目前掌握的種種消息來看,晚輩斗膽推斷,符陽秋前輩許是早在多年之前,便已經被人製成『人傀』了。」

「被製成『人傀』的活人,又哪裡能算是過得好呢?」

「人傀?」符開雲聞言眉頭不由皺得愈甚,她狐疑抬眼,嗓音中多了幾分不敢確信,「那不是至惡至毒的控魂邪法嗎?」

慕惜辭頷首:「不錯,就是那至惡至毒的控魂邪法。」

女人應聲抿唇:「你有什麼證據?」

「沒有證據,只是推斷。」小姑娘目色平靜,「那蠱師深居簡出,一年之內,能在王府露面之時不超過五次,我等憂心貿然探訪會打草驚蛇,一直以來,除了線人,尚無他人見過他的樣子。」

「且那線人的道行不深,壓根不清楚此等秘法,是以我等手中暫無實證。」

「但符前輩,晚輩懇請您仔細想上一想,依照令弟與您的關係,若他並未中什麼控魂邪法,又豈會二十餘年連封書信都不肯給您寄送?」

「呵,單憑一點七零八碎的線索,姑娘便敢下此等定論?那我還要說,小秋他可能是被什麼私事絆住了手腳……」符開雲冷笑,張口就欲回敬慕惜辭等人一句。

孰料不待她將那話說完,目光便先不經意地掃過了一直安靜坐在桌案一角的乖巧幼童。

彼時離雲遲滿臉的淚珠,正怔怔盯著桌上那截玉墜,他的雙眼紅成了兔子,衣裳前襟也被水花打濕了大半。

「……這孩子怎麼了?」符開雲面上微愣,她瞅著那小傢伙的樣子,剛支棱起來的滿身稜角,無端便軟下了三分,「是我剛剛嚇到他了嗎,他這怎還哭上了?」

「小雲遲?」慕惜辭聞此一懵,她眨了眨眼,片刻方才反應過來符開雲方才指的是自家徒兒。

——離雲遲平素不愛掉眼淚,適才哭的時候也沒出什麼聲,她那會子與符開雲唇槍舌劍斗得正歡,一時竟真沒注意到坐在角落裡的小道童已灑出了半個衣裳的淚。

「乖徒兒,怎麼了?」慕大國師見此不禁發了慌,她蜷了蜷指頭,手足無措地跑去桌角摸了摸離雲遲的腦袋。

「好、好痛苦。」幼童抽噎著吐出個泡泡,墨君漓見狀默默遞上了塊乾淨帕子,離雲遲接過少年遞來的帕子胡亂擦了把臉,繼而小聲與他道了個謝,「嗚——謝、謝謝師娘。」

「小雲遲,你說什麼好痛苦?」慕惜辭安撫似的輕拍著小道童的背脊,一面細聲引著他的話,她剛才瞧見了他盯著那玉墜出神的樣子,直覺告訴她,他這份痛苦許是與那墜子有關。

或者說,與墜子的主人,符陽秋有關。

「那個人好痛苦。」離雲遲癟了嘴,抬手遙遙指了桌上的那截玉墜,符開雲聞聲跟著面色大變:「姑娘,你徒弟這是……」

「符前輩,實不相瞞,小徒生來天眼未關,天資非凡。」慕惜辭眉心微皺,眸中難得顯出了三分凝重,「有些東西,我等覺著如林中觀霧勘破不得,於他而言,卻似澄空靜水,一眼分明。」

「要不然,晚輩今兒也不會准他入內旁聽了。」

「好徒兒,你別怕,師父和師娘都在這——你慢慢講給我們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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